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屁股下的床微微一震,方信心中一凜,偷偷看了一眼夜神舞。這死女人果然在作怪,擠眉弄眼的。
“你怎麼會這麼聽這個女人的話?”夜神舞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半夜三更的,一個女人偷偷摸摸跑到一個男人房間,在她看來那是說不出的曖昧。
“她……她知道我的身份!”方信斟酌了一番,終於在心裡面道:“你剛才不也聽到了麼?她知道我有靈骨牌。”
夜神舞臉色神情一斂,沒有再說什麼。
“你要我幫你偷什麼?”方信疑惑地問法科月。他心裡很奇怪,怎麼法科月的計劃突然從對付查克魯,變成想偷東西了?不過他清楚,如果是法科月要偷的東西,那一定非同小可。
“野蠻王座!查克魯的野蠻王座!”法科月一字一頓道:“你必須偷到那個東西,不然的話,我會將你的身份——告訴所有的人。”最後一句話,她語氣凝重,彷彿裡面包含了全身的力量。
方信嚇了一跳,驚疑地望著法科月。那張漠然的臉龐,此刻全部寫滿了瘋狂。他這才注意到,法科月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神情憔悴,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似的,紅腫的眼睛顯然哭了很久。
什麼事情會讓這個冰山美人變成了這個樣子?
“殺了她!”夜神舞的聲音冷冷地在方信心裡面想起:“殺了她。黃泉獵人的身份,不能讓普通人知道。不然的話,你會很危險。”
“不!”方信毫不猶豫拒絕了夜神舞的命令。
“你不動手,那就我自己來!”夜神舞不容置疑道。短促的話裡顯示出她的決心。
“你別動她!她救過我的命!”方信嚇了一跳,這*人,一旦冷酷起來確實無情。殺一個人在她的口氣裡,跟捏死一隻螞蟻一般。
“你喜歡她?”夜神舞沉默一會又道。
“沒有!她……她是查克魯的老婆,我們住的地方,就是查克魯給她在昔日峰安排的雌宮。”不知為什麼,夜神舞這樣懷疑的話,讓他為之一茫。
“我不懂你在考慮什麼。但是如果這女人一旦對你做出什麼有威脅的事情,我一定會動手。”夜神舞冷冷撂下一句話,隨後再也沒有出聲。
沒聽到夜神舞的話後,方信偷偷送了一口氣。
“你再想什麼?我要你幫我偷盜野蠻王座,聽到沒有?”法科月看到方信一直沉默,以為他慫了,心裡不由大怒,加重了語氣。
“你現在用什麼身份在和我說話?”方信不悅地抬起頭,冷冷凝視法科月:“你瘋了。野蠻王座是什麼東西我都不知道,東西在哪裡也不知道,你現在就讓我去偷?偷什麼偷,拿空氣偷?”
“你害怕了?”法科月眼神逐漸轉冷,食指指向方信,嘴角逸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呵呵,你曾說過我不懂得什麼是愛。呵呵,恐怕你也不懂得什麼是‘勇氣’吧,人間界來的傢伙,果然是膽小鬼。不過是讓你偷個東西,就怕成這樣。”
方信一下無名火起,怒然站了起來,左手猛地一把抓住法科月指著自己的手,狠狠向自己身體一拽。法科月一下猝不及防,竟被方信拽了過去,差一點跌進他懷裡。
“你值得我為你賣命麼?查克魯的野蠻王座,恐怕沒這麼好偷吧。再說,我憑什麼去偷?我怎麼接近他?我現在不過是他請來的一個賓客而已。”
“如果你威脅我,我現在就殺了你!”暴怒中的方信,一時間臉色看去竟有些猙獰,熊熊的黑色火焰,在他右手手心騰騰燃燒。他敢肯定,法科月身為一名空間師,這麼近的距離內就算用出空間靈力,也決計逃不過自己的湮滅之火。
被方信死死抓住手的法科月,出奇的竟然沒有任何動靜。她望著方信的眼神有點古怪,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而方信還兀自在怒火之中,望著法科月的眼睛瞬也不眨。然後過了一會兒,方信感覺到一絲異樣。法科月的身高與他一般,此刻兩人不知不覺間竟然貼得很緊,鼻尖距離不過一寸多遠。他甚至可以聞到鼻息裡傳來淡淡的女人體香味。一種奢靡粘稠的蠱惑味道,在兩個人之間開始悄然蔓延。
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同時沉默了。望著眼前那雙逐漸迷離的雙眸,方信心臟開始劇烈的砰砰跳躍,呼吸一時間為之急促。
“吻我!”法科月嘴脣裡吐出顫抖著吐出兩個字。
轟隆隆,這兩個字不亞於一聲天雷,方信腦海裡狠狠震動了。“這是查克魯的小妾,你別忘記了,方信,別忘了!”他心裡面一再提醒著自己,剛貼近的身體又退後一點。
看到方信的遲疑,不知為什麼,法科月眼睛裡閃過一抹悽然的神色。她似乎看穿了方信的心思。門口的大門砰的一聲,在法科月揮揮手後,緊閉上了。
法科月掙脫了方信的手,盈盈站了起來,定定地望著方信,眼睛裡閃耀著某種渴望的光芒,裡面又夾著說不出的絕望。她眉毛微微顫抖,然後雙手伸到了腰際背後。在方信驚訝的目光中,她褪去了身上的衣服。一具曲線優美婀娜的*,強烈的刺激著方信的眼球。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鮮血一下上湧,淡淡的血絲從鼻子流下。
“你,你,大人……”方信一下子結結巴巴,腦子亂作一團。他萬萬沒想到會面對這樣一個情形。
“別叫我大人,現在……現在請你把我當做一個女人。”法科月發白的嘴脣微微顫抖,竭力保持語速平靜。她揚起美麗臉龐,像是充滿了驕傲又像是在展現自己的決心。
這樣的情形彷彿在夢中出現過,方信小腹已經高高支起了帳篷。不過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經歷過血與火的洗禮後,方信的心智早就不是當初那個稚嫩的他了。
強行壓抑住身體的衝動,方信手腳顫抖,慢慢走到法科月面前,長久地注視著這個昔日驕傲得像天鵝一樣的女人,然後,方信將女人褪下的衣服又重新從地上撿起,披在她肩膀上。
“你不必這麼做。我答應你就是,幫你偷那勞什子野蠻王座了!”方信鼓足身體所有力量,狠狠撂下這句話,然後緩緩轉過了身。“她是有求於我才這樣做,方信,你不能上當,不能上當……”他心裡面不斷掙扎著。
身後的人沒有出聲,就像是死了一樣的沉寂著。方信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的異樣響動,然後就是玻璃器皿叮噹摔碎的響聲。那女人奔跑了過來,從身後緊緊抱住了他。
“我命令你,轉過來!方信,撫摸我,愛撫我!”女人開始歇斯底里的大聲哭泣。
法科月的哭喊,讓方信徹底融化。他心裡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心亂如麻。不過更多的則是一波波被挑逗出的慾望火焰。
方信竭力告誡自己不要轉過去,但是他小腹下的凸出卻被一隻溫柔的手從後面輕輕握住,然後方信只能跟著那股沸騰的慾望乖乖後轉。
“我命令你,吻我!”
法科月水汪汪的眼神凝視著他,眼睛像是無盡的深淵,裡面伸出了無數雙柔荑,將方信的心狠狠扯了進去……
屋內溫暖如春。方信徹底被慾望俘虜。他的手臂緊緊抓住了女人的小手,大力將她拉近,身體壓迫性的緊靠過去。她能感覺到脖子處那噴著熱氣的鼻息,強烈的男性味道讓她身體有些發軟。
法科月在他下面只能發出毫無意義的呢喃聲。那摟住她腰肢的雙手結實有力,那雙手上的熱量就透過她微涼的肌膚直接滲透進她身體裡、骨頭裡,將她身體裡面埋藏著的最真實熱切的喜悅喚醒。
法科月眼睛微閉,嬌顏如花。方信現在就一個想法:他要將這朵鮮花狠狠揉碎,然後深深的埋進骨頭裡。
兩個人就像兩隻瘋狂的小獸,互相擁抱著從**滾落到木質地板上。從屋子的這一頭滾到另外一頭。就在方信吻上女人的臉龐時候,突然他感覺到了冰涼鹹溼的**,他睜開眼睛,就看到法科月正望著他,雙眼裡流著晶瑩的淚水。
“為什麼停下,我命令你繼續!”法科月突然哭號著大聲到,雙手攀附在方信背後,指甲深深勒進他肌肉裡。
方信心中一軟,他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法科月內心裡面深層的悲傷,絕望的悲傷。這是個可憐的女人,從來都只為自己的族群而活著。其實她與其他女人一樣都有自己的愛與恨,喜怒和哀樂,而從前的那層冰冷與冷漠,不過是堅硬的面具罷了!
“我愛你!”方信貼在女人的脖頸後面,輕聲道。法科月身體一震,一下用力推開了方信,手指指著他變得歇斯底里起來,哭著嘶喊道:“你是可憐我?你說這句話是可憐我對不對?你憑什麼可憐我,我……我需要你的可憐?你這個蠢貨!”
“你滾!”一個茶杯碎片向方信擲了過來。
方信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瘋子一樣哭喊的女人。他愈發覺得面前的女人是如此柔弱而可憐,她強烈的自尊心正一點點將她割得遍體鱗傷而不知。
方信一下撲過去,抓住法科月的雙手,將她死死按在**。不論她如何抵抗如何瘋狂,狠狠地吻著她,愛著她,漸漸地,女人終於放棄了抵抗,開始迎合他。
一波波的慾望潮水般湧來,方信突然感覺到一絲異動。身邊的大**,夜神舞面紅耳赤,雙腿*,鼻息微微哼哼著,顯然房間裡發生的事情讓她有些情不自禁。
方信理智的閘門此刻早就崩潰。看著夜神舞高聳的*,方信帶著戲謔與慾望,一隻手伸了過去,一把死死抓住。
“死人,放手!”夜神舞陡然遭到偷襲,心中一驚。
“不放!”方信惡作劇似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夜神舞只覺得身體一陣酥癢,那被苦苦壓抑的一絲絲一縷縷慾望之火,開始越燒越旺。她當了很長時間的黃泉獵人,除了任務之外,對於男女之間的風月之事,早就很淡然地看做一種享受,完全脫離了精神層面的存在。此刻居然在這種古怪情形下,遭遇方信的挑逗,夜神舞終於漸漸招架不住,隨著方信的左手不斷向下面延伸,開始發出輕微的呻吟來……
房間裡的*聲逐漸平息。法科月已經悄然穿上了衣服,臉上又恢復了漠然的神情。而方信依然一絲不掛,呆呆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為什麼這麼做?”長久的沉默後,方信終於忍不住開口。老實說,此刻他心裡還回味著剛才那激烈的一幕。不過同時也疑雲重重,法科月的表現太不正常了。
“再過幾天,就是查克魯和我正式結婚的日子。我不想把這身體給了他!”法科月冷冷道:“你也別做太多的想法。我只不過是用你當一次報復老牛的工具而已。”她話音剛落,突然身體被人從後面抱住,方信橫蠻地將法科月拉了過來,然後低下頭,惡狠狠吻在了法科月的櫻脣上。
方信心裡面這才恍然,為什麼法科月臉色會這麼憔悴,為什麼她突然想偷野蠻王座,一切緣由都是因為她內心真正的不想嫁給老牛。她這次急於立功,好可以離開蜃林。想必這些時間,嫁給老牛的事情讓她很是心焦吧。
法科月死命掙扎,甚至將方信嘴脣咬破了。不過當那鹹溼溫熱的**流入自己口中的時候,法科月心中一顫,停止了抵抗,呼吸再次急促,開始忘情地投入其中。
良久,方信才放開法科月。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只要看到法科月用一種漠然的表情談論剛才的事,他就覺得憤怒。這個可憐的女人,為什麼還要將自己掩藏在冰冷的面具背後呢?
“我要拯救她!”望著法科月清秀的臉龐,倔強的表情,他心中一痛,陡然產生了一個念頭。
“你拿什麼拯救她?真是好崇高的想法。拯救?呵呵,別忘了。你是黃泉獵人,其他事情就別干涉。”夜神舞的聲音冷冷在方信心裡想起,繼續給他潑涼水。
“OH,大姐,拜託,別老是窺探我的想法好不好?難道……嘿嘿,難道你剛才沒有滿足麼?”一想起剛才夜神舞在**的嫵媚姿態,方信心中一陣**笑。他萬萬沒想到,居然在那種情形之下,和夜神舞發生了某種親密接觸。
“隨你!”夜神舞臉色一紅。
“黑死族的長老們對你真的是這麼重要?值得你冒那麼大的風險為他們做事?查克魯可是有黑暗獵人在後面。”方信提醒道。
“我知道。其實……”法科月似要說些什麼,突然又停住了。她心裡響起一個聲音:“法科月,為什麼你的心裡話要跟這小子說?難道你喜歡他……不,你不過是想利用他而已。”
另外一個聲音又響起:“不,法科月。你實在是太寂寞了,只有這小子將你當一個正常的女人看。你想想,為什麼剛才你會和他發生那種事情?因為你太渴望得到愛了啊!你想想他對阿里安娜和索菲亞那種關切的態度,黃泉界裡可沒有哪個男人會和他一樣傻了,不惜因此對抗其他的大勢力。他是值得你付出愛的人。”
……
法科月一時間心裡陷入迷茫之中,呆呆看著方信一動不動。
“我會幫你去偷野蠻王座,你不用說其他的。”方信柔聲在法科月耳邊道,一下把她從天人交戰之中拉了回來。
老實說,法科月從小到大,還真沒有和其他男人如此親密接觸過。剛才和方信發生的一夜**,很有一部分是由於壓抑了太久的情感,在一瞬間崩潰。另外還有一部分,方信那天因為蘇菲亞而對她說的話,深深刺激了法科月同時也感動了她。在這個冷漠殘酷的黃泉界,居然有男人可以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這些事情,她心裡面因此對方信有了某種莫名的情愫。
法科月身體一時僵硬,剛要說話,又覺得用平時的漠然語氣似不大合適,只是輕聲道:“我現在頭腦很亂……野蠻王座的事情……如果你實在沒辦法,我不強求你冒險。也許你還不知道野蠻王座到底是件什麼東西吧,我告訴你……”
方信心中一暖。不知道是不是和法科月有了某種親密接觸的關係,他只覺得此刻和法科月之間的那種隔閡已然消失,關心她已經成了一種自然的事情。
“我知道。野蠻王座是牛頭族的寶物,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落入查克魯的手中。”方信接過法科月的話。就在剛才,他一剎那想起一件事情。輝煌牛頭族的大長老飛逸大長老曾經在自己面前懷疑過查克魯像他一個叫“小昆昆”的養子,同時還提到小昆昆偷了一件牛頭族的寶物離開了族群。那寶物的名字就叫——野蠻王座!想到這裡,方信內心頗有些激動,他幾乎可以肯定,查克魯有八層機率就是“小昆昆”。沒想到這個機密,居然透過法科月帶來的資訊讓自己獲悉了。如果將這個訊息告訴飛逸長老,恐怕輝煌牛頭族和開曼領地的一張大戰勢不可免,畢竟野蠻王座對於牛頭族太重要了!
我會幫你!”方信站在法科月身後,一字一頓道:“其實你送來的訊息,對我也很重要。”
法科月沒敢回頭看方信,她感覺到方信話語裡的鄭重,心中一時間竟無比歡喜。突然她想起一件事情,有點慌亂的回過頭,交給方信一件信函,“哦……對了,這……這是我找到的關於阿凱的詳細資訊。希望對你有些幫助,總之,你要小心……我走了。”
說完法科月重新蒙上了黑色面紗,推開了門,頭也不回的匆匆離去。此刻天已大亮,她可不敢讓阿里安娜和索菲亞兩個小妮子發現自己半夜來過這裡。同時她也需要時間來好好整理下波動的情緒,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