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廷法師是皇室專門徵召的魔法師隊伍,負責保衛皇室安全,也守護皇宮不被墮落力量入侵,聳立千萬年的恢巨集皇宮在如同巨獸一樣鎮守著帝國最權力的中心的同時,千萬年來無數血腥,陰謀,墮落,****也發生在那些高聳入雲的建築裡面。
鬱金香皇室本來有著大量的宮廷法師,他們大都是來自帝國境內的戰鬥法師學院的畢業學徒和被僱傭的遊歷法師,也有為了宮廷法師的優厚待遇而毛遂自薦加入法師隊伍。然而自從艾德進入君臨後不知道他是不是身上帶著什麼詛咒,先是宮廷法師梅林斯修煉惡魔魔法被發現,在追殺他的過程中被他殺死一個火焰元素師,一個聖光元素師,後來又在亂葬窪地亡靈法師沙度事件裡死了一個聖光元素師
。
這兩個元素師是宮廷中最後的聖光系魔法師了,他們殉職後,現在皇室要是生了什麼病都要親自去城中的神殿去請牧師用聖光治療。
渾身是傷的艾德更別想要有什麼聖光牧師為他服務了,艾可兒只找到兩個宮廷藥劑師,給他喝了一些複方藥水,又腥又苦的藥劑顏色就像沉澱千年的死水,有股子回味無窮的難聞氣味兒。
艾德苦著臉喝了下去,“這是什麼做的?”
那個白髮蒼蒼一臉褶皺的宮廷藥劑師耳朵有些不好時。
“什麼?,啊。。治傷的。”
“我問是什麼做的?”艾德有些無辜的眼神看了看老頭兒,老頭倒是笑眯眯的,“喝吧孩子,你這傷要是不治以後恐怕要影響效能力。”
艾德搶過紅色的藥劑瓶,一口全都灌了進去,“呵呵呵。”一陣壓抑著的銀鈴一樣的笑聲,艾德回頭一看,艾可兒掩住嘴正在輕輕笑著,見到他的目光立刻又變回冰冷的樣子,臉頰有些微微紅暈。
艾德嘿嘿一笑,不想只受到一個冷冰冰的白眼。
不得不說皇家藥劑師就是不一樣,雖然那綠色藥劑難喝的要死,但效果還是很明顯的,沒一會兒他臉上的於痕青腫就消去,身上的傷口也開始結痂,甚至一股緩緩的熱流從腰眼處向著小腹蔓延。
他不由暗道奇妙,老藥劑師果然沒有騙自己,外傷雖然容易痊癒,只是受得內傷卻不是那麼容易好的,暗刃作為殺手知道人類身體哪裡是要害,哪裡能夠讓人不知不覺的死亡,艾德能夠感受到自己身體裡有一些傷口正在流血。
他被特許在騎兵營地的休息室裡修養。
躺在**他開啟剛剛被包紮好的傷口,這一看不由大驚失色,那些翻開的傷口裡面不知為何溢滿了黑氣,黑氣像一絲絲小肉芽一樣在傷口斷裂處蠕動,傷口迅速癒合,比聖光術還要快。
艾德卻沒有一點兒高興的樣子,冷汗跟著下來了,他將身上的繃帶全都開啟,使用水魔法制造了一個水鏡,對著一看,身上所有的傷口裡面都往出冒黑氣,黑氣在快速的修補他的身體,可在傷口恢復的同時,卻還有一種撕裂*的疼痛,那痛楚仿似有人將他的靈魂放在鐵砧上,用一雙大錘不斷捶打
。
他緊忙將繃帶綁好,坐在**咬著牙慢慢恢復。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我的身體裡面已經滿是大惡魔息了嗎?”
那些黑紫色的氣體就是大惡魔息,惡魔的力量何等狂暴,卻在艾德一個人類身體裡和緩執行,保護著他的身體,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身體裡會有這麼多的惡魔氣息。他拿出那個神祕的銀盒子,上面華麗的雕飾和寶石看不出一點兒邪惡樣子。
“真慘呢。。”一個聲音傳到艾德的耳朵裡,彷彿遙遠彷彿近在眼前,卻是縹緲無蹤,又真實無比。
他眼神一陣迷茫,“什麼?”
休息室有他專屬的臥室,裡面只有他一個人,他疑惑地問道,身上的傷口彷彿更加痛楚了,一絲絲黑色的絲線從他額頭蔓延到整個上半部臉孔,就像帶了一個黑色的面具一樣。
“我說你真的好慘呀。”那個聲音漸漸變了,原本還和艾德自己的聲音一樣,可沒一會兒忽然又變成沙度的聲音,
“你的祖先,那個暴君就是被鬱金香皇室活活燒死在摘星塔,你忘了嗎?那些公主,王妃,皇后.美麗的侍女,全部被燒死在摘星塔,向黑炭一樣化成灰。。”
聲音既像自己,又嘶啞陰沉如同被他殺死的法師沙度,到最後艾德自己也不知道就像是誰的聲音,但有一點他可以確認,那是他心底的聲音。一種疼痛傳到他的大腦裡,臉上那些黑線收緊了,如同一張網,要將他血肉靈魂都絞碎。
他痛苦地抱住頭,腦袋支在床鋪上,身前彎成弓形,他沙啞著嗓子,“怎麼回事?”
“你的愛人將離你而去,而你將受世人的唾棄,因為你使用惡魔力量,不容於世間,不容於世人,只有在黑暗的國度裡哀嚎。”那個陰森的聲音忽然尖利起來,好像夜梟的啼哭。
“我叫你別說了。”艾德怒吼一聲抬起頭,已然雙目赤紅,揮手將床頭的水瓶打碎,碎片將他的手腕割傷,溢位一絲鮮血。可心底那個聲音卻依然戲謔地嚷著,“你還記得自己的血液嗎?”
“看吧
。。”
艾德的眼前出現一幕幻像,無盡的大火熊熊燃燒,火舌漫過那些巨集偉建築留下燻黑的焦痕,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塔在火焰中傾塌,在火焰裡面,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巨劍,頭上還戴著象徵皇權的青銅王冠,他周圍一批紅色鎧甲的騎士用身體當做圍牆,為他和他身後的女人們孩子們阻擋火焰。
那些女人無一不是絕美的女子,有的嬌嬈,有的淡雅,有的端莊,懷抱著男孩兒女孩兒們,滿臉絕望的淚痕,對著大火尖叫呼喊,那些孩子身著華服,都有血曼陀羅家族標誌的黑髮黑瞳,面對絕望的毀滅大火,他們卻沒有一個哭泣求饒的,明亮的眼神中滿是堅毅,和一絲緊張。
艾德的目光呆滯了,他向前爬去,然而這些只是幻像,那些美麗女人和孩子都在大火中變成焦炭一樣黑色醜陋的屍骸。
艾德痛苦的咬緊牙齒,靈魂彷彿被撕裂了一樣。卻堅持著不發一聲。他心中的那個聲音忽然輕柔起來。
“你也覺得很慘是不是?來吧,最後的血曼陀羅,來吧,到我這裡來。”
艾德的意識一陣迷茫,眼前出現無盡的黑暗,好像有一扇黑色的法門在他頭頂打開了,無盡的黑紫色氣息從門的縫隙裡面冒出來,隨同黑氣蔓延的還有絲絲陰冷森然的感覺,就像一個人行走在午夜的墓地一樣讓人毛骨悚然。
“來,進來,讓我給你力量吧。”
艾德站起身,。看著那扇黑色的大門,門緊閉著,上面繪滿恐怖的圖案,中心是一個血液匯成的骷髏頭。和他額頭的亡靈詛咒一模一樣。
他心中的思緒凌亂不堪,根本來不及有太多的想法,他想要後退,但頭上的痛楚更加強烈了,一種莫名的,強大的**在前方未知處輕輕召喚,那種感覺就像是他的另一半靈魂,只有將其緊緊擁抱生命才能完全。
那個聲音又響起了,彷彿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艾德傾訴。
“惡魔受神詛咒,而你,使用惡魔的力量,同樣被神詛咒著。”
“而亡靈法師的詛咒只是點燃火海的火把,唯一的救贖就在我這裡,來吧命運中必然的相遇,來
!”
艾德心中緊張,,他漸漸迷失了,終於伸手按上了那個黑色的大門。
他此時心中完全被那個溫柔的聲音吸引,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那個血紅的骷髏圖案彷彿一雙狠厲暴虐的眼睛在悄然睜開。
。他按在門上,一絲絲冰涼從大門上順著手臂蔓延,那種感覺很舒服,甚至連身上撕裂般的痛苦和頭痛都停止了,這一刻他彷彿全身都充滿了力氣,彷彿身若鋼鐵,他肯定現在要是和暗刃再次交手,輸的一定是那個紅眼的殺手。
皇宮中宮廷法師全部居住在一座藍色的高塔上,除了那座早晚鳴鐘的鐘塔外君臨城最高的建築就是這座宮廷法師居住的‘藍塔’。
藍塔最頂層,這是一座不可知之地,通向頂層的那扇大門已經關閉很久了,很少有人知道最頂層究竟藏著什麼,那些在平民眼中遙不可及的法師們也都不知道最上層住著什麼人。
宮廷法師是根據實力來安排居住層數的,實力越強居住的層數越高,最下面一層是魔法學徒,再往上是元素師,然後魔導士,魔導師,鬱金香皇室中元素師最多,魔導士只有幾人,至於魔導師那層,已經空了很多年了。
這一天藍塔最頂層的那處神祕之地,滿是灰塵蛛網的密室中,忽然睜開一雙眼睛,那眼神越來越憤怒,怒火幾乎要將天空燒盡。那是一個金色的身影,似是人類,卻有沒有實質的*,可從外形上看的確是個人形的東西,像金色的幽靈一般靜靜懸浮在藍塔最高層神祕的密室裡不知多少年了,今天卻忽然醒來。
藍塔上空的雲層全部都倒卷下來,在藍塔周圍盤旋不停,形成一個籠罩了整個君臨城的大漩渦,好像有上古力神在雲層上面拿著大棒在攪動這方天空。
那金色的影子不知為何怒不可遏,它全身都燃燒起金色的烈焰,看上去真的好似聖域的曙光戰神一樣,要不是藍塔的牆壁足夠厚,恐怕整個君臨都會因為那無盡的金色光焰而焚盡,它伸出燃滿火焰的手,手心的一塊‘肉’翹起,從上面自己跳出來,一道金色的光焰從它的手上剝離出來,露出下面同樣亮金色的骨骼。
那塊泛著金光的肉塊兒在它手心翻騰,化作一個小小的怪獸模樣,那怪獸形狀如同一匹馬,頭上卻生出一根白玉一樣的長角,形狀像極了傳說中聖域裡的獨角獸
。
小小的金色獨角獸四蹄都是烈焰,在那個燃著火焰的手上跳躍幾下,就衝出了藍塔最頂層的密室。那個金色似人非人的存在手心很快又長出金色的肉塊兒,就在他身上的金色皮肉要再次脫落化作金光怪獸的時候,那股讓他厭惡的感覺卻消失了,金人於是又緩緩睡去,身上金色的烈焰都收斂回到它的身體裡,露出金色火焰下面的真面目,竟然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兒,全身一絲不掛,消瘦的彷彿只剩下一堆裹著面板的白骨,他看上去幾百歲,可是全身的面板卻潔白細膩若同嬰兒,充滿詭異的氣息。
唯一的怒火產物金色小獨角獸衝到藍塔外面,就向著夜幕遊騎兵的營地上方快速奔去。很多宮女宦官守衛騎士都看到了那神奇的一幕,一道光輝萬丈的金色光縷從藍塔最上方急速飛馳,到期層層光焰,頭頂的雲層都旋渦狀旋轉呼嘯,那金色的光團在天空中閃爍而過,瞬間就消失不見,“神蹟!”不知是誰先喊了出來。
“女神在上!”
皇宮中所有人都停下手頭正在做的事情,呼啦啦跪成一片。
向著那片疾馳而過的光暈膜拜祈禱。
“力量,只有力量才是真的,就是這種力量力量,什麼丹莫,什麼暗刃,艾可兒,鬱金香,都要在我的力量下顫抖!”
“我要用我沾滿血腥的雙手將他們都撕成碎片。”
艾德呼哧呼哧穿著粗氣,他的雙手都按在詭異的大門前,就要推開了,可忽然間覺得身上變的沉重無比,有什麼東西緊緊束縛住了自己,寒冷突然襲來,讓他驀然打了個冷戰,彷彿一盆冷水澆下。
他忽然有了一絲清明,“我在幹什麼?”低頭一看身上不知何時束縛住一層藍色的鎖鏈,將他牢牢束縛住,鎖鏈穿過鎖骨直接連到心臟上面,順著藍色鎖鏈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另一顆心跳。
唔----揪心的痛苦傳來,他的心臟被鎖鏈絞緊了,眼前被痛的一黑。
全身都跟著抽搐了一下,等在睜開眼,眼前一片凌亂,打碎的水瓶,揉成一團的床單,他又回到了騎兵營中。“剛剛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