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無法承受接二連三的打擊,秦敏的神經就像是繃緊了的弦,隨時會斷。她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浩宇的嘴,整個身體都似乎僵硬了。
浩宇低著頭說:“爸爸,媽媽,有件事我必須坦白,其實,芙蓉她····她······”
“芙蓉她怎麼了?你到是快說啊,難不成你們是在和我開玩笑?她根本就沒出事?還是隻受了點傷?”秦敏見他吞吞吐吐的,急得直冒虛汗。
浩宇說:“她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是雪梅和她前夫所生的。”
秦敏一愣,癱坐在了椅子上。
她喃喃地自言自語道:“怎麼會這樣?難道外面的傳言都是真的?”
江巖安慰她說:“我也聽說過了,這又有什麼要緊?芙蓉她是我們江家養大的孩子,她叫了我們20多年的爺爺『奶』『奶』,這才是事實。她雖然任『性』些,但也不至於在外面惹是生非,搞得有人要她的命,是誰這麼狠心,非要至她於死地而後快?”
舒涵說:“我聽到時也嚇了一跳,可是,怎麼想也想不通是什麼人做的。弟弟一家一向來與人為善,你們就更不用說了,不可能有仇人,就算退一步來說,如果有仇,要害的人也不應該是芙蓉,是小瑾才對。她這次遇害會不會是有人和她生父有仇,遷怒與她?”
浩宇說:“我和雪梅分析過了,看來,只有這個原因。”
金花說:“我怎麼覺得芙蓉的事,雷鳴哥的事都是一人所為,很有可能與我父親的冤案有關。”
江巖說:“冤案?什麼冤案,你的父親被抓進監獄裡了?”
舒涵說:“比這更糟,她父親受了冤屈,又因為她妻子的死崩潰了。住在精神病院裡,這次,小曼姨他們祖孫就是去探監。說來慚愧,這件事雷鳴也脫不了干係,受人利用,參與了製造這起冤案。”
金花說;“這不能怪雷鳴哥,他是個好人,只是當時太年輕了才會上當。都是壞人太狡猾,太陰險了。”
江巖聽完了金花講述的有關楊樹的整個故事後說:“孩子,對不起,給你們家造成了這麼大的災難,我相信這件事終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的,雷鳴一定會還你父親一個清白。不要對他失去信心。”
舒涵見秦敏哭得傷心,勸慰道:“媽媽,別傷心了,老天是公平的,走了一個芙蓉,又來了一個金花,你應該知足了。只是可憐了雪梅,最終還是失去了女兒。”
這時,外面煙花爆竹齊響,春節聯歡會開始了。
金花端上準備好的年夜飯,在病房裡,全家湊在一起吃了個團圓飯。雖說沒有以往的豐盛,但也其樂融融。
大概是受到了感染,雷鳴面帶微笑。
小瑾拉著金花說:“姐,你快來看,大表哥他笑了。”
江巖說:“今晚的菜做得真好吃,讓我感受到了家鄉的味道,舒涵,你和誰學了這麼一手?”
舒涵說:“怎麼樣,好吃吧?這都是你孫媳『婦』金花的手藝,爸,今後你有口福了,常常可以吃到這樣的人間美味。”
秦敏是怎麼看怎麼喜歡金花,她說:“孩子,你長得真漂亮,美的就像天上的仙女,還這麼善解人意,心靈手巧,雷鳴真有福氣,不對,是我們江家真有福氣。”
舒涵說:“她不但人漂亮,還是個才女,小小年紀已經是鳳仙化妝品公司的總經理。我想,這次,錢伯伯回來也不會放過她。”
江巖說:“鈞儒為什麼不會放過她?”
舒涵說:“你們想,她哥哥是法醫,不可能經商,不靠她靠誰?”
秦敏說:“不是還有錢鐸嗎?”
江巖說:“鈞儒這個人我瞭解,有些封建,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把祖傳的家業留給外人。為了這件事,錢鐸和他關係一直不怎麼好。”
金花說:“外公,你的意思是說,錢鐸很看重錢家的財產?”
江巖說:“那是,他這個人很平庸,沒有讀過多少書,又沒有上進心,鈞儒一直不喜歡他。要不是他去四明山做了一次曼陀羅花生意幫公司度過了難關,又加上聽錢鐸說他們的親生兒子已經死了,鈞儒絕不會將總經理的位子讓給他。”
金花都明白了。她說:“原來是這樣。”
江巖說:“怎麼,你認識錢鐸?”
金花說:“當年他去四明山差點摔死,是我爸爸救了他。他在我家住了一個多月,不但是我認識他,連我們整個村子的人都認識他了。再說了,他的曼陀羅花都是我阿爸幫忙提供的。”
江巖說:“可是,他從來都沒有對鈞儒提起過,只說是他找來的。沒想到他竟然還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金花說:“我明白芙蓉是怎麼死的了。”
小瑾一聽,忙扔下碗筷走到金花身邊說:“姐,快說說你的想法,你放心,這裡的人都想為我姐報仇。”
金花說:“芙蓉一直以來都在追求我哥,可我哥已經有了心上人。芙蓉不死心,還是緊追不捨。常常在我哥住的公安局單身宿舍附近轉悠。那晚,她又去了我哥的宿舍外,沒想到遇見了那個凶手。這個人一定和她熟悉,同時也與我們其中的某人認識。於是,騙過了她。芙蓉偷聽了我們的談話,知道我們第二天約好要去雷鳴哥家,出於嫉妒,她破壞了雷鳴哥的汽車,並想收買車行的修理工拖延工期,令我們無法約會。她做完了這些後怕被雷鳴哥發現,逃去外面出差。那個凶手目睹了整個經過,他可能已經猜出了我的身份,也可能是因為他有什麼祕密被我撞見,想利用這個機會製造一起車禍殺了我。由於天黑,他錯把小蓮當成了我。當他再次回來殺我的時候,雷鳴哥趕到了,救下了我,自己受了重傷。為了嫁禍給芙蓉,凶手趕到了醫科大學。沒想到芙蓉已經出差了,便向教授打聽了她出差的地址趕了過去。然後,為了毀滅證據,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