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顧臨淵咬一咬牙,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他必須有所取捨,‘我用一樣東西來向你交換如何?”
“那要看那個東西能不能合我心意。”好,魚兒終於上鉤了。
“我用顧翩翩來交換它!”
“顧翩翩?那個小丫頭片子?”南宮麒訕笑,“你將她帶了回去,我還沒感謝你呢,她將我麒麟樓上上下下鬧得雞犬不寧,我還嫌不夠嗎?”
“那——你想怎麼樣?”顧臨淵的眼瞳裡冒著壓抑的怒火。
“我想怎麼樣?我倒要看你想怎麼樣?”南宮麒淡淡一笑,兩指一鬆,沉重的鐵牌好不留戀地向下墮去。
“啊!不要!”顧臨淵奮不顧身地撲向鐵牌。
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嚎,血也似的殘陽跌墜下去,只餘滿山淒涼。
南宮麒喃喃低嘆道:“別說我沒有給你機會,這條活路就看你找不找得到了。”
“南宮大哥使的好計策,我們二人前去之時,拜月教幾乎是空的,全教上上下下都被調出來監視麒麟樓的動向,就連老教主也因分身不暇而導致走火入魔,看來,連上天也幫我們。”山坳之後,一對璧人拍手笑道。
“還仗二位鼎力相助。”南宮麒拱手一笑,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顏紫綃身後。
“可是——南宮兄——我們——”步滄浪瞥他一眼,吞吞吐吐。
“怎麼了?”他jing覺地看著他。
步滄浪和顏紫綃對視一眼,俱都垂下頭來。
難道是出了什麼不可預料之事嗎?他的心頭突地一跳,頓感不安起來。
“是不是,翩翩出了事?”聲音竟然有些微微發顫,連他自己也不自覺。
“這個——她——”顏紫綃yu言又止。
“她怎麼樣?”他帶著惱恨的薄怒。
“麒哥哥!”怯怯的聲音傳至背後。
南宮麒猛然一震,回過頭來。
是她!
沒錯!
是她!
黑的衣,黑的裙,就連臉上的黑紗都如他初見時一模一樣。
他定睛看她,耽擱了這許多時ri,她可有怨他?
“你——可好?”她可有受傷?可有受苦?
“麒哥哥,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她哽咽,在姑姑死去的那一刻,她真的以為世界崩塌了,卻不料,她還有他。
“傻丫頭。”他上前兩步,緊緊抱住她。緊繃的心絃驀地一鬆,這才發覺這許多天來,他是處於如此的緊張之中啊。
“麒哥哥——”她輕喘,他將她抱得太緊了。
“讓你受驚了,翩翩。”從沒有哪一刻,他如此溫柔地叫過她。
“不,是我要謝你,你為我做得太多了,翩翩何德何能,得你如此厚愛?”她苦笑。她能活下去,已是上天的厚愛。
“翩翩?”他感覺到異樣,莫非,她仍在怪他?
他急急解釋:“那天,我的確是去過浩然亭了,可惜,你已不在。”說著,他從懷中掏出那一張沾滿了茶水漬的留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