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只是個傳說!”
沒人比身為神靈的哈迪斯更相信這句話。
如果,連神都不相信神的存在,哪還會有誰相信呢?
而這個傳說中的神靈便眼睜睜地站在萊特眼前,可惜——
他卻早已陷入了野性之中,意識混亂,無法自拔了。
哈迪斯就站在原地,任由萊特死命廝打。
不時還會發出一些點評。
“不錯,速度還可以。”
“不行,力量太小了。”
……
過了很久,上了特納身的哈迪斯,終於動了,他伸出右手在萊特額頭的正中央一點。
“砰。”萊特倒地。此刻的他,全身上下都留著紅色的鮮血,拳頭處,白森森的骨骼看得直教人反胃。
“哈哈哈。”哈迪斯笑了起來,右手一揮,萊特便消失在了原地,跟著消失的還有那些大黑劍的碎片!
哈迪斯笑得很滿意,萊特很和他的胃口,特別是萊特的野性!這是他最最滿意的地方。
在哈迪斯看來:人也是動物,人也應該有自己的野性,人除了真善美假醜惡,人也應該具有他的本來之性——野性。
這種野性,可是人心中所蘊含的真正屬性,可不是那種與假醜惡混在一起的那種“野性”,或者“獸性”,那種東西不夠純粹,都是一些學者、修道者,用來掩飾人類假醜惡的必為之辭。
千百萬年以前,人類便是靠著這種野性,慢慢地崛起,崛起於眾多物種之中。
哈迪斯所做的,不過是喚起萊特的野性而已。
不過,哈迪斯更喜歡將這種野性稱之為——
魔性!
“好痛!”這是萊特醒來的第一感覺,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小房間的一個大藥缸裡,藥缸裡裝著一些奇怪的東西。
比如——蠍子、四腳蛇、骷髏之類的,但凡是人類最討厭的一些噁心恐怖東西,這裡面基本上都找得到。
饒是意志堅強的萊特,也扛不住這缸藥水噁心,忍著劇痛,他企圖從衝裡面爬出來。
他剛想從裡面出來,可是一隻手就按住了他的肩頭,讓他動彈不得。
“我說你們人類啊,總是關注這些一點用都沒有的外表,雖然這些傢伙是醜了點,可是他們效果確實好的沒有出人意外啊。”
那是一隻白淨的手,從形狀上看,那是男人的手,略粗;可是從顏色上看,這手實在是太白淨了,實在是不像女人的手。
萊特抬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一個俊美的少年。
男人的俊美是吸引不了男人的,至少放在這個世界不行,這個少年的俊美對萊特而言也只是一張臉而言。
“我們人類?”萊特優秀疑惑。
那個少年裂開嘴笑了一下,兩個尖牙白森森的掛在人類長虎牙的地方,說:“對,你就是你們人類。”
他的手放了進了藥缸,劃了劃藥水——他的這一舉動引起了萊特的警惕,因為萊特現在可是光著身子。
“別亂想,我可不喜歡男的。”那俊美少年解釋了一下,又捧起了藥缸中的一隻老鼠,“看啊,多麼營養啊。”
萊特聽得直發毛,這種發毛的感覺在這個少年做出下個動作的時候顯得更加寒顫。
他把老鼠放在了嘴裡,吞了下去。
“嗯,嗯。”他連忙拍了拍胸口,萊特覺得他似乎是哽住了,但是介於自己底下涼颼颼的,他也不好站起身來幫幫他。
終於,他把自己的食道給理順了。
“啊!啊!”那少年有些氣急敗壞,“氣氛破壞了!氣氛破壞了!”
這個俊美少年還想用很多詭異的行為來抓弄一下萊特的,比如把自己的頭取下來又安回去之類,可是剛剛吞老鼠的時候不小心噎著了。
又或者著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個無聊者的宣洩。
可是哪知自己卻出了洋相。
“算了,糗了就糗了。”那個俊美少年似乎放棄了,他又摸了摸下巴,看了看萊特,特別是向下面望了望。
萊特連忙用手擋了擋,一臉尷尬。
“喏,穿上吧,不會看你的。”
萊特聞言滿腦子黑線。
少年在房間外等著,直到萊特走了出來。
“請問這是地方?”萊特問道。
“馬上你就知道了。”那俊美少年又笑了一下,尖牙發出了耀眼的白光。
終於到了一座大殿。
萊特回過身來,剛準備詢問一下那個俊美少年一個問題,可是才發現身旁的俊美少年卻早已消失不見了。
他有隻能將眼神投向了前方,卻發現了一個穿著黑袍人坐在一個青銅王座上。
當萊特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心裡提起來了一種**,那便是膜拜。
人只是卑微的生物,當他有幸見到神的時候,心裡自然會湧起膜拜的衝動。這就像魔獸的威壓,血脈弱小的魔獸都會害怕血脈高等的魔獸。
如果一隻b級潛力的魔獸對上了阿雷,那這隻b級潛力的魔獸也會瑟瑟發抖的。
一個道理,萊特就像要給他跪下磕頭,膜拜他。
可是萊特生生地將這種感覺壓了下來。
“看見我真身,也不下跪?”哈迪斯沒有發怒,反而是高看了萊特一眼。
“小子,知道我是誰嗎?”
萊特搖了搖頭。
王座上的哈迪斯開始變化了,他的黑袍變成白袍,他臉上五官也開始了變換,最後他變成了——
“是你!”萊特驚呼道,竟然是那個俊美少年!
此時,哈迪斯又開始了變化,這次他變成了——特納!
“是你!”萊特此刻似乎可以把自己拳頭給吞下去了。
“哈哈哈。”哈迪斯似乎非常享受萊特的驚訝,不過,他還是變了回來。
他接著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
“我?”萊特的思緒有點混亂。
“你知道你是誰嗎?”哈迪斯的聲音充滿著魔力。
這充滿著魔力的聲音似乎將他的思想拖入了時光的隧道。
萊特的記憶開始回溯過去——
可是記憶中找不出答案。
“我是誰?”萊特只能開口問哈迪斯了。
“哈哈哈,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
哈迪斯一瞬間便來到了萊特旁邊,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帶著詭異微笑說:“你,就是你唄!哈哈哈!”
被耍了!這是萊特心裡的第一反應,不過,萊特沒有生氣,準確地說他不敢生氣。
發生在這位高廋黑袍人的種種跡象表明,這絕對一個了不起的人,絕對不是自己可以惹得起的。
他只能被動地接受來自於這個黑袍人的莫名其妙。
“那你猜猜我是誰?”那個黑袍人說道。
“我想您應該是這個世界的主人,如果這個世界是地獄的話,那您就是——冥神大人。”
黑袍人得意地笑了,表揚道:“聰明的孩子。”
哈迪斯繼續道:“哈哈哈,你真合我心意!既然如此我就給你一個賞賜。”
萊特頓時有些懵了,神,這麼好說話?動不動就給賞賜?
哈迪斯的臉從斗篷裡露了出來,詭異二字便不能離之而去。
“這個賞賜,沒有人不想要,這個賞賜超過了所有的神器!這個賞賜可以你怎麼也想不到。”
萊特的確想不到,他明明什麼都沒做,最多就是動了動嘴而已,這樣就能拿道賞賜?還是哈迪斯另有所圖?
眾多神話中,哈迪斯可不是最拿捏不準的神靈,有人說他凶殘無比,有人說他霸氣凌厲,但是從來沒有說他好話的。
到底為什麼?
“這個賞賜就是——我冥神哈迪斯,收你為徒!”
收你為徒!萊特似乎感覺到了天上掉了餡餅砸中了自己一樣,哈迪斯沒有說謊,這的確是一個沒有能拒絕的賞賜!
很多強者經常會這樣,看著這小子順眼,於是就收他為徒了。也不管什麼資質之類的。
哈迪斯也沒必要對萊特說謊,他的確想收萊特為徒,因為他是世界之匙的持有者。世界之匙,可是以後那場浩劫的關鍵。按他的為人,他早就想把萊特的世界之匙搶過來了,但是世界之匙只有開啟世界封印的人才能持有,若是旁人持有,那會發生不詳之事的。
而且,萊特本身就適合做他的傳人。
他的老對手光明神早在大陸上埋下了根深蒂固的棋子,如果自己再不在大陸上扶持起一點東西,那以後在那場浩劫之中,自己便會處於弱勢。
萊特正在甜蜜的思考著,他甚至想到了他以後成神之後的光景,神既然能讓自己成神,那肯定也有辦法讓別人成神。
可是——
他已經有師傅了,他雖然很想成為哈迪斯的弟子,但是他不願意改投他師——這是格林家族的規矩。
格林家的臭脾氣,就是要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這個莫名其妙的東西便叫做——榮譽。
“對不起,冥神大人,我不能拜您為師,我已經有師傅了。”
哈迪斯的笑容立即凝固了,臉,瞬間就沉下來。
萊特這句話說得實在是不聰明,如果萊特先說“自己有師傅了”,再說“後面的我不能拜您為師”,哈迪斯依舊會笑嘻嘻地把梅里給放出來,梅里也會讓萊特拜哈迪斯為師的,萊特的這個弟子他還是收的。
但是,萊特先說了“我不能拜你為師”!這話一如哈迪斯耳朵裡,哈迪斯便將臉沉了下來。
就因為句子擺放前後的問題——就算意思沒一點差別,哈迪斯的態度便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彎。
語言的藝術如舊女人的藝術,水深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