“我找你們總經理錢鐸。”黑皮叫道。
他見此時不說不行了,想用錢鐸的名字鎮住他們。
保安確實愣了一愣,但緊接著他舉起拳頭威脅黑皮道:“嘿,你這個瘋老頭還挺能拽,你以為知道總經理的名字了不起啊,我還見過董事長呢。再說了,總經理的名字也是你這種人叫的?呸!瘋老頭。”
黑皮被他罵得火冒三丈,衝過來聲辯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這種人怎麼了?你個小兔崽子,別一口一個瘋老頭,聽清楚了,我沒瘋,清醒得很,我也不是什麼老頭。”
一股臭氣撲鼻而來,看著黑皮蓬頭垢面髒兮兮的樣子,女祕書一陣噁心。她厭惡地捂住鼻子,想盡快打發黑皮離開。
她不耐煩地說:“別吵了,總經理今天不在,你下次再來。”
她的話猶如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令黑皮差點沒坐地上,他忙抓住扶手,才不至於跌倒。
他仔細一想,不行,預謀了這麼多天的計劃不能就因為這對男女的阻攔而流產,說不定錢鐸就躲在裡面,不肯見他。
他說:“他去哪裡了?”
女祕書說:“不知道。”
保安見黑皮一臉的狐疑,介紹說:“這位是總經理的祕書,她說不在就不在,快走吧。”
黑皮想,這怎麼可能?總經理的日程一般都是祕書安排的,她卻說不知道,這明明是在搪塞。
他越是這樣想,就越是覺得女祕書在說謊。
他索『性』往走廊的地上一坐,耍賴說:“不行,我就在這裡等他,無論你們說什麼都沒用,今天我一定要見到錢鐸。”
女祕書為了在保安面前保持自己的形象,耐著『性』子說:“你找總經理做什麼?我看不如這樣,你告訴我,等總經理回來後,我代你轉達?”
黑皮惡狠狠地說:“他欠我一大筆錢,我找他還債。”
女祕書一聽非同小可,見他理直氣壯,不敢自作主張,忙推開身後辦公室的門進去撥通了錢鐸的手機。
此時,錢鐸正在下山的路上,煩著呢,把黑皮當成了碰瓷的無賴,叫她自行處理。
黑皮抬頭一看,女祕書進的是總經理辦公室,心想,錢鐸呀錢鐸,和我玩陰的不是?你以為用一個娘們就能騙過我?
見女祕書出來,他嬉皮笑臉地說:“怎麼樣?沒錯吧?”
女祕書得到了命令,指著黑皮厲聲說:“放屁,總經理怎麼會欠你這種人的錢,一看就是個流氓,小李,把他拖出去送派出所。”
黑皮見她出來後口氣完全不一樣了,更加認定錢鐸就在辦公室裡,故意不見他。心想,這不明擺著就是過河拆橋嗎?這個王八蛋!
他想賴著不走,想反抗,想掙扎,可哪是身強力壯的年輕保安的對手,三拳兩腳,就被制服了。
好不容易混進來,好不容易就要見到錢鐸了,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下次進來就難了。況且腿上還有傷,肚子又餓,到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他不甘心,躺在地上撒潑,用家鄉話破口大罵,想引起錢鐸的注意,卻沒成想,錢鐸沒見著,到引來其他的保安。大家一起將他扭送到了當地的派出所。小瑾辦完事剛要離開,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好漢不吃眼前虧,黑皮最怕的就是警察。一到派出所他就服軟了,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又是裝瘋又是賣傻,十八般功夫都用上了,才騙過了警察,逃了出來。
為了節約用錢,也為了逃脫警察的追捕,他不敢住旅館,在城鄉結合部,找了一間正準備拆除,無人居住的危房暫時棲身。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白天的事。這個可惡的錢鐸躲著不願見他不算,還將他交到警察手裡,明擺著就是要至他於死地。黑皮對他恨之入骨。他越想越氣,恨不得將他所知道的關於錢鐸犯罪的事實都寫下來寄給警方,送他去吃槍斃。
可是,他又一想,如果供出了他,自己也難逃一死,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呢?他不能就這麼死了,如果他的計劃成功了,好日子就在眼前。再說了,他不能讓錢鐸這條毒蛇就這麼痛快地死 ,太便宜他了,他要讓他也嚐嚐他這些日子來所受的罪,腳上的傷口錐心的痛,心裡的仇恨更是折磨得他難以忍受······
他昏昏沉沉一連睡了幾天,養足了精神,開始計劃報復錢鐸。打蛇打七寸,只有找到了他的七寸所在,才能一擊致命。一向來頭腦簡單的黑皮,在生死攸關的時刻,不得不動用大腦。可是,錢鐸的七寸在哪裡呢?
在屋子的牆角,堆著一些主人搬走後丟棄的破舊傢俱和日用品,他翻了翻,找到了一些別人丟棄的廢報紙。他百無聊賴地翻閱著。上面一條綁架事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靈機一動,心想,反正我人都殺過了,也不差過一把綁架癮。
可綁架誰呢?他知道,錢鐸的父母不是親的,和老婆的感情也不好,平時和他的談話中,他無意流『露』出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最在意的是他的兒子錢進,他決定用錢進的生命安全來『逼』迫錢鐸就範。他還知道,錢鐸有案在身,做賊心虛,不敢報警。
他沒有手機,將報紙上面的字用剪刀剪下來拼成了一封恐嚇勒索信。寄給了錢鐸。
當信扔進信筒的那一刻,黑皮覺得前途一片光明。下一步,他決定不再去跟蹤錢鐸,而是錢進。
雷鳴召集了緊急會議,佈置對錢鐸的監視。小瑾自告奮勇去保護金花和小蓮。
聽說黑皮喬裝成老人潛入省城,金花也很意外。但是,她相信雷鳴和哥哥,一定可以將他抓住。為了支援雷鳴他們的工作,金花每天放學後都要帶著小蓮趕去給雷鳴他們做飯。作為保鏢的小瑾自然也跟著過去蹭吃蹭喝。小蓮喜歡無拘無束,喜歡向金林撒嬌,見小瑾成天像個電燈泡夾在她們中間覺得很不自在,總是找這樣那樣的藉口把他支開。時間一長,連小瑾自己都麻痺了,心甘情願地任她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