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地獄的惡魔並不團結,甚至不如人類,人類雖然各國之間各勢力之間爭鬥,但一旦出現威脅到所有人類存亡的威脅,你們還會聯合在一起,甚至為了曾經的對手犧牲這種事情也做的出來,可我們惡魔不一樣,我們只服從為絕對強大的力量,大惡魔王暗黑
。斯拿達活著的時候,在大惡魔王的主宰下歐葛爾各族才能聯合起來侵入聖骨大陸,但大惡魔王死去之後並沒有留下新一代魔王,沒有了魔王的統治,歐葛爾各族互相爭鬥,戰爭,現在的話就算打開了人間通向地獄的通道,惡魔也無法組織大規模的入侵。”
莉莉絲說道。
“這麼說惡魔並不團結嘍。”
莉莉絲點點頭,“豈止是不團結,很多惡魔族是不死不休的,比如你看到的燃燒魔和魘魔兩族,只有一方完全滅族才能停止他們之間的爭鬥。”
“那你是什麼魔族?”艾德看著莉莉絲問道。
“我是魅魔呀!”她笑顏如花,艾德哼了一聲,“才怪,對了。”他忽然想到,“那隻燃燒魔領主說我母親是暗裔魔族,這個族群有什麼特點嗎?”
“暗裔魔族?”莉莉絲側著頭想了一下,“暗裔魔族在燃燒地獄名氣很大,曾經出現過魔王,不過已經滅絕了!也許你是最後一隻流淌著暗裔魔族血液的半人半魔呢。”
“說起來,你知道第三紀元末期引起燃燒地獄惡魔入侵聖骨大陸的原因嗎?”她反問道。
“術士亞特蘭爾被他的惡魔**,打開了燃燒地獄與聖骨位面的空間通道,導致惡魔大舉入侵。”
莉莉絲點點頭,“那個時代魔法師還不是主流,聖骨位面最流行的是惡魔術士,透過獻出靈魂換取惡魔強大的魔法力量,術士氾濫最終導致了那場大戰,亞特蘭爾的惡魔格瑞爾斯就是一隻暗裔魔族,可以說那場讓人類失去三分之二人口的戰爭惡魔格瑞爾斯是罪魁禍首,戰爭結束後暗裔魔族遭到了人類精靈和惡魔的雙重追殺。”
“魔族追殺暗裔?”
“是的。”莉莉絲點頭說道,“因為惡魔戰爭的失敗,我們不僅失去了大量歐葛爾族人,而且魔王也被人類殺死封印,對於惡魔而言失去了王就等於失去了信仰,所有惡魔族都將罪責歸於暗裔族,認為如果不是格瑞爾斯開啟空間通道,那麼惡魔就不會侵入聖骨位面,同樣魔王也不會死。”
“真是牽強的理由
。”
莉莉絲苦笑道,“的確很牽強,不過惡魔嘛,從來不講道理的。你母親應該就是一個暗裔魔族的後裔,而且說不定和格瑞爾斯有血緣關係呢。”
“那你呢?你真正的身份是什麼?”
莉莉絲無奈地攤攤手,“我說親愛的,你就這麼好奇我是誰嗎?關於這件事都問過我無數次了。”
“沒辦法,好奇心誰都有嘛。而且我覺得後來出現的那三隻高等魅魔和你脫不開干係。”
莉莉絲猶豫了一下,眉頭越來越緊,最後抓著自己的頭髮無奈低吼了一聲,“好啦好啦,告訴你就是了。”
“前代魔王死之後並沒有指定下一任魔王,因為它死的太突然了,或許連它自己都沒想到會被人類和精靈打敗。而魔王雖然沒有留下新的魔王,但它有很多後代,我,莉莉絲就是魔王暗黑。斯拿達的長女,我的全名叫莉莉絲。斯拿達,滿意了吧。”
莉莉絲一口氣說完坐在艾德身邊沉默了起來。
艾德驚訝地說不出話,“你是魔王的女兒?”
她噘著嘴點點頭,“不然誰能命令高等魅魔和燃燒魔領主。”
“那之前在地獄裡也是你命令燃燒魔放了我們的?”
“不然呢,難道看著你被它們殺掉?雖然我是惡魔王的女兒,但我的力量比起魔王千分之一都不到,它的力量依然殘留在屍體當中,我們惡魔王家族繼承方式很奇怪,雖然我從血緣上是斯拿達魔王的女兒,但它留下的後代成百上千,只有得到了它的力量的後代才有資格自稱為魔王的繼承人。”
“可我不明白的是,一個魔王的女兒為什麼和我締結血之契約,當初召喚你的時候我還什麼都不是。”
莉莉絲手指按著艾德的胸口,“你身上的大惡魔息將我從沉睡中喚醒,而且當時發現你的可不止我一個,只是我是魔王長女,力氣比其他弟弟妹妹們更強,所以才搶著和你締結了契約,而且現在我也不怕告訴你,當初我的確是打著復活大惡魔王,然後獲取它的力量成為新一代惡魔王的,你當初驅逐我的時候說的沒錯,的確是我故意將提瑞斯法聖地惡魔王封印鬆動的,根本不是意外
。”
聽她親口承認,艾德雖然早就猜到這一點兒,但還是覺得很難接受,“你一直都在騙我!”
“我騙了你,但我可沒傷害過你,而且,而且我早就放棄繼承魔王力量的想法了。”她咬著嘴脣嘀咕道。
“為什麼?”
莉莉絲坐在他身邊,看著紅山爛漫的曼陀羅花緩緩說道,“因為我找到了比繼承魔王力量更有意義的東西,我發現了比成為魔王更吸引我的東西。”
“什麼?”
“你!”她目光堅定地看著艾德說道,“能夠和你一起這樣平淡地生存下去,是不是魔王什麼的無所謂了。反正我又沒有暗黑。斯拿達的野心,統治燃燒地獄太過無趣。”
“艾德,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你的。”
艾德看看她,又低下頭,“這個-----我覺得我可以相信你。而且,我們相處這麼多年,說實話,我對你----”
他話沒說完,房間門被推開了,嵐姬站在門口看著艾德,“小弟,能過來一下嗎?”
艾德側頭看了一眼莉莉絲嘆了口氣,“你知道我想要說什麼吧?”
莉莉絲眼中帶著神祕的笑意點點頭。
“馬卡斯被阿列克爾娜帶去給父親了。我覺得我們有必要知道父親要對馬卡斯做什麼。”嵐姬皺眉道。
“加洛林現在在什麼地方?”
“沒人知道父親的行蹤,不過一定在紅山,父親無法離開這裡。”
“有人知道他在哪兒!”艾德嘴角掛起冷笑道,他拉了一下身邊的鈴,嵐姬不知道他在幹什麼,過了一會兒一個細細的聲音響起,“五少爺,您找我嗎?”
一個黑髮少女站在門口恭敬地說道
。
“蒂都,加洛林現在在什麼地方?”艾德直接問道。
“我不知道,族長的事情是禁止我們過問的。”少女有些緊張說道,艾德笑了笑,“蒂都,加洛林不是讓你監視我的行動嗎?你以為我真的相信你單純是一個是女僕?”
嵐姬臉色順變,目光凌厲如刀盯住了身邊的少女,眼中滿是殺意,惱怒對艾德吼道,“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艾德聳聳肩,“紅山的事情你以為能夠瞞過那個老頭兒,就算蒂都不說我們也瞞不住,我留著這個女人只是為了迷惑加洛林,不知道加洛林是真的被我們迷惑了還是他有足夠自信能夠掌控一切,他恐怕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女正在密謀推翻他。”
艾德冷笑道,“我們誰都無法逃脫面對加洛林的命運,除非你想像阿斯納那樣消失的不明不白,乾脆拼一次。”
“拼?怎麼拼?”
凱瑟琳說道,“不能逃走嗎?”
嵐姬搖搖頭,“自從大哥消失後,我感受到身體裡父親的意志更加無法忤逆。”
“起碼我們應該弄明白加洛林要對馬卡斯做什麼吧。”艾德說道。
嵐姬掐著蒂都的脖子,“告訴我,父親現在在哪裡?”
水元素攀上蒂都的脖子向臉上蔓延,在耳孔鼻孔附近蠕動,蒂都臉被掐的漲紅,卻將目光瞥向了艾德,“我--我不能告訴你們族長在哪裡-----”
“看來你不怕死?”嵐姬殘忍一笑,水元素瞬間變成鋒利如刀就要刺進她的耳朵,蒂都卻又接著說道,“不過,我可以帶你們去見另一個人。”
“嵐姬,等等。”艾德將蒂都救下,“你要帶我們去見誰?”
“族長的長老!”
“現在你們去見族長的話,唯一的結果就是被他殺死,你們不想知道族長將所有血曼陀羅族人藏在紅山的目的嗎?”蒂都說道
。
“你不是加洛林的人!”艾德忽然說道。
蒂都揉著自己發紅的脖子,“以前我以為五少爺和三小姐你們是族長大人的子女,一定是他的堅定支持者,所以才假意聽從族長的命令監視五少爺和凱瑟琳小姐,並且將訊息傳給長老們,但是後來我知道了你們的目的,所以才冒險告訴你這些的,想要推翻族長,沒有你們幫忙是不可能的。”
嵐姬聽了過後想了想,然後冷笑道,“原來如此,你是一個雙料間諜,一邊聽從父親命令監視小弟,實則為了另外一人監視他,看來你身後那些人膽子不小。”
蒂都臉上懦弱惶恐的表情全部消失,轉而變成一抹堅毅,“為了生存下去,冒再大的風險也是值得的。”
“如果我們依然坐以待斃,血曼陀羅家族真的要淪為加洛林族長一個人的玩偶了。五少爺,三小姐,請跟著我來吧。”
紅山最頂層的那座城堡之下,隱藏著一條隱晦的幽曲密道,密道一直通向紅山山體內部,加洛林揹著雙手,仰頭看著面前被重重紅色鎖鏈束縛著的馬卡斯,頭頂的石壁上嵌著一顆顆發光的晶石,投下一道恍惚如夢境的影子。
馬卡斯雙手雙腳被鎖鏈鎖著,身體也被幾條紅色鎖鏈貫穿束縛在身後的巖壁上,巖壁和那些奇異的鎖鏈同樣是紅色如血般的色彩,鎖鏈形如一條條**在外的血管,上面流淌著紅光與古代文字元文,他全身一絲不掛,被吊起懸在半空,頭低垂著,黑色長髮披散凌亂,肥胖的身體帶著油亮的光澤。
加洛林抬起一隻手按住馬卡斯的肚子,然後忽的一笑,“看來你知道了很多事情!不然不會冒險和燃燒魔勾結,將你的兄弟和妹妹留在燃燒地獄。”
馬卡斯抬起頭,看著加洛林英俊而冷漠的臉,然後轉過頭望向巖壁上那一個個已經石化的屍體,那裡有幾十具血曼陀羅人的死屍,全都半截留在巖壁裡,上半身石頭一樣露在外面。
“這些都是你的身體吧,父親。”
加洛林攤攤手,“看來你也知道我的祕密了,沒錯,它們都是我用過的身體,那時我的力量還不是很成熟,加上他們的身體力量太弱,所以我換的很勤快。”
“大哥---被你吞噬了?”馬卡斯低聲問道
。
“阿斯納很聰明,也很有天分,但你也不錯,應該說你們幾個都是強大的存在,想見他的話你很快就能看到他了。”加洛林嘴角翹起,伸出一根食指點在馬卡斯肥胖的胸口,只見一股黑氣從他指尖彈出,沒入馬卡斯的胸口,他的身體顫抖了幾下,喉嚨裡發出咯咯兩聲,馬卡斯的身體竟然裂開了,一塊塊血肉如泥土塊兒一樣掉落。
血肉之下卻不是骨骼和內臟,而是另一層面板,看上去被原來還要瑩潤光滑,馬卡斯的臉也瘦了一圈兒,變得英俊起來,好像剛剛褪去了一層硬皮,這才是真的本尊。
加洛林哼哼一笑,再次點在他身上,剛剛露出的身體再一次龜裂,馬卡斯這一次發出痛苦淒厲的喊叫,很快他的身體再次開裂,又脫落一層薄薄的皮肉。
“你竟然能夠凝出五層護體石膚,而且一層比一層堅韌,如果不是我有特別的力量,想要破開你這層層土元素覆蓋保護的外殼還要費些力氣。”
馬卡斯身體表面脫落的那一層層血肉竟然全是土元素凝結成的甲冑,阿斯納的甲冑是鋼鐵的,下面是他火元素化的身體,而馬卡斯卻是一層層泥土轉化為血肉一般的*鎧甲。
他的血肉甲冑雖然堅韌,但在加洛林手指上那一點黑色光芒之下卻層層瓦解,根本沒有意思抵擋的意識。失去了五層血肉鎧甲之後的馬卡斯終於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一個瘦小枯乾的男子,全身皮包骨,和他在艾德面前那副肥胖的樣子天壤之別,他的面板已經變成了土黃色,而且不斷往下掉著碎屑,就像一個隨時都可能崩碎的沙子人偶。
加洛林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你不愧是我看中的兒子,原來你早就全身土元素化了,你和阿斯納誰在前面?”
馬卡斯聲音微弱,“他叛逃紅山之後不久,我也全身元素化,但我無法祛除你留在我靈魂裡的影子,不然我也早就逃走了。”
“想要逃離我是不可能的,你們血曼陀羅六子本就是我的一部分,最終的命運也將重歸我身!領受命運吧,我的兒子。”
加洛林對著馬卡斯的真身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