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她很美,很漂亮,又溫柔,我和她一起生活的那幾年她從來都沒發過火,就算鄰間有無賴廢物騷擾她她也不會生氣,只會將我們的家換一個地方,這樣過了幾次連那些無賴也不好意思再靠近我家裡,那時我已經能一個人在山中獵取食肉野獸了,血曼陀羅家族的蠻力從生下來就具有,所以我問媽媽為什麼不將他們打走,媽媽說我們是後來的,就要遵守當地的規矩,可我卻不知道那個小村落有那樣的規矩,後來我知道媽媽的身份時,才明白那時她不想使用任何與惡魔有關的力量,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有一個惡魔的媽媽,她用這種方法保護我,欺騙我,但我從未因為這種欺騙感到難過,因為媽媽是為了我好。”
“愛麗,我以前沒有告訴你我的身份,儘管這麼說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是為了你們好。”
艾德靠著們,一邊緩緩敘說,一邊耳朵支著聽著門那邊的動靜,可惜愛麗爾沒有任何迴應。艾德心中自嘲了一下,愛麗爾會原諒自己嗎?
門後傳來一個細細的聲音,“艾德,你母親也是個惡魔嗎?”
“是的,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但在我小時候就注意到她身上如果不用那些濃香的草掩蓋體味的話就會有硫磺味兒,而且她背後兩道巨大的傷疤,那是她的翅膀被撕下留下來的傷,我不知道那是不是與人戰鬥留下的,但這個世界沒有人能撕下惡魔領主的翅膀,有那種能力的人會直接殺了她,不會放了她,所以我猜媽媽一定是為了與我一起隱居才將自己的翅膀撕下。”
“艾德---要是我也變成惡魔了,你還會像以前一樣對我嗎?要是有人要燒死我,你會保護我嗎?”愛麗爾聲中帶著擔憂,她已經認命了。
“不,我不會像以前那樣對你---我會更好地對待你,因為你不僅僅是我的愛人,更是我的族人,我們是同一類人。”
“我帶你來殺了梅婆婆,就是為了告訴你我不僅僅是一個召喚了惡魔的禁忌術士,更像對你說出我最大的祕密,那就是我就是一個人魔混血的後代,所以即將成為惡魔的你是我的同類,我會像以前一樣愛著你,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祕密
。”
門被撞開,一個顫抖的身軀投進他的懷抱。抱緊了他的腰,將大把眼淚抹在艾德胸膛。艾德笑著,輕輕撫摸著愛麗爾的頭,“當惡魔挺好的,就算變成惡魔,愛麗也將是我的惡魔新娘對不對?”
“艾德你說話算數---你一定不要拋棄我,我會死的。”
“好了,不要哭了小魔女,我們去招待一下那個老巫婆吧,她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愛麗爾抽抽噎噎地跟在艾德身後寸步不離,再次看到莉莉絲的時候發現她正坐在梅婆婆實驗室椅子上,將兩條性感大腿往桌子上一放,手裡擺弄那些瓶瓶罐罐的藥劑,說道,“這個老巫婆還真有幾下子,竟然將我們歐葛爾魔族研究的這麼透徹,居然將人類轉化為魔族,要是一萬年前人類有這麼一批人,那我們就不用打了。”
艾德聽了她的話不以為然一笑,“要是那個時代有魔化藥劑,第一個被殺的就會是研製者,那時候人類與其他種族聯軍對惡魔的一切深惡痛絕,更不可能讓人類變成亞種的魔人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莉莉絲,你們魔族有什麼折磨人的手段。”
莉莉絲想了一下,將踩在椅子上的黑絲長腿放下,“這個不一定,族群不一樣習慣也不一樣,挖眼,掏心,斷顱各不相同,像莉莉絲我是一個魅魔,我們最喜歡做的就是用魅惑術,而有的惡魔喜歡活著將獵物破開肚子,吃他們的內臟,也有的喜歡開啟獵物的腦殼,然後用開水澆到裡面,聽著他的慘叫吃他的腦子,主人你喜歡哪種?”
艾德看看老巫婆,她被莉莉絲召喚出的一個魔物從後背貫入幾根黑色的觸手,將她乾癟的身體穿透,觸手上又生出千萬條細如血絲的小觸手,鑽進她的內臟和腦子裡,偏偏這些觸腕還能提供營養,不至於她很快死掉。
“老巫婆,你想怎麼死?”
“呵呵,邪惡的術士,婆婆我懂得折磨人的法子比你要強許多,虐殺一個人太簡單了,我最喜歡的就是將一個人弄得半生不死,讓他永遠活在恐懼和後悔中,比如那邊綁著的那個徒兒,當年她最在意的就是她精靈的美麗臉蛋兒,我偏偏讓她變成人見人怕的醜八怪,讓曾經引以為傲的東西變成恥辱的東西
。哈哈哈,可老婆子我活了這麼久,早就忘了人恐懼是什麼滋味兒了。”
愛麗爾將伊蓮從石柱上解下,她內臟殘破,身上沒有一塊好肉,連眼睛都被毒蟲吃掉一隻,就像被摔在地上臉朝下的泥人。
“她已經死了。”愛麗爾落寞走回艾德身邊,抱住他輕輕說道。雖然最後時刻伊蓮為了自保出賣了愛麗爾,但在之前伊蓮對她很照顧的。
“那就為死人做點兒什麼吧。”
“艾德,我要這個老怪物最痛苦的死去,比伊蓮痛苦十倍,百倍。”
“小女娃,老婆子我最喜歡的就是痛苦了,活了這麼久什麼樣的痛苦沒受過,你們兩個小娃子就敢口出狂言?來吧,我不會慘叫一聲的。”
她胸背被貫穿,說話都跟風匣一樣呼哧呼哧的,艾德抱著愛麗爾,掩住她的耳朵和眼睛,“莉莉絲,開始吧。”
“好。。好久沒有這樣做了。”
她嬌媚的臉上瞬間閃過猙獰邪氣,五指一動,連線在她手上的黑色觸腕蠕動起來,老巫婆體內的觸腕開始瘋狂生長,沿著她的血管,她的內臟,她每一絲神經,觸腕是由莉莉絲的惡魔氣息凝化而成,對人類血肉天生便有腐蝕作用,在老毒婆血肉裡面就像攢動的細小蟲子一樣,所過之處一片焦黑。
她一輩子都在給別人下毒蟲,終於也感受了一次毒蟲噬心的滋味兒。
一開始她還帶著笑容,可後來越來越真實的痛苦,讓她嘎嘎的怪叫起來,每咳嗽一聲,便有一口黑灰從肺子裡嗆出。
“愛麗,我是不是有些殘忍了。”
愛麗爾想起伊蓮慘死的樣子,便恨意無邊,拿開艾德擋住眼睛的手,“不殘忍,她對我做的,對伊蓮做的更殘忍。”
“哦,那就更殘忍一點兒。”
莉莉絲得到命令,張嘴吐出一股黑色火焰,捲到老毒婆的頭上,“主人,我這是地獄的黑火,專門燃燒靈魂的。”
“啊
。。啊.嘎嘎嘎。。”
老毒婆終於難以忍受靈魂燃燒的痛楚,忽然仰天怨毒的大笑一聲,用最後的力氣喊道,“惡魔,你們就跟著老婆子陪葬吧。”全身變成寸寸黑灰,轉瞬間就被惡魔之氣侵蝕殆盡,卻唯獨一個腦袋完好無損,那顆蒼老的頭顱在魔火中竟然堅持許久,突然這時從地下的破洞中又鑽出一條巨大的蠱蟲。
這隻蠱蟲長有翅膀,烏黑長筒形的身體圓滾滾的腹部有數不清的麻點兒,每一個麻點兒中都長著一截長短不一的節肢,亂呼呼的節肢在空中舞動糾纏著,節肢裡放出一股黑氣,瞬間將周圍變成什麼都看不到的黑霧中。
蠱蟲飛下去兩根節肢抓住梅婆婆的頭顱,撞破房間逃了出去。
“不能讓她逃了。莉莉絲,你那邊。”艾德立刻召喚出三隻屍鬼,以速度襲殺見長的雪莉,一隻從未召喚過的黑暗法師,使用的暗影魔法,還有一隻翼精靈屍鬼凌翼。
三隻屍鬼得到命令立刻開始攔截快速飛行的蠱蟲,蠱蟲帶著的腦袋哈哈大笑,嘴裡不斷往出噴著莉莉絲打入梅婆婆體內的惡魔氣,“我要讓沙城所有人都知道血曼陀羅的子孫是一個惡魔,我要讓你們這些墮落的東西被聖地燒死。”
莉莉絲的惡魔之氣相當強大,也不知梅婆婆臨死用了什麼密咒,聽說有些巫師能將自己的靈魂分成兩份,一分在自己身上,另一份能轉移到別的物體裡,難道這隻蠱蟲就是梅婆婆的另外半顆靈魂?
眨眼功夫蠱蟲就將梅婆婆的腦袋吃盡了,蠱蟲圓圓癟癟的頭伏蠕動著冒出一個和梅婆婆一模一樣的臉。“小鬼們,婆婆我的手段你們才見到多點兒。”
新的蠱蟲速度極快,身上還不斷生著巴掌大小的怪蟲。
“這些怪蟲每一種我都留下了你變身惡魔的那一幕,很沙城所有人都會看到那一幕了,哈哈哈。”
雪莉和莉莉絲一上一下,竟然堪堪能跟上蠱蟲,卻怎麼樣攆不上,“莉莉絲,你去殺死那些小蠱蟲,凌翼,黑魁,你們兩個遠距離襲殺蠱蟲,雪莉,你去周圍檢視,要是有人在附近,就殺了他,不論是誰。”
艾德急眼了,瞬間下達幾個命令,隨後跟在後面。召喚出天使阿穆爾,就命令阿穆爾用大型魔法將那些小蠱蟲一網打盡
。阿穆爾點點頭高舉金色烈焰巨劍,巨劍上燃燒著熾熱的裁決聖光,將夜幕下的沙城角落照亮如同白晝。
在艾德與守護天使,屍鬼僕從,魔僕莉莉絲圍攻之下梅婆婆第二顆靈魂沒有任何逃生的希望,翼精靈凌翼一向沉默寡言,除了在艾德與他們簽訂契約時儀式性地說了聲主人外再沒有和艾德有任何聯絡,無論是語言還是意念。
但翼精靈作為大陸最強的弓箭種族,能夠被陰邪老人挑上煉為屍鬼的更是高手,凌翼使用的是一柄銀色雕滿神瑾花紋的大長弓,羽箭也都是精靈鑄造精美的鏤空箭頭羽箭,鏤空的羽箭箭頭不光看著美觀,射出時還會發出聲響,刺中*後鏤空的花紋就像倒刺一樣固定在敵人血肉裡。
凌翼雙翼平穩懸浮在空中,手執大長弓將弓弦拉滿,纖細的臂膀竟然發出如此強大的爆發力,她單眼微眯,金色眸子中什麼都沒有,只有對獵物的專注。
嘭的一聲破空之聲,精靈羽箭帶著尖嘯射向已經飛到上面的蠱蟲,同時黑暗法師的暗影箭也從下面衝了上來,暗影魔法原本來自於惡魔魔法中血系與影系中的影系,傳到人類世界後又演變成了人類魔法中的血魔法與影魔法,黑暗法師的暗影箭雨算是一箇中型黑暗魔法,百十道黑色的流光流星一樣馳過,又流星一樣撞在蠱蟲龐大的身軀上,只有幾顆暗影箭射中目標,大多數卻被躲開了,因為凌翼的弓箭帶有湮滅效果,能夠爆發出幾十倍的傷害,一箭射中蠱蟲,蠱蟲的大肚子氣球一樣爆炸,剩下的又被暗影箭洗禮一番化為黑色灰燼。
阿穆爾的聖光烈焰洪流已經準備好的時候,艾德卻終止了這個想法,讓她回去了,因為使用裁決聖光的霍院已知的只有艾德與裡維斯,他不能冒這樣的顯。
“黑魁,殺死那些小蠱蟲。”
這時一道水桶粗的閃電弧劃過夜空,正好炸在蠱蟲群上,所有蠱蟲都被爆裂的閃電流燒成灰。
前面傳來了打鬥聲和魔法撞擊聲。莉莉絲飛到雲層一聲聲嬌喝,雙手紅色的血魔法,黑色的影魔法層出不窮在空中爆發出陣陣光芒,將彤雲都映得如同血霧,。與莉莉絲作戰的人使用強大無比的雷元素魔法,雷光電閃彷彿雷雨之夜,莉莉絲的惡魔魔法竟然一時間也突破不了雷元素縱橫的防護結界。一個清冷囂張的身影隱約站在雲層下面,目光傲然而蔑視的看著頭頂躲在雲層中的莉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