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特“大”字狀地躺著,特納守在山洞洞口。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週、也可能是一個月,但是時間肯定不短了。萊特到了地獄,精神力可謂是突飛猛進,不知道是時間的錯覺還是真實如此。
梅里說萊特的精神力是常人的四十九倍了,也算是半隻腳踏入了魔導士。萊特剛剛進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才是三十五倍的常人精神力,基本算增加了一倍。
現在萊特可以召喚出六千的低階不死生物了,但是對於亡靈召喚術的第二層,萊特卻連門檻都沒摸到。不過,萊特也不是太在意,因為特納告訴萊特,他是可以進化的,而條件便是吸收別的不死生物的靈魂之火。
特納的進化是可以彌補一些亡靈召喚術上面空缺的。
於是萊特出除了冥想,有時候會召喚出很多骷髏戰士給特納吸收靈魂之火。至現在,特里已經吸收了超過一百隻骷髏的靈魂之火了。
他白骨的紅色又加深了一點,不過還只是一絲而已,不過他明顯感覺到了自己實力的進步,如果說他以前的大劍士實力是大劍士的墊底,那現在便有一箇中級大劍士那麼強了。
他果然沒有賭錯——萊特果然是那類人。
不過,對於特納的想法萊特可不知,反正萊特已經精神奴役了特納,只要特納不反抗自己,那他幹什麼、想什麼,萊特也不會去關心。
而且,不死生物是沒有什麼潛力劃分的,每一隻不死生物只要獲得足夠的靈魂之火,那也不是沒有可能進軍聖級不死生物。
此時小艾的精神力也終於有了一丁點兒的提高,梅里給出了準確資料——常人的兩百零八倍。也正因為著一絲的提高,小艾便可以開口說話了。
但是小艾卻不知道要說什麼,於是就裝作還不能說話。也許她一開口,氣氛瞬間就會變得尷尬!
可是每當她看著萊特瘋狂地提高實力,反觀自己的依舊和以前一樣只是一個拖油瓶,她的自尊心終於撬開了她甜美的雙脣。
“教我亡靈魔法吧,我不想一直拖累你。”小艾的眼裡充滿著渴望,但是萊特並是不傻子,他知道小艾原來是個臥底,他必須慎重對待小艾的請求,畢竟對方可是一位魔導師啊,萬一她學會了亡靈魔法又翻臉不認人,那萊特就沒有好下場了。
小艾自然也知道他的猶豫,在這種情況下,是人都知道有多麼難開口同意,小艾就像一隻凶猛的野獸,將亡靈魔法交給她就可能是釋放了一隻隨時可能吃掉自己的野獸。
“我可以和你立下神之契約,如果違約我便魔力爆體而亡!”她的語氣堅決得如斬不斷的鋼鐵。
萊特的心有些軟了,畢竟小艾願意立下神之契約,看來她是真沒有害自己的心意。
“偉大的光明神啊!您的主僕願和眼前這位朋友簽下神之契約,我將終身不做傷害萊特的事,如有違反願意魔力爆體而亡!”小艾發出了這古老而又純淨的誓言。
可是什麼也沒發生——照理說,簽訂神之契約會有異象發生的,可是這什麼都沒有發生。
小艾又試了幾次,可結果還是一樣,萊特有點懷疑小艾了,她是不是故意搞錯的了呢?
“唧唧唧唧——”一陣尖銳的笑聲傳了過來。
那聲音好像從左邊傳來,又好像從右邊傳來的,又好像從四面八方傳來的,那聲音飄忽不定,加之那尖銳的語調,教人怎麼都舉得恐怖異常。
“你是誰?”萊特大聲問道。
那個聲音大笑三聲,反問道:“我是誰?哈哈哈,沒有人不認識我!”
突然守在外面的特納走了進來,他骨頭“茲卡茲卡”地作響,眼睛的綠光也變成了一道紅光。此時萊特已經感受不到與特納的精神聯絡,就像特納突破了萊特的神經奴役一般。
現在不管是誰都可以發現特納的異樣——剛剛的聲音是特納發出來的,可是特納只是一副沒有血肉的骷髏啊!
“特納?”萊特試著呼喚他。
那個異樣特納扭了歪了一下腦袋,說道:“哦,對不起,你是在叫他麼?”
他用手指骨指著自己,似乎在演繹著“調戲”這個詞語。
“不過,現在是我的時間。”他眼中的紅色之火,不斷地閃耀。
“是什麼意思?”萊特皺起眉頭。
“什麼意思?你應該問問這位美麗的小姐,什麼意思。”他邁進了一大步,湊到菲碧的臉龐旁,在離小艾驚異雙眼很近很近的地方,一字一字的咬出來,“在——我——的——地——盤,不——要——提——讓——我——討——厭——的——人!”
小艾用力地向後面靠過去,試圖躲開這個“被上身了的”所發出的咄咄逼人。
可是都是徒勞,她現在能開口說話便是及其不錯的成績了。
萊特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壓,就算面對爺爺弗蘭?格林的時候的威壓也比不上這樣威壓。
萊特站在弗蘭面前呼吸都會有些抑制,大氣不敢喘。
而對面著這個“被上了身的特納”他是驚悚,就算自己的心臟的被狠狠地捏住一樣,他發誓,也不可能會這樣難受。他不知該怎麼辦,他只是手握著大黑劍,慢慢的開始蠕動。
“不要輕舉妄動。”梅里的聲音傳導到了萊特的心中,可是萊特現在就在就像一個被逼瘋了的野獸,剩下了是不理智和衝動。
萊特感到自己的腦袋裡,一種叫做理智的東西在慢慢消失,他似乎褪去了人類最根本的理性,自己的體內一種叫做野性的東西慢慢被撥開。
就像洋蔥,一層一層地被撥開。
“吼!”萊特甚至開始咆哮。
“這是!”梅里的眼神開始睜得忒大,彷彿大到——只要往地上看一眼,眼珠便會滾落出來一般。
“呼沙!”山洞外的狂風,無止境地的肆虐著,吞噬著一具又一具腐爛了的屍體,或是荒蕪了的白骨。
黃沙埋骨!
凹凸不平的細沙地被吹刷地平整而又陰險——它總會記錄你移動的痕跡,在下一場巨大罡風來臨之前,你的蹤跡都將無所遁形!
無所遁形才異常恐怖!
可是這一切都發生在外面,於裡面又有怎麼樣關係呢?
“萊特冷靜下來!”
“不要迷失自己!”
“小子!你快給我安靜下來!”
梅里甚至不管小艾的死活——梅里雖是萊特的老師,但他可不是一個“萊特式”的心智不成熟者。他施展了無與倫比的精神力威壓!
小不忍則亂大謀!該做的,他必須得做,不然萊特很可能就變成一隻人形野獸。
“啊!”小艾頓時感覺到了大腦的巨大爆炸,疼痛讓她感覺到自己似乎正在——慢慢遠離這個世界!
視線開始模糊了,眼皮越來越重,就像被大山壓著一樣!直到她終於暫時地切斷了和這個世界的連線。
“被上身了的”特納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彷彿沒有遇到梅里?歐法克這位偉大的黑暗聖魔導師的精神威壓一樣。
可是事實是,對於那股強大無比、蓋世無雙的精神威壓,“被上了身的”特納似乎只是有點感覺。
“吼!”萊特的雙眼漸漸變紅了,他的氣息似乎就像一個遠古巨獸一般野蠻,野蠻到恐怖!
他染紅了的眼直勾勾地看著“被上了身的”特納,那眼神就像可以殺人一樣。
這時萊特的身子突然軟了軟。
這是梅里精神威壓產生的效果,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只能透過精神力威壓去壓制萊特的野性,不然等到萊特徹底陷入野性之中,那就不知道能不能恢復他的人性了。
到時候萊特便只是一隻沒有理智可言的人形野獸了。
“住手吧,你的精神威壓只能傷害他,不能阻止他。”“被上了身的”特納說道。
“嗯?”梅里的心裡泛起了滔天巨浪,他相信,他在精神力上面的造詣絕對是有史以來聖魔導師裡面最強的一個,也許對方可以透過一些非常驚豔的無法物品來抗住自己的精神威壓,他敢確信,沒有聖魔導師能發現躲在大黑劍裡面的他。
此時,竟然有人發現了躲在大黑劍裡的他,這叫他如何不驚訝!
梅里突然將所有特點串聯了起來,猜測的結果讓他就像了一個受驚了的小孩,不經意間他停止了精神力威壓。
“地獄。”
“上身特納。”
“精神威壓。”
種種的種種,讓他猜出了這個人物——
冥神——哈迪斯!
連聖魔導師之巔峰精神力威壓都沒有一絲影響的人,除了神,還有誰呢?
“不要!”一下的不留神,梅里來不及阻止,可是就算他全心全意,也阻止不了和野獸無異的萊特。
“哐!”
一劍!砸到了哈迪斯的頭上!
黑色是深沉的顏色——他象徵著成熟、象徵著勇敢、象徵的死亡!
可是眼前的黑色卻一隻活在春天闌珊之際的花朵,一點一滴飄零!
一道又一道的裂縫在大黑劍與骷髏頭交接的地方伸展開來,蔓延至大黑劍的全身。
然後,碎了。
隨著而來的,是梅里的消散。
一種撕扯力,將他扯了出來。
他在大自然的規則面前顯得如此渺小,沒有了寄託,他只能魂飛魄散!
他虛弱地消散,意識也隨之漸漸地模糊了,模糊中又彷彿看見了那久違的——
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