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故意看我笑話的吧,競技場一共五層,我連第一層都沒有參加過,就讓我參加最強王者級的戰鬥,這不是找死嗎?最後是誰救了我,薇薇安學姐?”
艾德醒來後本來想氣沖沖地質問裡維斯一番,但想來這個狠毒的中年人不會在乎自己的質問,所以作罷。
裡維斯眯著眼睛瞥了他一眼,“薇薇安?那個塔格利安家族的女孩兒才不會管別人死活,那群蠻橫的塔格利安都是一個德行,是我從力王的鐵錘下救下了你
。不過你也太弱了,連一招都接不下來,真為你的家族蒙羞。”
艾德跳著喊道,“我只是個牧師的學徒,連魔法學徒都不是,何況你當年一開始就是最強王者嗎?”
裡維斯瞥了他一眼,“當然不是,我一共決鬥過三百多場,輸的那五十幾場都是在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到了第四層的時候我已經能熟練地使用聖光魔法禁咒級別了,從那以後就沒有失敗過。”
“那你讓我一上去就參加第五層的戰鬥,還穿著那件隔絕魔法元素的披風,這架沒法打。”
“你不是血曼陀羅家族的後裔嗎?滄痕當年連惡魔王都敢鬥,你連一個蠢笨的力王都鬥不過?”
“我又沒有滄痕摔跟頭撿龍蛋的主角光環---”
艾德嘀咕一聲,眼睛一轉,看了看牛皮一樣僵硬的裡維斯那張臉,嘿嘿一笑,“不過我真沒想到裡維斯老師你還在競技場混過,居然連續十年沒有敗績,那你怎麼退出角鬥場了?”
裡維斯說道,“當年參加競技場只是為了尋找對手提升實力,只有在生死之間的戰鬥人才能突破自己,等後來成為最強王者鬥士之後就沒遇過什麼對手了,而且---十年前正是朱莉加入學院的開始,所以我就離開角鬥場回到學院和她一起鑽研魔法了。”
“這麼說退出決鬥的事業是為了朱莉阿姨了,真看不出你還有這種回頭浪子的故事呀----”
艾德挪揄道,裡維斯一皺眉臉色一冷,一把尺子十分準確地拍在艾德的腦門兒上,“有時間廢話還不如去凝聚聖光元素,我現在不教你任何實質的魔法咒語,等你能夠打敗力王我再開始教你魔咒,沒有強大的元素力量支援,再精妙的咒語也是白給。”
“擊敗力王?我連他的動作都看不清。怎麼打敗他,要不咱們還是先從第一層開始打吧,等我前四層再去挑戰力王。”
裡維斯冷笑道,“你知道我闖過前四層用了多久嗎?”
“多久?”
裡維斯兩根食指交叉在一起,“十年
。”
“在競技場勝利不難,難得是連續勝利,比如你連勝了九場的時候,第十場敗了,那麼就要從頭開始,競技場的規矩是打敗連勝場數多的人就能得到他連勝那些場得到的佣金的大半,競技場專門有一些人盯著連勝場數多的鬥士,在他第九場的時候打敗他,這樣就能得到他的大部分佣金,等於那九場戰鬥都是為了別人而戰。”
“這麼黑暗。”
“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黑市,競技場,這都是吃人的地方。所以不想被人吃就好好地修煉魔法。連黑市之主那種人都被人殺了,何況你一個小小的魔法師---”
午後的風和緩地吹過,沙城的冬天有些寂寥,落葉紛紛攘攘,遠離幽靈之海的這裡沒有君臨冬天的大霧和陰冷,但這裡地處大陸南端,一天十幾個小時的太陽讓這裡的冬天不冷。
艾德站在裡維斯黑塔的塔頂,雙手凝聚著兩團金色光芒,滿頭大汗雙目緊閉,咬著牙在堅持,全身跟著雙手在顫抖。金色光點兒從空氣中不斷匯聚湧向他雙手的光團,兩個光團卻十分不穩定地顫抖著,好像兩隻躁動不安的小鹿要跳出獵人的手心。
裡維斯坐在他身後的石桌上,面前攤開一本厚厚的書籍,一邊用鵝毛筆書寫一邊說道,“祈禱聖光其實就是裁決聖光到了人間然後被其他元素融合汙染產生的,本質上還是聖光,只要將祈禱聖光凝實到一定程度,聖光元素就會開始排斥其他元素的干擾,自動向裁決聖光質變。”
艾德哆嗦著咬牙道,“那---那不能直接從光輝聖域召喚裁決聖光嗎?”
“光輝聖域?”裡維斯不屑冷笑,“你以為你是遠古精靈?除了遠古精靈外沒有任何種族能直接和光輝聖域溝通,更別說從那裡召喚出裁決聖光了,住在奎爾薩拉斯群島那些偏執狂高等精靈的第三輪迴眼開啟也僅僅能窺探到一絲光輝聖域的天空,精靈們別看長得漂亮幾乎完美,這個種族就像被慣壞的貴族小姐,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又歇斯底里,一邊意**著祖先遠古精靈們的眷顧一邊又自以為是地不知悔改。”
他嘲諷道,“遠古精靈發明的魔法咒語其實就是光輝聖域聖光普照的天空上寫著的法則奧義,被遠古精靈窺探到並且成為最早利用元素的咒語,她們自稱為神之長女,是創世神最美麗的造物,就算最人類沙文主義的歷史學者也得承認遠古精靈確實是受創世神眷顧的族群,可惜因為擅自封印了古神瑤幽,被創世神剝奪了大部分族群的魔法使用能力,只剩下很少一部分還能使用一點兒元素力量,那些精靈的後裔就是今天的高等精靈和藍精靈,從遠古精靈被神罰之後,光輝聖域就再也不向這個位面打開了,想從那裡得到什麼是不可能的
。”
艾德臉色越來越紅,雙手金色聖光也越發明亮,金色開始向著白金轉變,裡維斯眉毛一挑,“有進步!繼續。”
艾德悶哼一聲,鼻子裡淌出兩道血,金色的光輝剛剛有一點兒變白的意思,就轟的一聲炸開,將艾德掀了個跟頭。
洗過臉之後艾德坐在裡維斯身邊,一邊哆嗦著一邊喝茶,他被魔法反噬全身都觸電一樣抽筋兒,“既然不能與光輝聖域聯絡,你的裁決聖光哪裡來的?也是從祈禱聖光中凝聚出來的?”
裡維斯神祕一笑,搖搖頭說道,“當然不是,如果這麼簡單的話誰都能使用裁決聖光了,還記得我教給你們的改良版聖光守護天使咒吧。”
“當然記得,雖然你這人不怎麼樣,但這一點我佩服你,這簡直是聖光魔法學的里程碑,是不可磨滅的功績。”
“少拍馬屁,我不吃這套。”裡維斯一邊高風亮節一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趁著杯子擋住臉的剎那忍不住眉開眼笑,咧著嘴露出一拍整齊的牙齒。
“召喚裁決聖光的祕密就在守護天使上。”
“怎麼個意思?”艾德問道。
“光輝聖域已經和這個位面斷開了,就像燃燒地獄和聖古大陸位面溝通的大門已經被封印,那個世界的氣息不會傳到這裡,而守護天使就是光輝聖域關閉大門的一個縫隙,改良之前的守護天使咒召喚出來的不過是守護天使的一個投影。根本不是真正的守護天使。”裡維斯見艾德認真地在聽微微一笑,問道。
“聖光守護天使咒就連一個牧師都會使用,可是說是聖光魔法中最普遍的一個了,那麼艾德,你知道守護天使是什麼,從哪裡來的嗎?”
“這個---我在光明女神教典中讀到過,守護天使據說是聖域光明女神創造出來,用來守護世界光明,祛除黑暗的----”
裡維斯冷笑一聲,“那是教典,當然要將天使歸於光明女神,要是生命女神的教典恐怕天使的創造者就是生命女神雅典娜了
。聖光天使,其實並不是誰製造出來的。”
他看著天邊金色的陽光說道,“在遠古精靈之前,存在一個傳說中的種族,神之長子,聖族洛瓦伊遊牧,遠古精靈是被承認存在過的最早的生命,除了最初造物那棵孕育世間植物的大樹之外父神第一種造物,因為大陸有一些遠古精靈的遺蹟,但事實上遠古精靈並不是第一種造物,在神之長女之前還有神之長子,洛瓦伊遊牧,只不過關於那個族群除了一些零星的記載外沒有任何實際的證據表明他們存在過。”
裡維斯從手中的厚厚書籍抽出一張夾在書頁裡的皮革,淺褐色皮革殘缺不全,柔軟輕盈看不出是什麼的皮毛製成,從發黃的顏色可以看出它一定是存在久遠之物。
艾德看了看上面畫著一個長著翅膀的人,模樣像是守護天使,只不過顏色卻是月白色,長著白色翅膀。
“這是守護天使?”
“這是從一個遠古精靈古墓中找出來的一片殘缺的圖畫,上面畫的不是守護天使,而是傳說中的聖族,洛瓦伊遊牧。”
艾德一驚,“洛瓦伊遊牧?怎麼和守護天使這麼像?”
裡維斯不滿皺著眉,“真是蠢笨不堪!當初我和朱莉第一眼看到這個圖畫時就已經猜到了,守護天使就是洛瓦伊遊牧!聖族洛瓦伊遊牧死後便會轉化成為聖光天使進入光輝聖域,從此不死不滅,永遠存在與父神的殿堂!”
艾德驚駭道,“那這麼說洛瓦伊遊牧消失了其實是變成守護天使了?怪不得一點兒遺蹟都沒有留下----”
裡維斯搖頭說道,“這不一定,只有死去的聖族才能進入聖域,而他們的後代在哪裡卻沒有一點兒線索,我想說的是守護天使存在於光輝聖域,而光輝聖域中存在裁決聖光,所以要召喚裁決聖光只有從守護天使這裡入手。”
“以前你們召喚的天使都是守護天使的投影,身上是不存在裁決聖光的,但是改良之後的守護天使卻是真正的從聖域中降臨的聖族,它們雖然不能使用魔法,但身上卻存在大量的裁決聖光,獲得裁決聖光有兩種,一種是從聖域直接召喚,這幾乎不可能,另一種就是從守護天使身上汲取。”
艾德眼睛一亮,“就像從惡魔身上汲取大惡魔息?”
裡維斯疑惑怪異地看著艾德,艾德自覺語失,訕訕一笑,“打個比方
。”
裡維斯沒有多深究,繼續說道,“想要從聖光守護天使身上汲取裁決聖光,一必須是真正的守護天使才能攜帶裁決聖光,二必須有高元素親和力,這樣才能與守護天使身上的聖光共鳴。”
艾德摸著下巴說道,“那你在課上怎麼沒說過裁決聖光的事情,也沒說改良過的守護天使還有這樣的用處。”
裡維斯低哼一聲,“這麼重要的祕密,和那些人說幹什麼,那些學員什麼人都有,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艾德切了一聲,“你這有違師德呀----”
“我不是教員,我只對我的學生負責。”他看著艾德的黑髮,嘴角動了動。
艾德跟上來問道,“那你為什麼教給我了?就不怕餓死你?”
“哼----”
裡維斯不想多說,“既然你現在知道了我的裁決聖光從哪裡來的,那就開始練習凝聚聖光吧,想要與自己召喚的守護天使溝通,第一必須要有裁決聖光才能與它們建立聯絡。”
“就像召喚惡魔先要用術士的血---呃--我什麼也沒說。”
凝聚聖光是一種十分痛苦的修煉,使用咒語特定的頻率與空氣中的元素共鳴已經是十分消耗精神力的事,而凝聚聖光就是在召喚元素的基礎上再將共鳴的光元素提煉壓縮,那種感覺就像跑了一萬米的路之後還要進行一千個蛙跳,每一個瞬間就是一種煎熬。
比這更煎熬的是裡維斯居然還讓他學著精靈雙手施法,用雙倍的速度召喚聖光,總之他用一切慘不忍睹的辦法挖掘艾德的潛力。
艾德無比懷念在君臨和君臨四少們廝混的日子,每天逛逛不夜城之花,欺負欺負富家小姐,和達薩鬥鬥嘴,和愛麗爾調*-----想起不夜城之花,艾德心中忽然惦念起美神殿的那個黑髮的女人了---要不去那裡放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