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見錢進的樣子很好玩,和小蓮笑得彎了腰。
她說:“錢哥哥,不會吧,我真的變了那麼多,連你都不認識了?我就是金樺。不過不是樺樹的樺,是花朵的花。我和哥哥是親兄妹,都是四明山楊樹的孩子。”
鈞儒吃過中飯就去了江巖家,想打聽一些關於雷鳴的訊息,小曼獨自躺在**休息。『迷』『迷』糊糊中聽見樓下有年輕人說笑的聲音,便披上衣服走出房間,沒想到剛走到樓梯上正好聽見了金花和錢進的對話。她覺得一陣頭暈,心跳不已,忙抓住扶手,坐在了樓梯上。
在楊樹來看病的日子裡,她們朝夕相處,剪不斷的血緣和親情令她認定了楊樹就是她失散的兒子。但是,苦無證據可以解開這個謎團,楊樹痴痴傻傻,忘記了過去,身上又沒有帶著她當年留下的銅錢,因此,無法相認。如今親耳聽見金花說她和金林都是楊樹的孩子,怎不叫她悲喜交加。她預感到,真相大白的時機到了。
錢進的眼睛裡充滿了喜悅,拉住金花的手說:“你這個小丫頭,幾年不見都長這麼大了,快讓錢哥哥好好看看,如今,真的變成名副其實的白雪公主了。”
金林感慨地說:“早知道能遇上我老妹,我就遲一天走搬去你家住了。”
錢進想到將金花撞倒還想逃逸的糗事就覺得慚愧,要不是雷鳴母親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他說:“這叫好事多磨。金花妹妹,當年都是哥哥我的錯,你的傷都好利索了吧?沒有留下後遺症?我看這樣吧,去我們醫院,讓我好好給你檢查檢查。”
小蓮說:“好了啦,馬後炮,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個醫生。虧得有老天保佑,我姐福大命大,如果留下後遺症難不成你還要負責,養她一輩子?”
錢進誠心誠意地說:“我願意。”
金花含羞地說:“願意你個頭。我好著呢。再說了,我可不想再給你添麻煩。”
錢進知道她指的是芙蓉,忙解釋說:“這次不會了,我們已經分手,我現在是快樂的單身漢。”
金林調侃他說:“不對吧,你不是才對我訴說了失戀的無奈,應該是隻憤怒的小鳥,怎麼這麼快就成了快樂的單身漢?至於我妹妹,不瞞你說,已經名花有主了,她是雷鳴哥的女朋友。”
錢進一愣說:“不會吧,雷鳴他現在······”
金花打斷他的話,深情地說:“不論他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守候著他。”
這些年來,錢進一直都在打聽金花的下落,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那個美麗的小小花精靈已經悄悄地住進了他的心裡。以至於芙蓉提出分手,他並不是很難過。但是,金花的話卻令他失落,氣餒。他承認,他再優秀也不能和雷鳴相提並論。可是,萬一雷鳴醒不過來······
看來,他還是有希望的,只要他堅持不懈,一定會讓金花對他刮目相看。
他說:“對了,金花妹妹,你怎麼會變成國外知名品牌鳳仙化妝品公司的總經理了?”
金花拉著小蓮說:“這要問我的準嫂嫂啊。她的母親就是鳳仙本人。哥,還不介紹一下你的未婚妻給錢哥哥。”
金林見金花把話說得這麼滿,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紅著臉難為情地說:“其實,我們的關係還沒有到那個地步,我們只是······”
小蓮打斷金林的話,摟著他的胳膊溫柔地自我介紹說:“錢哥哥,你好。我是金林哥的未婚妻吳紫蓮,叫我小蓮好了。我家就住在你們隔壁,歡迎你常來玩。”
錢進羨慕地對金林說:“兄弟,你真是走了桃花運,豔福不淺,有這麼漂亮的妹妹,還有這麼溫柔可人的未婚妻,太幸福了。”
小曼扶著樓梯慢慢地下樓來。
金花眼尖,忙上前扶著她說:“『奶』『奶』,你臉『色』這麼差,是不是生病了?”
錢進說:“還不都是為了雷鳴的事。『奶』『奶』一心急,血壓升高了。”
金花說:“『奶』『奶』,我還是扶你回房去吧。”
小曼緊緊抓住金花的手說:“孩子,你跟我來,『奶』『奶』有話要對你說。”
金花對錢進說:“錢哥哥,你們先聊,我陪『奶』『奶』說會兒話。”
走進小曼的臥室裡,小曼關上門拉金花坐在床邊死死地盯著她說:“孩子,你剛才說你是楊樹的孩子,這是真的嗎?”
金花奇怪地看著小曼說:“當然,我叫楊金花,我哥哥叫楊金林。都是楊樹和金玲瓏的孩子。難道『奶』『奶』認識我阿爸?”
小曼說:“我見過楊樹,聽你哥哥說,你們住在四明山的金家村,你阿爸是你外公在山裡的路邊揀來的?”
金花忿忿地說:“沒錯,我外公金郎中採『藥』時,在山路邊一棵大楊樹下的曼陀羅花叢中撿到了我阿爸。我真是不明白,天下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母親,連自己親生的孩子都會拋棄,要是我知道她是誰?一定不會原諒她。『奶』『奶』,你為什麼要問這些?難不成你認識那個母親?”
她想起了舒涵的話。
小曼的聲音在發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接著問道:“孩子的身上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比如說是信物之類的?”
金花從脖子上摘下那枚銅錢說:“你說的是這個嗎?這是我阿爸給我的,是他親生母親留給他的,一共兩枚,我找到哥哥後,和哥哥一人一枚。”
小曼接過銅錢,上面刻著一個錢字,這果然是當年鈞儒給她的定情物,是她親手戴在兒子脖子上。看來,所有的揣測都成了現實,楊樹就是她的兒子,面前的這個女孩,和樓下那個男生就是她的親孫女,親孫子。她一把抱住金花大哭起來,似乎要把這些年來她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痛苦都發洩了出來。
她哽咽著說:“孩子,對不起,對不起。”
見小曼悲痛欲絕,金花嚇了一跳,不知是哪句話說錯了,引起了她的傷心事。
她說:“『奶』『奶』,都是我的錯,該說對不起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