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今天你要去看一看傭兵團嗎?我們這次回來要休整一陣子的。”達尤沙房間裡擺著一隻大浴缸,精緻的桐木雕刻著華美的美女出浴浮雕,達尤沙斜靠在浴缸裡,正在側著頭梳洗自己棕色的長髮,舉手之間結實飽滿的****好像熟透的果實,從水中隱約可見。
艾德穿著月白色睡衣,正在把玩達尤沙那兩柄匕首,“這個不急,今天先休息一天,晚上還要去參加皇宮的宴會。”
達尤沙轉過身將頭髮理了理,“艾德,現在傭兵團不是以前的百十個人小團隊,現在有一半的人都是後來加入的,這些人都外來的傭兵,有遊歷的武士,甚至還有亡命徒,他們都不認識你這個領主。”
“不急不急----”
達尤沙鼓了下嘴巴,有些嗔惱道,“你就不急吧,等以後看誰聽你這個領主的命令,大家都將蜈蚣石頭還有我當成真正的主人,那天我不開心就讓他們把你扔到水溝裡去。”
艾德放下匕首走到她身後,將手伸進水裡輕輕撫著她的後背,笑道,“曼陀羅傭兵也就是幾百人,給他們一對翅膀他們都飛不上天去,再說你和蜈蚣他們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傭兵團就你們做主好了
。”
他低下頭嘴巴貼在她腦袋上,嗅著清香的花香氣。“今晚的宴會我帶你和愛麗爾去,上次你去皇宮是受丹莫的邀請,這次是你男人帶著你。”
提起這件事達尤沙有些羞惱,自己那個時候被丹莫迷惑,沒有看清他心中的陰險,差點兒被他害了,這件事已經成了達尤沙心底一個不願回想的恥辱,艾德這麼一說她就急了,啪的一聲一巴掌拍在水面上,水花四濺淋了艾德一身。
“臭艾德,你什麼意思,嫌我給你丟臉了?”
達尤沙美目瞪著,緊緊抿著嘴,在浴缸里昂著脖子怒視著他,胸脯美妙的曲線在水中划著水波,麥色肌膚好像晶瑩的琥珀。
艾德呵呵一笑,將她摟住在額頭親了一口,“隨便說說,你也不用將這件事當成心結,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一下將達尤沙心裡的疙瘩一下子就平復了,她臉紅了一下,將他推開扭捏道,“洗澡呢,走開走開,姐姐早餐差不多好了吧,你去看看。”
“哎,有你這個妹妹達婭一定後悔死了。”
達尤沙犟嘴道,“我也會做飯的,只是一直沒閒出時間來。”
出了達尤沙的房間剛到大廳,三個清秀的侍女正站在那裡等著他,看到艾德其中一個綠衣女孩兒眼睛一亮,帶著崇拜的神色提起裙角向他施了一禮。
艾德看著三個女孩兒有點兒眼熟,“什麼事?”
“大人,您不記得我們了嗎?”女孩兒眨眨眼,語氣急切又帶著喜悅,艾德仔細瞧了兩眼,笑道,“是你們呀,真認不出來了,我走的時候你們是這樣,現在變成了這樣。”艾德先比劃一個碗口,然後又比劃一個水桶。
女孩兒咯咯笑了起來,是法洛特家的五姐妹中的三人,一直立志要給艾德當侍女的那五個乾瘦乾瘦的女孩兒,現在身材已經比兩年前好多了,經過這兩年的調養她們的身體已經開始煥發少女的青春,乾瘦的身材也開始豐滿起來,不再是以前捱餓的時候那麼癟癟的。
“怎麼只有你們三個?小土和小火呢?”
大姐小金道,“她們兩個嫁人了,現在大概在家裡做早飯吧
。”
身後二姐小木撇嘴道,“當初大家說好了的,要給領主大人當一輩子侍女的,她們兩個倒好,看上兩個傭兵小隊長就嫁給人家了。”
艾德笑道,“你們要是找到了合適的就嫁了吧,對了,找我什麼事兒?”
小金將三妹手裡抱著的一摞檔案遞給艾德,“大人,這是法瑞爾大人讓我們交給你的,他說讓你儘快批覆。”
“哦。”艾德拿過一看,是一堆賬本。
艾德坐在領主的桌子後開啟看著,三個姐妹就站在他身後端茶倒水,然後眨著亮亮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著他看,艾德有點兒受不了,側過身背對著她們,沒一會兒三姐妹又藉著給他拿墨水的機會轉到他面前繼續觀看。
艾德笑了,“好了好了,你們隨便坐吧,也不用將我當貴族老爺什麼的。對了,早飯好了的話去告訴達尤沙一聲。”
他開啟賬本,上面寫的都是一些零零碎碎,某月某日,傭兵團獵到白斑獵豹,豹皮賣了多少金幣,骨頭賣給那位骨雕大師賣了多少,某月某日,傭兵團發餉金多少多少,給哪個受傷傭兵的補貼有多少,某月某日,曼陀羅區女神神殿清掃,僱傭女傭用了多少金幣----
第二個賬本是這兩年來接到的任務,某月某日,接到君臨外某座村莊男爵領主的尋找失蹤女兒任務,某月某日,護送去天際郡商客得了多少佣金----艾德算下了一共七個賬本,除了幾單比較困難的任務得了過千金幣和獵到的五隻超過六階的魔獸賣了不到一萬金幣外,其他的加起來也就幾百金幣,賬本卻厚厚一摞,看得他腦袋都發脹。
在君臨時美神殿賣藥劑的賬目都是交給艾拉和奧菲莉亞兩個人做的,艾拉本身是個精明強幹的女人,在美神殿有過多年管理經驗,為人處事也十分老練,而奧菲莉亞除了不會魔法外幾乎是個全才,算賬自然不在話下,從她厚厚的眼鏡片可窺一般,所以艾德十分省心,動輒上萬金幣的大生意艾德也沒有任何壓力,現在這一堆零零碎碎的哪裡看的下去。
這時達婭讓人叫他吃早飯,艾德抱起賬本便去了餐廳
。
一家人靜靜地圍坐一起吃飯,法瑞爾吸吸溜溜地喝著粥,艾德看老牧師老神在在地喝粥,忍不住說道,“老師,你把那些賬本給我幹什麼?”
“幹什麼?”老牧師抬了下眼皮,“你是領主,是曼陀羅區的主事人,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你的,不上心行嗎?這些賬目是兩年來這裡的收益,虧損,買賣,支出等等,你作為領主心裡要有數!”
“這裡除了幾單過千金幣的單子,大多數都是幾十個金幣,甚至還有幾個銀幣的瑣碎,這種小事也讓我決定,太累了吧。”
老頭兒用勺子敲著碗簷兒,“小事,小事,在你眼裡什麼是大事?艾德呀,你不是小孩子了,更不是當年和我一起遊歷混飯吃的牧師學徒,你現在是領主,領主就要有個領主的樣子,整天還像以前一樣不務正業,早晚這曼陀羅區要敗在你手裡。”法瑞爾嘮叨起來就喋喋不休,搖著頭嘆氣,“幾十個金幣還嫌少,忘了當初為了三枚銀幣裝瞎子騙那些老婆子的事兒了?”
達尤沙和愛麗爾還有達婭齊刷刷看著他,就連小紗月兒都咿咿呀呀地看著自己的‘爸爸’,不明白為什麼突然出現一種好像叫做‘緊張’的氛圍。
艾德臉騰的就紅了,臉皮再厚也架不住這麼說,再說身邊還有三個女人在呢。“你提這件事幹什麼,你不也裝過算命的瞎子騙人錢嗎?我在沙塔拉爾城處理的都是上萬金幣,甚至十萬金幣的大買賣,不信你問愛麗。”
愛麗將嘴裡的飯勉強嚥下,自己男人丟了面子當然不能看著,“對,對,叔叔,艾德的確是沙城藥劑場的大老闆!艾德-薇薇安聯合藥劑賣場,很有名的。”
法瑞爾斜眼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繼續吸吸溜溜地喝粥。
幾人尷尬相視一笑。
這時侍女小木忽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一進門就急道,“艾德大人,外面有人找你!”
“哦,誰呀?慢慢說!”
小木喘了兩口氣,平復了下語氣,“是一個傭兵,點名說要找您,還要往裡闖,不過被小利和三手兒攔在城堡外面了
。”
艾德抬了下眼睛,心想誰這個時候來找自己,沒有通報拜帖還想往裡闖?難道是丹莫的人?“他叫什麼,他說沒說找我幹什麼?”
小木道,“聽小利喊他的名字,好像叫‘佩羅’,說要找您---”她猶豫了一下,低聲弱弱道,“決鬥!”
“決鬥?”艾德不解放下刀叉,達尤沙手裡的碗嘭的一聲就放在桌子上,艾德奇怪看了看她,沉吟一下,目光深沉,“他還說了別的話吧。”
“呃-----”小木低下頭,眼角撇著達尤沙,“我不敢說。”
艾德笑了一聲,“有什麼不敢說的,難道他罵我八輩兒祖宗?有我在呢,儘管說!”
小木偷偷看了艾德一眼,有點兒緊張地說的低聲說,“他還說,還說誰贏了誰就是,就是。”她抬眼看了臉色已經鐵青達尤沙,“就是她的男人!”
這話一說不僅達尤沙,就連達婭和法瑞爾臉色都冷了下來,艾德怔了一下,低頭想了想,笑了笑然後淡淡哦了一聲,“你去告訴他等我吃完飯就去見他!”
“領主大人,真的,這樣告訴他?”小木猶疑地咬著嘴脣說道。
“嗯!”
達尤沙一拍桌子,起身就往外走,卻被艾德一把拉住了,“先吃飯,先吃飯!”
達婭和愛麗爾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安和憤怒。“哦,吃飯吧----”法瑞爾點著頭,但除了艾德誰也沒心情好好地吃早餐了,達婭的臉鐵青,眼中滿是責備看著達尤沙,“達薩,怎麼回事兒?”
達婭很溫柔,但是骨子裡帶著一股剛強,一旦生起氣來連艾德都怕,達尤沙更是不敢觸動其鋒,咬著嘴脣,“姐姐---是一個傭兵團裡的傭兵,纏著我----”她委屈說道。
“纏著你?他怎麼不纏著我呢?”
“姐,別怪她了,先吃飯吧!”艾德給她盛了一碗。
“艾德,這種事你怎麼能這麼無所謂
。”
艾德笑道,“達薩是什麼人你還不瞭解嗎?一會兒我去看看是什麼人。”說著呼嚕呼嚕一碗粥一口就喝了。
城堡外,佩羅穿戴傭兵輕甲,揹著兩把短劍,腿上還纏著一條繃帶,站在門前一動不動,兩個守衛著大門的男人按著武器,冷眼看著他。
“佩羅,你是不是找死?敢來領主這裡鬧事?”
佩羅冷笑一聲,“領主?誰知道曼陀羅區還有領主,我只知道這裡有蜈蚣大姐,石頭大哥,還有達尤沙,誰知道領主是什麼人?曼陀羅區能有今天是所有傭兵用命拼出來的,憑什麼讓一個領主騎在頭頂。”
他傲然看著小利,“小利,你也是傭兵裡的老人了,怎麼幫著別人對付自己的兄弟,還有你,三手,當初要不是我幫你擋了一箭,你就死在那夥強盜手裡了。”
三手聳肩一笑,小利冷冷道,“佩羅,就憑你說這話就該死,艾德大人不是你這種人能夠揣度的,達尤沙更不是你能夠配的上的,看在大家都是傭兵兄弟的份上,現在離開,我可以幫你向大人求情,否則你再走一步,我就殺了你。”
“誰向誰求饒還不一定呢。小利,你們兩個現在也是傭兵裡有實力的強手,竟然給那個小白臉兒看門,達尤沙不是那個什麼領主的奴隸,她有權力選擇任何男人,只有真正的強者才配得上他。”佩羅漲紅著臉吼道。
“小利,你敢說你沒有暗中喜歡達尤沙?還有你,三手,這兩年來從沒見你碰過女人,難道你不是喜歡她?”
三手臉色一變,眼中閃過殺機,手已經按住了刀柄,佩羅不知道小利卻是知道三手的事情,當初安娜已經決定和三手在一起了,但是不久後安娜就被斯丹莫派人殺死,從那以後三手再沒有碰過任何女人,這件事後來的傭兵都不知道,也是他心中的逆鱗。
“小利,我對這個喋喋不休的傢伙已經厭倦了。”三手抽出自己的長刀。
“你要和我動手?”佩羅瞪著眼睛,也拔出自己的雙劍。
這時城堡大門裡面艾德走出來,看到劍拔弩張的兩個人,“誰找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