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樹皮酒館在一棵巨大的樹木裡面,和君臨城巨集偉的石頭建築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據說這個酒館一開始是滄痕大帝為了紀念和他有關一段悽美愛情的森林精靈蕾莉亞而特意從妖精森林裡移植來的風語樹,一開始只是一個幼苗,經過萬年生長已經長成一棵參天大樹,塔瑪瑞爾帝國建立後為了建造驚神弩將古樹的中心掏空,風語樹和風元素優良的親和性讓這棵古樹失去了樹心,剩下的軀殼就被改造成一個酒館。
不過現在這個奇怪的酒館則因為經營不善面臨倒閉,來這裡的顧客也大多是平民和外地來的冒險者。
艾德帶著幾個鼠區的人氣勢洶洶來到古樹皮酒館。酒館裡烏煙瘴氣夾雜著酒客的吵鬧和那個胖侍女的叫罵,艾德被煙燻得眼睛通紅,“人呢?打人的人呢?”
手下小弟在酒館裡找了一圈兒,看到角落裡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身穿輕皮甲,男的長相平常,眼神死板,背後揹著一柄硬弩,那女的長相倒是十分妖豔,尤其一身緊身皮甲將她豐滿胸部束縛成一個火辣的弧度,兩條雪白大腿就那麼囂張地露在外面,艾德看到她的大腿上有一天長長的疤痕,女的腳邊立著一柄巨大的長槍,槍刃門板一樣寬闊,看上去更像一隻柄長柄的大劍,看樣子更像是兩名傭兵,艾德心中暗罵,這不就是兩個傭兵嗎,三手那個笨蛋竟然還偷他們的東西。
他目光閃了閃,徑直朝著兩人的位置走去
。
兩人桌子上擺著兩杯麥芽酒和幾塊硬麵包,看樣子不是什麼有錢人,艾德正在想該如何開場的時候,就聽二人中的女人冷笑一聲,“你還是來了。”
艾德詫異地止住腳步,暗想這人竟然知道自己是找他們的,艾德身後那個小弟叫罵道,“老子就是找你們給三哥報仇的。”
女人彷彿沒有聽到一樣,接著說道,“既然來了就做個了結。”說罷伸手抄起腳邊的巨大寬刃長槍人爆喝一聲,豐滿的身軀靈動如蛇抄起大槍就跳了起來。
艾德暗道這女人好暴力,自己還什麼也沒說就動手,這時忽然聽到他身後一聲冷哼,接著艾德感到背後一道勁風,來不及轉身只能朝著女人方向撲去。
他身後五個酒客瞬間暴起,其中一個黑臉男人手執大砍刀,一雙豺狼般的眼睛,臉上一道刀疤將一隻眼睛廢掉,正是此人剛剛攻擊了艾德,原來那人的目標是那個女人,只是艾德擋在了他前面,黑臉男人仗著自己力大刀鋒想將艾德和女人一同砍死,要是他在晚一步恐怕就要被砍成兩瓣。
女人怒喝一聲,“你敢在這裡殺人。”
“老子在哪兒都殺人,賤人去死吧。”
黑臉男人一腳將艾德帶來的幾個嚇傻了的小弟踢開,一刀迎面劈向女人。
女人一把揪住艾德衣領往旁邊一甩,將他扔出三張桌子遠,“小白臉兒滾開。”同時大槍橫著一攔,噌的一聲火花迸濺,黑臉男人被鎮退兩步,女人則借勢再一槍劈去。
艾德就覺得好像被一隻母龍扔出去,這女人力氣真大,他心頭大為惱火,暗想媽的我來找場子居然被人當成沙包扔來扔去
。起身摘下巨劍,看到五個穿黑衣的壯漢正在圍攻女人,其中砍他的那個黑臉男人武技最為突出。
忽然又聽到啪啪啪三聲響,原來幾隻暗箭射向女人脖子,卻被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用弩箭一一攔下,這準頭簡直可以和森林精靈媲美了。
酒館裡炸了窩一樣,酒客們奪路而逃,老闆嚇得躲在吧檯下面瑟瑟發抖,黑臉男人大喊一聲,“無關的人都滾開,不然別怪老子刀下無情。”那個胖侍女不巧正攔住兩名黑衣大漢,黑衣人怒道,“滾開肥豬。”也不管別人死活,一刀捅去。
使大槍的女人柳眉倒豎,大槍被她扔出刷的一聲從那人腰間而過,整個人竟然被切成兩半,於此同時女人則跳到桌子上追著大槍軌跡而去,在黑衣人被切成兩段後正好被她接在手裡。
黑臉男人吐了口口水,“不愧是我們的二姐,好強的大槍。”
“呸,叛徒。”女人怒罵一聲,掄起大槍舞成一朵鋼鐵蓮花,一躍而起大槍迅雷劈下,一人連刀帶人被劈成兩半,向前一個墊步大槍橫掃,黑衣此刻向後倒退躲過長槍卻沒有躲過一隻弩箭,使用硬弩的男子一箭射穿那人脖子,女人怒喝一聲大槍前挺將桌子連人貫穿再殺一人,眨眼間五個此刻便死了四個。
黑臉男人一柄大刀連連揮舞,卻始終無法破開女人大槍的防禦,最後被她一槍將大刀斬斷,順勢一腳踢在他胸口上,男子一口血噴出在空中翻滾兩圈然後落在地上,女人更要斬下他的頭顱,卻聽一直坐在角落裡的同伴急喝一聲。
“蜈蚣小心。”
黑臉男忽的張開嘴,嘴裡一口黑氣噴了出去。
女人臉色微變,“你竟然學習墮落魔法。”
“呵呵呵,你怕了?”黑臉男人跪在地上雙手支撐著身體詭異笑道,“老大就是被我亡靈鬼氣噴中才被我們亂刃分屍的-----”
“我要殺了你!”女人眼睛瞬間佈滿血絲,竟然不躲避那道詭異漂浮的黑氣迎頭衝了上去,“奎爾,下地獄去吧!”
長柄大劍怒然斬下,一顆頭顱滾落。看著頭顱滾落腳邊,女人忽然支著大槍單膝跪下,眼中流下淚水,濺在她臉上的血液和淚水混合如同胭脂
。
“埃德蒙-----我們的仇人,無恥的叛徒又死了一個-----”
角落裡坐著的使弩男子也神色黯然,舉起酒杯,忽然手中的就被被他猛然摜下,硬弩嘣的一聲射出一枚弩箭,“蜈蚣,離開那裡。”
“在土裡!”
“真聰明,可惜還是不夠快!”一個影子迅速掠過,持弩男子一連射出數枚弩箭,卻只有一枚擊中一片衣角。
只見那個從土裡鑽出的影子奔著蜈蚣閃去,身影迅速如同鬼魅,蜈蚣臉上的淚水乾涸了,她攥緊拳頭,恨意無邊向身後一槍掃去。
叮-----
一片火花,那個黑影詫異地咦了一聲,“竟然能夠預見我的動作。”
黑影落在地上,那是一個一身緊身黑色皮甲的男人,身材高挑肌肉勻稱,血紅色的長髮束成馬尾,他陰仄仄笑了一聲,抬起頭看著憤怒的蜈蚣,“不錯,可惜還不夠快,放鬆點兒,我只想打死兩位,或者被兩位打死。有人僱我殺了你們!”
他抬頭的一瞬蜈蚣看到了他的眼睛,赤紅如血,微笑的嘴角,帶著一絲邪異。
“卡羅斯家族!”持弩男子也不能再淡定自如了。
蜈蚣卻咬牙怒喝一聲,持槍再戰,大開大合的寬刃大槍卻始終不能沾到那個殺手的一片衣角,他就像鑽進泥水裡的泥鰍,貼著女人身側甚至能夠聞到她身上鼓脹****滲出的淡淡奶香。忽然這條泥鰍跳了起來,貼著蜈蚣的小腹手中閃現兩把黑色的匕首。
彷彿暗夜中兩道紅色閃電,匕首在女人蜈蚣的小腹處留下一個十字傷口,如果不是她躲避及時此時已是穿腸破肚。
“太慢了,太慢了。”
他哈哈笑著,蜈蚣大槍順斬,殺手一側身躲過,手中兩把匕首沿著她握大槍的手割去,無奈她只能扔下武器,用一雙拳頭和殺手對抗。
殺手低啞笑著,手中匕首翻飛,一下快似一下,眨眼間蜈蚣已經只有招架之力,偏偏她使用的是長柄大型武器,被殺手貼上近前根本無法凸顯優勢,“石頭
!”女人叫了一聲。
持弩的男人原來叫石頭,端起硬弩瞄了幾下,可殺手卻和蜈蚣幾乎貼在一起,只能抽出短劍衝上來和他近戰,蜈蚣得到短暫的喘息之機,重新拿起自己的武器,這時殺手忽然嘿嘿一笑,一個跟頭跳到一邊,然後半蹲在地上,雙手如同提線木偶一樣抬起,一條條紅色的細絲在他十指間繞動。
他手指微微一動,蜈蚣突然慘叫一聲,手中大槍竟然握不住掉落地上,她四肢和脖子纏繞無數絲線,深深勒緊肉裡。
“這是我殺氣凝結成的絲線,只要你再走一步,我就將這個女人肢解。”
“石頭,殺了他!啊-----”
殺手一拉絲線,“嘴硬的女人,哼。”
石頭將短劍扔掉,看著殺手嘆了口氣,“說出你的條件吧。你和那五個叛徒配合不就想從我們口中知道那個祕密嗎?我告訴你,但你要放過她。”
“石頭-----”蜈蚣眼角流出血淚,“我寧可死,也不要他們如願。”
石頭搖搖頭,卻見殺手嗤然一笑,“好了,別演戲了,你當我是什麼人了,我是個殺手,有人出錢僱傭我殺人,我便殺人,要是你們有錢的話,也可以僱我殺了要你們死的人,當然得在你們死了之後。至於什麼祕密之類的,那是你們之間的遊戲,我的專業素養可是相當高的。”
縱然是石頭也要被氣出水來。
“那你究竟要怎麼樣?”
“只要你自裁,我就放了這個女人,讓她多活幾天。”
“你以為我會信任你?”
殺手呵呵一笑,“那不好意思了,你只能賭,不然你希望看著這個豐滿性感的女人變成幾十塊碎肉-----”
蜈蚣咬著嘴脣看著石頭,他默默不語,彎腰撿起了自己的匕首,“那你看好了。”他走進兩步將匕首架在脖子上,“石頭!”蜈蚣悽然喊了一聲。
他竟然真的要自裁,鮮血噴湧,如同紅色的噴泉,一股血水噴到殺手的眼睛裡,殺手本能微微眯眼,就在這時他身後站起一個身影,那身影惱怒地罵道,“去你大爺的,老子踢死你
!”
一直都在看熱鬧的艾德橫空出世。
如同當日艾德含怒一腳踹飛暗刃一樣,這個卡羅斯家族的殺手同樣沒能逃過艾德的曼陀羅之腳。這個殺手從一開始就沒將艾德放在眼裡,把他當成那些瑟瑟發抖的酒館老闆了一樣的人了。殺手被一腳踢開,同時艾德迅速來到蜈蚣身後,看到她小麥色的健康面板下已是一條條血紅的勒痕,緊身皮甲被絲線割開更是露出裡面的火熱*。
艾德一巴掌拍在蜈蚣後背,同時偷偷將自己身體裡的大惡魔息注入蜈蚣身體裡。
蜈蚣之前收到黑臉男人的一口亡靈死氣入體,死氣已經侵入她的身體裡,那些惡毒的墮落魔法會將她的身體慢慢腐蝕,這時艾德的大惡魔息匯入她的體內竟將那股死氣全部吞噬一空,然後又攀上了殺手凝結出的那些殺氣絲線。
殺氣也是一種精神力的運用方式,遇到最為邪惡的大惡魔氣息瞬間便崩潰瓦解,這是艾德在敗給暗刃後冥思苦想才找到的一個破解辦法。
蜈蚣感覺身體一鬆那些勒進皮肉的絲線竟然全部斷了,但她也有種噁心欲嘔的感覺,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石頭!”
卻見脖子被劃了一刀的石頭竟然沒事,逃出一瓶紅色藥劑撒在傷口上,又將剩下的半瓶一口喝光,半寸長的口子緩緩癒合。
殺手血紅的眼睛盯住了艾德,他像憤怒的野獸一般,“我要殺了你,將你刮成千萬片!”
“呸,有種來呀!”
殺手跳起手中匕首像花一樣在他手心翻轉,這時古樹皮酒館門口一個憤怒的聲音喊道,“路德維希大人,就是他們,就是這些狂徒毀了我的酒館,您可得給我們做主!”
一個身穿黑色重甲的騎士帶領一隊夜幕遊騎兵來到酒館外,“哪兒來的惡棍敢在君臨鬧事,我是夜幕遊騎兵第五大隊隊長帝國皇家騎士,男爵路德維希。艾利波特。還不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