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青梅竹馬第十一章
.;在坂本胡桃看來,被劇組的人用奇怪的目光看待,和被小牧陽太諷刺“走後門”都遠遠沒有要單獨面對赤司大魔王來的恐怖。
身高只有一米七幾的少年給予胡桃的壓迫感可比巨人敦要強烈的多了,她一點兒也不想成為赤司那句“違揹我的人就算是父母也得死”的名言下的又一個犧牲品。
“每個星期至少必須到籃球部簽到三次以上,每次給紫原應援的句子不能少於十句,給紫原端茶倒水遞毛巾供應甜點的任務全都交由坂本胡桃負責……任何特殊情況必須向赤司徵十郎請假。”
總而言之,也就是說坂本胡桃=紫原敦專屬助理=籃球部雜役。
——這個明明就是超不平等協議吧!
胡桃咬著小手絹,敢怒不敢言,因為赤司的表情明顯就是在說——“敢拒絕的話,就把‘走後門’的流言變成真的。”
“中學聯賽三連霸,敦必須保持最好的狀態。”赤司眼中的威脅不言而喻,讓胡桃生生的把“阿敦狀態好不好關我什麼事”給嚥了回去。
所幸少年時代的藤本優,是以回憶的形式在一個半小時的電影裡佔了很少的篇幅,如果情況好的話,兩個星期之內,就可以把胡桃的部分殺青。
硬生生的從一週裡面抽了三天,先跑籃球部看紫原訓練,跟他一起回家,晚飯之後再由理美子接去劇組繼續學習。
比上各種形體課的時候還要充實的生活讓胡桃過的有點兒晨昏顛倒了,至於原田老師佈置的額外課後題,已經完完全全被她落了下來。
光用腳趾想也知道,班導原田賴智這段時間每次看到胡桃的時候,臉有多黑,還好胡桃有個好前桌菊地惠少女和好同桌黑子哲也,後者會在原田老師注意到胡桃的時候把她搖醒,而前者會在胡桃搭不上問題的時候偷偷在下面提示她。
可是天知道,比起腦袋昏昏沉沉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胡桃寧願被原田老師拉去辦公室訓話的時候睜著眼睛繼續打瞌睡,她真的很需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睡!覺!
後面的每一次拍攝,胡桃都開始注意表現的足夠低調,雖然不知道赤司做了什麼,反正關於她走後門的話是沒有人再說了。
謙遜有禮,尊重每一位前輩,加上對待工作認真的那股子勁,沒有人能真正討厭起這樣的女孩子。
加入劇組的第二個週末,胡桃終於迎來了跟小牧陽太的對手戲。
陽太騷年雖然傲氣了點兒,但是人家卻是確有其資本的。
無論平時表現的有多麼的看不上胡桃,態度惡劣,只要一入了戲,那雙輕蔑嘲諷的眼睛,瞬間就能變成溫柔如水,有好幾次,胡桃都被他帶著走了。
對於被不怎麼對盤的人牽著鼻子這種事情,坂本胡桃表示非常懊惱,她知道自己青澀的演技上不了檯面,藤井理美子也安慰她新人演員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不錯了,可是她的驕傲不允許自己就這麼認輸。
年齡相仿的少年少女之間非常容易就能互相激起競爭的念頭,胡桃也是這樣,沒幾次她就開始暗暗跟小牧陽太較起了勁。
劇本這種東西大多數是敘述情節和對話,真正讓一部作品豐滿起來的,是演員的表現力,是他透過揣測理解作品之後展示出來的東西,它需要的是天賦和經驗,而胡桃缺少的正是經驗。
小牧陽太把胡桃的行為稱作“不自量力”,不過桐古佑樹卻默認了她的做法,這位一直冷著臉,大部分時候都是斥責,而極少表揚人的導演,對兩個年輕人之間的關係似乎非常樂見其成。
陽太少年飾演的角色南澤勳是劇中藤本優的青梅竹馬,他是一家道場的繼承人,然而隨著倒幕運動的進行,的頒佈,武士這個群體已經註定著要隨著一個時代的逝去而沒落。南澤勳並不準備繼承家裡的道場,少年人總是有著做一番事業的雄心壯志,所以在看到徵兵令之後,南澤勳就動了應徵入伍的念頭,這也為後來逃離華庭的藤本優為什麼會做出入伍的選擇,隱隱埋下了伏筆。
在藤本優的回憶當中,這位青梅竹馬顯然佔了很大的比重,少年人的友誼往往純粹的沒有雜質,更何況南澤勳是藤本優認識的極少的不會瞧不起她的身份,也不會用那種有色的眼神看她的人,所以藤本優對於南澤勳自然而然的有著比對母親更多的依賴。
要想讓對小牧陽太不感冒的坂本胡桃對他露出依賴的表情絕對是種技術活,那可不是像上次一樣把黃瀨涼太黃澄澄的金髮,當成最喜歡的薯條來表達愛意那麼簡單的。不過越有難度的事情,就越值得挑戰。
等演到藤本優偷偷從華庭跑出來,穿著女裝,為好友送別的時候,少年眼中的不捨和一瞬間的驚豔,連小牧陽太本人都有些分不清那是屬於誰的心情了。
隨著桐古導演的一句“過”,胡桃整個人都鬆了下來,就連小牧陽太也是。
“終於結束了!”兩人不約而同的的嘆了口氣,然後又相視一眼,同時對著對方冷哼了一下。
這兩個年紀相仿的少年少女一秒從好基友到死對頭的轉換讓大家都忍俊不禁。
胡桃揉了揉僵硬的胳膊,又捶了捶腿,和南澤勳有關的戲都已經拍完了,接下來只需要拍最後藤本優在其他僕役的追捕下連夜逃離華庭的戲就可以了。
雪飲早年生下藤本優之後,又沒有經過很好的調養就直接開始接客,元氣大傷,後來又常年服用華庭那些助興的祕藥,身子早就被掏空了,這一年秋天受寒舊病復發之後,她就再也沒能爬起來。
華庭明面上的老闆,鶴田是個非常精明的女人,華庭之所以能夠在魚龍混雜競爭激烈的花町街獨佔鰲頭,背後的靠山之強硬自然功不可沒,可鶴田鯰美這個人的能力也是不可小覷的。
這個精明的女人永遠都在算計著一切,用最少的成本,壓榨出手里人的全部價值。
上次梶本先生的那件事情,雖然鶴田讓人打了藤本優一頓,可是卻讓她注意到了這個孩子的價值。
來華庭的那些男人為的就是找點兒樂子,也不妨某些人有那麼些與眾不同的癖好,只要能帶來更大的利益的話,鶴田一點兒也不介意華庭再開發點什麼更特殊的服務,就算藤本優翔是男孩子,只要能夠吸引客人就夠了。
從雪飲病倒之後,鶴田也就懶得繼續去飾演一個心疼體恤下面姑娘的媽媽桑了,她將魔抓直接伸向了藤本優,比起就算用藥吊著命也無法繼續替她創造利益的雪飲,無疑是更加年輕的優翔更適合為她所用。
而諷刺的是,藤本優一直以來都是穿著男裝來逃避跟母親一樣的命運,可是在母親死後,她卻是靠著換上女裝才擺脫了華庭那些僕役的搜查。
畫面終止在藤本優遠遠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被簡陋的下葬,然後轉身離開這個自己生活了十三年的城市。
耗費了三個星期,一鼓作氣拍攝到深夜,總算把所有少年藤本優翔的部分都拍完了,胡桃趴在家裡軟綿的大**狠狠的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幸好第二天是週日,否則胡桃敢打賭已經被她忽略良久的原田賴智,一定會忍不住直接殺到她家的。
揉了揉還有些迷濛的眼睛,胡桃躺在**一時不想動彈,她這一覺睡的時間雖然長了,卻一點兒都不舒服。
第一次拍戲帶來的影響還殘餘著,睜開眼,還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嘆了口氣,明顯感覺到空空的肚子開始鬧彆扭了,胡桃儘管不情願,還是準備起來去覓食,這一起才發現了不對勁。
一顆紫色的毛絨絨腦袋正壓在她的腿上,兩條結實的胳膊也同時扒在她身上。
胡桃起身的動作,生生的被扼殺在搖籃裡了,一隻手支起身子半坐著,另一隻手條件反射的就給了那顆不老實的腦袋一記栗子,不過看來是因為睡得太久了,手上使不出多大的力氣,所以成效不大,少年腦袋在她腿上蹭了蹭並沒有轉醒的跡象。
“紫!原!敦!你想鬧哪樣啊!”伸出兩隻掐上對方的耳朵。
“……唔?”睡得比胡桃還要昏天黑地的少年終於有了反應。
事實證明,從物理學上來說,同樣大小的力,受力面積越小,壓強就越大,承受力的那個人,也會覺得越痛。
胡桃難得的無比感激起原田老師在她耳邊填鴨式的教學,並且暗自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好好學習物理,然後將掐著紫原耳朵的手又擰了一下。
“嗷!小胡桃你醒啦!”
紫原睜開眼捂著耳朵爬起來,然後開心的往胡桃的身上撲。
用一隻手抵著自家幼馴染君的臉,坂本胡桃覺得很不開心,因為演演的她對於男性莫名產生了一種排斥。
她還沒有忘記藤本優有一場戲,是被嫉妒自己身為“男兒身”還能搶走恩客的紗彌設計陷害,晚上疲累的時候,差一點兒被那個梶本先生夜襲。
所以即使紫原跑來自己家串門是一件再常見不過的事情,胡桃心裡還是會有點兒疙瘩的,而且主要的問題是,她睡的死死的,藤井理美子也不在,那——
“你是怎麼進來的?”胡桃語氣很不好的問道。
紫原的掙扎停了下來,然後很無辜的指著胡桃房間的窗戶,“從那裡爬過來的啊。”
坂本胡桃看著自己房間敞開的窗戶,還有對面紫原宅二樓同樣大開的窗子,沉默了下來。
——為什麼兩個陽臺距離只有一米多這種bug我現在才發現啊,我摔!回頭就找人把窗!子!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