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能放過任何可疑的蛛絲馬跡,這是雷鳴辦案的宗旨。他當機立斷,決定一方面積極追緝黑皮,一方面暗中對錢鐸展開調查。這一次他邀請金花她們回家去見他母親,除了讓母親找回一直掛念的女兒外,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從側面向她打聽錢鐸的身世和為人。
窗外的西北風颳得好緊,發出嗚嗚的聲音。漆黑的夜空裡烏雲密佈,遮住了星星和月亮。看來是要下雪了。
牆上的鐘指到了凌晨一點,夜已深,雷鳴拉上了窗簾上床睡覺。在夢裡,他又回到了四明山,但這一回,他看見的不是花精靈,而是美麗的金花。
金林送走了金花和小蓮回到房裡,和衣躺在了**,閉目養神。想到和金花的爭執,他覺得自己太沖動了。雖然,他們兄妹二人都是認死理的人,但是,他已是成熟的男子漢,有什麼事不能讓讓妹妹?他承認,由於久久不能找出真凶,為父親平反,他急躁,他窩火,他覺得自己好沒用。但這都不能成為他朝金花發洩的理由。這些年來,他無時不在想著找到妹妹後要好好的補償她,好好的呵護她,給她一個安全的港灣,溫暖的家。可是,一提到有關阿爸的事,他就剋制不住自己。仔細想想,都是自尊心在作怪,他是不想讓妹妹輕看了他,認為他無能。
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彷彿看見了阿爸含冤入獄,那木納的眼神,姆媽受盡**,『自殺』身亡的慘狀,妹妹小小年紀顛沛流離,掙扎在死亡的邊緣·····
而作為長子的他卻什麼都不能為他們做。想到這裡,壓抑在他心中的陰霾,委屈,痛苦湧了出來,大滴大滴的眼淚蜂擁而出,順著他的眼角流在了枕頭上,他的心在顫抖,在抽泣,在流血······
傷心過後,冷靜下來,金林回想金花有關錢鐸的話,覺得不無道理。父親周圍的人都已經調查過,現在死的死,逃得逃,只剩下黑皮亡命天涯。卻唯獨忽略了錢鐸。
他一個翻身從**躍起,來到了桌前,從抽屜裡拿出有關材料又翻閱了一遍。從目前的情形分析,黑皮殺許賢的動機微乎甚微。他回想起在壽宴上見過的錢鐸,是個乾巴瘦小的老男人,個頭比金花高不了多少,穿著雪梅給錢進買的黑『色』羽絨大衣,略顯肥大。從背影看還真的與金花有些相似。當時。服務員只是隨便看了一眼,再加上有金花留給她的記憶,很有可能會出偏差,誤把他當成了金花。想到這裡,他的心豁然開朗,如果,將錢鐸設為那個幕後黑手,很多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但是,最關鍵的是,他的動機是什麼?阿爸救了他,透過種植曼陀羅花,他受益匪淺,沒有必要,也沒有理由恩將仇報,作為一個商人,他更不應該斷了自己的財路。除非,他們之間存在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而這個祕密只有錢鐸一人知道。因為,阿爸一直將他當作最知心的朋友,最可以信賴的人,在危難之際,將自己最心愛的小女兒託付給了他。
到底有沒有這個祕密?如果有這又是個什麼樣的祕密?在抓不到黑皮的情況下,弄清楚這件事是揭開整個案件的唯一關鍵。金林陷入了沉思。
忽然,手機響了。嚇了金林一跳。顯示的號碼是小曼家的座機。
這麼晚了,她會有什麼事?金林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鐘想。
電話裡傳出來的是錢進的聲音,一反常態,顯得有氣無力,充滿了憂傷。
金林關心地說:“錢進,你怎麼了?生病了?還是工作忙累的?別那麼拼,救人要緊,身體也要緊,只有保住了革命的本錢,才能更好的治病救人。”
錢進說:“你放心,我沒事。只是心裡鬱悶,想找你訴苦。”
金林一聽他沒事,笑著調侃他說:“喂,錢大醫生,你如今聲譽如日升天,馬上要做新郎倌,羨煞我們這些老同學,還有什麼可鬱悶?什麼苦要訴?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別東施效顰,學人家無病呻『吟』。你不要告訴我你患了婚前恐懼症。哈哈。”
他指的是芙蓉,錢進一聽就知道。
他抱怨說:“什麼新郎倌?out了。為這事我都快鬱悶死了。你知道嗎?芙蓉把我給踹了,我又成了單身漢。哪像你,抱得美人歸。不過,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能見死不救,我最近住在我『奶』『奶』家,你一定要來陪陪我。”
金林一愣問道:“你說什麼?芙蓉和你分手了?為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錢進說:“我還騙你不成?就是最近的事,她說她已經有了心上人。對了,她現在還來找你嗎?”
金林忙分辨說:“怎麼會,自從我拒絕了她後,她從沒有再找過我。再說了,你也知道我已經有了女朋友,是個很纏人的小女生,弄得我忙得很。”
說到小蓮,錢進來精神了,聲音也響了起來。
他說:“你的女朋友就是那個壽宴上穿玫紅禮服的留學生?我看見你們接吻了。真人不『露』相,看不出你還真有兩下子,找了個年輕漂亮的小妹妹,那個女孩夠正點。不過,她那個姐姐更是驚豔,簡直就是仙女下凡,把整個會場都鎮住了。據我『奶』『奶』說,她們是鄰居,從國外回來的。”
金林說:“對了,你還記得我對你說過我有個妹妹嗎?”
錢進說:“當然記得,你不是說她已經死了嗎?”
金林說:“沒有,是我搞錯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哦,我找到她了。”
錢進說:“真的?祝賀你,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妹妹一定是個大美女,什麼時候帶來介紹給我也認識認識。”
金林說:“介紹什麼,你們原本就認識。”
錢進驚愕地說:“怎麼可能?你不會是高興過頭在說胡話吧?我和你妹妹認識?我們之間八杆子也打不到,再說了,除了你,我沒有四明山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