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的麒哥哥一定能來!也一定會來!”
“希望如此。”顧白衣幽幽低嘆。
“對了,姑姑,”顧翩翩輕鬆地轉開話題,“居然有人對我說,這塊翡翠從前應該是完整的一個圓呢。”她從腰間解下絡子,對著暗黃的一線幽光擺弄著。
“完整?誰告訴你的?”顧白衣渾身一震,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顧翩翩疑惑地說道:“是一個叫步滄浪的人說的。他還說——”她遲疑了一下,姑姑的聲音那麼激動,這,表示什麼呢?難道,他說的全都是真的?託著翡翠的手僵了一僵,似是不敢去碰觸一般。
“他還說了什麼?”雖然在極力剋制著,但,這一句依然不比上一句平靜多少。
十六年塵封的記憶一一在她眼前揭開,那些或快樂或痛苦的回憶。
“他還說,我娘是他的師父,我還有一個同胞姐姐。”顧翩翩訥訥地,一字一句說得艱難。
“你娘?難道,任師姐還沒有死?”顧白衣撲到鐵窗下面,仰望著黑糊糊的天花板,那裡,只有唯一的一線光亮,就是翩翩的方向。
“姑姑?他說的是真的嗎?我的孃親真的叫任湘怡?文繡真的是我的姐姐?那麼,我的爹又是誰呢?”原來,十六年深信不疑的所謂真相全部都是假的!那麼,關在這裡陪伴了她十六年的這個女人又是誰呢?她晃了兩晃,有些承受不住。
“任師姐,湘怡,原來你還活著,你活著,卻為何從不給我捎來半點資訊?難道,你的心中便只有他?”顧白衣喃喃著,神思陷入痴迷。
“啊?”顧翩翩大吃一驚。顫聲追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又是誰?是我爹嗎?”
顧白衣怔一怔,有些咬牙切齒,“對,就是那個男人,是他,是他帶走了湘怡,就連死了也不放過她,還死纏著她。”
“他帶走了我娘?他叫什麼?”顧翩翩撲到鐵柵前,豎起了耳朵。
“他怎麼配擁有名字?他只不過是一名東瀛來的浪人。花言巧語騙了師姐,讓師姐竟為他生下一對雙生姐妹。那天,師姐忍不住跑來告訴我,她竟然對我說,過幾天,她就要跟那個男人私奔。我苦口婆心,勸了她一夜,也不知他給她吃了什麼迷藥,她就是不聽。”顧白衣激動起來,揮舞著手臂。
“師姐是我的,她是我的,我怎麼可以讓她就這樣錯下去?我要去告訴教主,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怨毒,翩翩聽了,心下駭然。
“教主真殺了他?”
“當然。”顧白衣得意地笑起來,“哈哈哈哈,他死了,他終於死了。”
“那,你師姐呢?”面對著這個陷入瘋狂的女人,顧翩翩百感交集。她養育了她十六年,她一直以為她是她的母親,可是,原來是她告的密,害了自己的親生父母。她對他,到底該恨還是該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