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帶著小蓮來到了保和堂,找阿爸的師兄許賢,說不定他會知道金家村發生的事。再說了,阿爸曾經讓她去找錢鐸,許賢就是錢鐸在鎮上的代理人。
對於金花來說,保和堂她再熟悉不過了,小的時候,金郎中和楊樹每次下山都會帶她到這裡來。上學時,她常常溜來這裡吃中飯,裡面的『藥』櫃就是她的玩具,她認識最早的字也是來自這裡。沒想到保和堂大門緊閉,上面落滿了灰塵。沒有一點人的生氣,看樣子好久沒有人來過了。
小蓮說:“你沒有搞醋吧,這裡根本就沒有人住。”
金花說:“他不住這裡會去哪裡呢?”
小蓮說:“管他呢,進去看看再說。說不定裡面會有線索。”
聽見說話聲,隔壁的大門開了。一個頭發花白的大媽走了出來。見有人在許賢家的門口徘徊,便過來問道:“姑娘,你們也是來找這家人的?”
金花認識這個大媽,她一直住在這裡。
金花說:“是的,你知道許賢去了哪裡?”
大媽對她提出的問題一點也不意外,回答說:“這話說來有日子了,許賢的師弟楊樹被抓走不久,他就關了保和堂不見蹤影。至於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
金花說:“你剛才說我們也找他,難不成除了我們還有人來找過他?”
大媽說:“有,這些年有好幾個人來找過他,可惜都撲了空。”
難道他躲出去了?是怕受阿爸的牽連?除了我,誰還會找他呢?金花想。
她說:“你能告訴我,來找他的都是些什麼人嗎?”
大媽說:“都是年輕人,有小夥子,也有和你一樣的姑娘。對了,還有一個警察,我認得他,就是他抓走了楊樹。”
“金雷鳴?”金花倒吸了一口冷氣,看著小蓮。
她想,雷鳴來找許賢做什麼?難道也是為了阿爸的事?許賢要躲的人不會就是他吧?
大媽說:“沒錯,就是他,聽說,他現在升官了。”
金花說:“他沒說為什麼找許賢?”
大媽說:“沒有,只說是來查案。”
金花有些納悶,心想,查案?是許賢犯了什麼案?還是另有原因?許賢生來膽小怕事,眼裡除了錢不愛管閒事,他能做什麼壞事?
她說:“你說的還有姑娘找許賢?你知道她是誰?”
大媽說:“不認識,那天,我聽見隔壁有響動,出去看見她時,她已經從裡面出來了,看背影像是城裡人。不過,有一次我去鎮上,看見她進了白木匠家的門。”
金花沉『吟』道:“白木匠?”
饒舌的大媽說:“就是許賢前妻白雪梅的孃家,現在的白雪梅和以前不一樣了,據說在省城嫁了個大醫院的院長,還生了一兒一女。這不,前幾年衣錦還鄉,可神氣了。許賢要是知道,非氣死不可。對了,我想起來了,來這裡的那個姑娘很有可能就是白木匠的外孫女,雪梅的女兒。”
金花想,她一個人來這裡做什麼?
她說:“就她一人?”
大媽說:“就她一人。她在鎮上住了有半年。”
金花雖然沒有見過白雪梅,但曾經聽父母講起過關於她的事,許賢為了生兒子,休了自己的妻子。對於雪梅的哥哥白雪松,她也並不陌生。雪松成天遊手好閒,雖然妹妹已經離婚,但他還是以許賢的大舅子自居,時常『舔』著臉來許賢的『藥』鋪溜達,討杯酒喝,借兩個錢用。他還是黑皮的鐵哥們,也常去金家村找黑皮喝酒。
想到金家村,金花說:“大媽,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大媽說:“什麼事?只要我知道的,你儘管問。”
金花指著大山說:“你知道山裡的金家村嗎?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大媽的臉上掠過了一陣陰霾。
她說:“當然知道,我還認識住在那裡的金郎中和楊樹一家,那裡發生了泥石流,村子在半夜裡被淹沒。好慘啊。”
“天哪,真的是這麼回事。”金花差點叫起來。她想到了姆媽的話,金家村就在她的腳下。她覺得『毛』骨悚然,驚恐地抓住了小蓮的手。
小蓮說:“村裡的人都死了?無一倖免?”
大媽說:“只有兩人逃出昇天,一個是楊樹,他被關在鎮上的派出所,一個是村長黑皮,當時他正在把兄弟雪松家喝酒。”
說到黑皮,金花還記得他就是村長金浪。當年她家的地玲瓏瞞著楊樹讓黑皮找人幫著種的,為首的人就是雪松。倉庫也是借給了黑皮使用,罌粟的事一定是他們乾的。
看來,雪松是個關鍵人物,只要找到他就能知道許賢和黑皮的下落,說不定還能揭開當年發生在金家村的冤案。終於找到線索了。金花一陣高興。
告別了熱情的大媽,金花找到了白木匠家,想和雪松聊聊。但是,沒想到的是,一提到雪松,他的老母親老淚橫流地說:“雪松早在幾年前就失蹤了。”
雪梅沒有忍心告訴父母哥哥慘死的事情,她想等破了案再說。
“怎麼會這樣?”金花絕望地叫道。
小蓮說:“別急,你再好好想想,你阿爸還提到過什麼人?”
金花還記得,阿爸要她去找錢鐸,可她卻丟了地址。茫茫人海里,讓她去哪裡找這個人?本來寄希望於許賢,如今許賢下落不明,所有與這件事有關的人都不見了,所有的線索都斷了,怎麼辦,金花陷入了『迷』茫中。
小蓮說:“雪梅的女兒為什麼會到保和堂來?按理來說,她應該不認識許賢。難道雪梅和許賢還有關係?”
這句話點醒了金花。她想,對了,還有雪梅,我一定要找到她。她握著父親留下來的銅錢發誓,只要這些人還活在世上,就一定會『露』出蛛絲馬跡,她要查出真凶,還阿爸一個清白。
接下來的時間,金花拉著小蓮去瀏覽山區的風貌,品嚐當地的風味小吃。回家時,兩人都很有收穫。
在回家的路上,小蓮累得倒在金花的肩上睡著了,金花看著窗外遠去的家鄉心想,辦完了鳳仙交給她的任務,現在可以全力以赴完成自己的事情了,她要想辦法接近金雷鳴,搞清楚這個案件的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