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樹皮酒館的戰鬥驚動了守護君臨城的夜幕遊騎兵團,負責這一片治安的是騎士團第五大隊,隊長路德維希,路德維希帶領上百名騎士直接將古樹皮酒館包圍了。
殺手見已經驚動了君臨的守備軍,恨恨看一眼艾德,又狠狠看了一眼蜈蚣和石頭。“算你們走運。這佣金我不要了。”
“你可以接著來殺我,老孃奉陪!”
“嘿嘿嘿,你的口氣就跟你的胸一樣大,不過卡羅斯家族有個規矩,失敗一次的任務絕不做第二次。珍惜你們的小命吧。”
殺手跳窗而出,外面騎兵一陣騷亂,一陣弩箭亂射,殺手攀著古樹的樹幹幾下便到了頂上。
“抓住他!”路德維希大怒,人要是在眼皮子地下逃走那就丟人了,卻見爬到樹頂的殺手吹了一聲口哨,一隻大鳥從遠空飛來俯衝而下,經過古樹的時候殺手跳起騎到大鳥背上,向著遠方飛去。
“大人,要不要統治獅鷲斥候營。”
路德維希陰冷地哼了一聲,將怒氣壓在心裡,“算了,追不上了
。不過還有幾名罪犯等著我們的審判。”
跨步走進酒館,看到滿地屍體,尤其那個沒了腦袋的屍體,路德維希隊長皺皺眉,指著艾德三人,“將他們綁入大牢,等待審判。”
幾名騎士上前去抓艾德,這時酒館外一個尖利的嗓子嚎了一聲,“領主大人?您沒事兒吧。”
“領主大人你千萬不要有事呀,不然達尤沙大姐非得打死我呀。”
原來是艾德帶來的那個小弟,就是一開始和三手被打的那人,名字叫做小利,蓋因他的嗓子十分尖利。
小利撲到艾德身上連哭帶嚎,“領主大人,您沒事兒吧。”
“離我遠點兒,你要是敢把鼻涕抹在我身上,我打斷你的腿。”
正在生悶氣的路德維希眉毛一動,領主?君臨沒聽說有這麼年輕的領主呀,再一看艾德的頭髮和黑色眼睛,心中瞭然一聲冷笑,這就是皇帝新封的那個老鼠領主,丹莫殿下一心想要弄死的人。
他皮笑肉不笑來到艾德面前,“領主?你就是鼠區領主?那個血曼陀羅家族後裔。”
“我就是,今天的事-----”
“今天的事自然有人處理,只是不知道這位領主大人和這兩個殺人犯在一起做什麼?”
艾德臉色一冷,來者不善呀,他冷眼看了一眼然後嘿嘿一笑,“這位--”
“路德維希男爵。”
“哦,缺德維希男爵,事情的經過我都看在眼裡,凶手是死了的那幾個人和那個逃走的殺手,與這兩人五關,不僅是我,酒館的老闆也是見證。這位隊長大人不是沒有抓到那個殺手就找人頂罪吧。”
“誰是凶手不是你說了算的,這裡歸我管,您還是回你的鼠區當領主吧。”
路德維希看一眼從桌子底下爬出來的老闆,老闆布楞著腦袋,“誰是凶手我不知道,但我這損失必須有人賠償,那幾個人都死了,你們兩個別想跑
!”
蜈蚣臉色一紅,“你這混蛋----”老闆被嚇得又鑽到桌子下面,石頭一把拉住了她,搖搖頭,冷眼看著艾德和路德維希,他心中打定主意,如果不能脫罪那就一定要和這個年輕領主站在一邊,正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
路德維希冷笑一聲,“看到了吧,這樣的凶頑,在本隊長面前竟還想恐嚇君臨子民,真是好狗膽,來人,將他們抓了。“
”誰敢?“艾德一瞪眼兒,“路德維希隊長,我也參與了,是不是你也要將我抓進大牢?”
“哼,在下哪敢抓捕皇家騎士,斯拉莫守護者,曼陀羅領主艾德。血曼陀羅大人呀。我可不敢承受戴妃娜殿下和艾可兒殿下的怒火。”他那意思是艾德吃軟飯。
“你這是濫用職權,不分是非。”
“濫用職權的是你艾德大領主吧,論爵位我是男爵,你是騎士,論職責你只是那片貧民區的領主,這裡君臨城南域可不是你的領地,算了,本隊長現在懷疑領主大人和殺人狂徒有關,艾德大人,恐怕要和我們走一趟了,請吧。”路德維希本來還顧忌艾可兒和戴妃娜的勢力,可是忽然一想她們兩個雖然受寵卻是兩個女人,鐵甲皇帝是個強勢的人,公事上決不允許女人参與,而自己身後站著二皇子丹莫,這個曼陀羅領主一無背景二無勢力,正好用他來討殿下歡心。
路德維希眼神一挑,“將領主大人請走。”
兩名壯碩的騎士拔出騎士長劍向艾德走來,門口忽然傳來女人的怒喊,“誰也別想動他。”
緊接著就見一個母豹子一樣的女人衝到艾德面前,“臭混蛋,怎麼又惹了麻煩。”
女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尾巴,看到滿地屍體啊的一聲尖叫捂住了眼睛,“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達尤沙姐姐你不是說有好玩的嗎。”
“你怎麼來了,還帶著小公主,嫌事兒還不夠大?”艾德眉頭皺起老高。
達尤沙瞪了他一眼,“還不是你,說的好聽來找場子,結果那麼久沒回去,小利回來和我說你讓人砍了,害我擔心好久,看來禍害遺千年。”
“那她呢
。”艾德朝莉莉公主努努嘴。
“她聽說有熱鬧看唄。”
“好你個沒良心的,本公主本來都到了皇宮了,聽說你被人害了才回來救你,你倒好卻不領情,再也不理你了。你們幾個狗奴才幹嘛,艾德領主大人犯了什麼罪就要抓人。”對路德維希她可沒那麼好的脾氣了。
騎士們都單膝跪地,路德維希隊長卻傲然挺立,“殿下,臣下還想問您來這裡幹什麼,陛下似乎不允許公主擅自出宮吧。”
“我----你管我。”小公主臉一紅,有些訕訕,這事兒要是被他告訴父皇說不得要捱罵。她眼珠一轉,朝外面喊道,“你們幾個還不進來,在那裡當烏龜幹嘛。”
“呃---咳咳----”酒館外有幾聲咳嗽,原來君臨四少和小公主一起回皇宮,剛到宮門口就接到達尤沙的求援信,達尤沙雖然討厭那幾個紈絝卻也知道他們在君臨橫行無忌。
門口訕訕走進四個人來,君臨四少本來還想打醬油,他們知道路德維希是二皇子殿下的人,可被小公主點名了,再不出現就不好了,
“老大。”
“大哥”
“首領。”
對艾德打完了招呼最先說話的是一向貴族範兒的凱斯爾。
凱斯爾陰陽怪氣地斜了一眼路德維希,“這位隊長,是不是公主犯了錯你也要將她抓了。”
路德維希眼皮子一跳,暗想不妙呀,這幾個滾刀肉可不好對付,軟硬不吃呀。
“不敢,只是臣下不想無關之人插手帝國刑事案件而已,艾德領主和這兩名罪犯有些瓜葛,我只是想請他回去瞭解一下情況,這是在下職責所在,實在是--呵呵呵
。”
“哼!”凱斯爾一點兒笑意都沒有,太監一樣哦?了一聲。
“哦?既然你這麼盡職,那麼好吧,不過我看這裡死了不少人,至於誰是罪犯還不好說,按照帝國法律你應該先調查取證吧,在事發之前所有的酒客都要有口供,你先將酒館裡喝酒的所有人都找來,一一調查他們的身份家境工作,還有酒館老闆的口供,不過為了公平起見首先你要確定酒館老闆和這幾個死的人沒有關係,還得確定現在老闆的精神狀態能夠做出負責任的正確的反應,還有,艾德領主是帝國貴族,而貴族犯法要經過帝國道德檢察官深刻才能批准逮捕,並且容許艾德領主大人先回到曼陀羅區將區內一干事項交代完畢並制定一個暫時的負責人!你這麼貿然就要拿人定罪,有失公允呀-----”
路德維希額頭流下一滴汗,暗罵這個混蛋,真要如他說的那樣調查這一年不用做別的了,不過他說的都是法律上正常的經過,只是平時沒有特別重大案件都是簡化行事。
正在為難間,身邊騎士忽然對他耳語幾句。路德維希讚許地看一眼那個騎士,點點頭,騎士領命後陰狠狠看了一眼艾德和兩個傭兵,騎著馬絕塵而去。
路德維希隊長呵呵一笑,“凱斯爾男爵閣下說的對,既然這樣咱們就按照步驟來。
說著一腳挑起一張椅子坐在上面,對桌子下面的老闆瞪眼喝道,“滾出來,將事情經過給本隊長說一遍。”
----酒館老闆哆哆嗦嗦地還沒將事情說完凱斯爾就不耐煩了,他雖然用繁瑣的法律對付路德維希,可他比誰都嫌麻煩,真要留在這裡聽一個又老又醜的酒館老闆囉嗦他可不幹。當下也不想裝文明人,直接拿出君臨四少的脾氣翻臉。
“路德維希,你這是要和我們君臨四少槓上了是不是?”
查維魯三人立刻上前一步,怒視著他。
路德維希也不由有些氣餒,這四個人那個家族都不好惹呀--這時終於他的救星來了。
先是一對黑甲騎兵開路,將門口圍觀人群衝開後一個金甲騎士騎一匹駿馬來到
。
路人短暫騷亂後紛紛行禮,騎士哼了一聲跨步走進酒館。
手握長劍將披風一甩,金色長髮太陽一樣光輝,嘴角滿是輕狂桀驁的笑意,冷笑說了句。
“凱斯爾,你們好大的本事,誰給你們權力干擾司法?”
凱斯爾一聽那聲音就軟了,回頭看到那頭金燦燦的金髮,當時腿就有點兒軟,隨即變臉一樣表情由囂張變為諂媚,“呦呵,皇子殿下。你們的僕人凱斯爾向您問好!”
丹莫皇子哼哼冷笑一聲,沒看到一樣掃視一下另外三人,其餘三少也都低頭訕訕一笑,君臨四少確實囂張,但也囂張不過皇子。他又看了一眼莉莉公主,“現在回宮我就不告訴父皇!”
“二哥----呵呵呵----”小姑娘用抱歉的眼神看了看艾德然後躲到丹莫皇子身後。
最後丹莫的目光留在正在冷眼觀望的艾德身上,冷冷一瞥,也沒有多說什麼,然後對路德維希說道,“抓人!”
“是,殿下。”路德維希頓時覺得腰板直了,他也是個雷系風行之人,命幾名騎士將三人綁了。
“丹莫,你不能抓他!”達尤沙攔在艾德面前。她還對丹莫皇子抱有一絲期望,希望他不是像自己知道的那樣,卻見丹莫笑道,“抱歉了達尤沙小姐,就算是我也不能無視帝國法律。”他朝達尤沙做了一個紳士禮節。
“達尤沙,別求他,我跟他走。”
“艾德,你----”艾德卻對她使了個眼神,然後做了個口型,“去--找--她”
“呃?誰?”
艾德將臉拉長,做了一個冷冰冰的表情,達尤沙哼了一聲白了他一眼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快步走開。艾德束手跟著路德維希向君臨中審判所走去,那兩個傭兵蜈蚣和石頭相互看了看,蜈蚣想要反抗,石頭卻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艾德領主,不是本皇子不通情理,實在是法律難容,一會兒有得罪你的地方可不要見怪。”丹莫帶著微笑對身後捆著雙手的艾德說道,他騎在馬上艾德則跟在後面,周圍還有十幾名騎兵看著
。
艾德笑了一下,“少他媽廢話。”
“你!找死。”丹莫握著劍柄的手有些發白,殺機漸漸蔓延,心中打定主意一會兒一定要讓這個目中無人的血曼陀羅餘孽認識一下帝國審判所的酷刑。
丹莫帶著夜幕遊騎兵大搖大擺朝著審判所而去,路過的自由民們都對他微笑招手,尤其那些少女們都送上甜甜的秋波,對艾德則厭惡地鄙視,艾德苦笑,轉過一個街角就要到了審判所了。
這時他忽然心中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束縛心臟的鎖鏈契約怦然一動。
騎兵們都感到一股寒氣在蔓延,黑色的鋼甲竟然結上一層薄霜。只見一個女人站在大街中心,她站在大街上那裡便是世界的中心,她在哪裡哪裡就是中心,那些城中居民每一人敢離她更近一點,全都敬畏地跪在遠遠的地方。
騎兵坐下的戰馬竟然失去了騎士的控制,再不敢踏前一步,一個女人,讓一隊騎兵不敢前進分毫。
丹莫驚懼莫名望著前方冰雪女神一樣的女人,那滿頭藍髮,那冷然如冰的眸子,那個讓他都覺得只能仰望無法碰觸的絕美,他心中竟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敬畏伴隨熱衷而來,隨即是無言的羞辱和憤恨。
“艾可兒皇姐,你要幹什麼?”
艾可兒朝丹莫望了一眼,丹莫騎著戰馬忽然暴躁不安地前蹄立起,然後竟然兩隻前蹄屈膝朝著她跪了下去,丹莫從戰馬前面滾下。驚懼地望著那個女精靈,竟然不敢再說一句話,只能任由艾可兒緩步走到艾德面前,“他們無罪!”
淡淡說了一句就帶著艾德和那兩個傭兵走開。
艾德回頭朝羞怒的丹莫嘿嘿笑了一聲,無比的囂張無比的張狂。
“你不能這麼做!”丹莫在身後喊道。
“你可以向父皇告我。看看他信誰,不要讓我瞧不起你,丹莫!”
丹莫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