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翩翩催道:“可是什麼?”
老夫人長嘆一聲,“可是,那顏家妹妹居然早和麒兒的弟弟情投意合。”
“什……什麼?叔嫂相通?”
“其實,這全是我的錯。”當年,如果不是她做主要替麒兒成婚,再多等個幾年,說不定,文繡和麒兒最終能走在一起呢?
因為內疚,也因為自感罪孽深重,更怕了這一次又一次白頭人送黑頭人的痛苦,所以,她才決定僻居一隅,吃齋唸佛,度此殘生,卻沒想,老天爺將另一個“文繡”送到了她的面前,讓她已然死去的心又恢復了一點點生機。
“那,文繡後來又怎樣了呢?”說了這麼多,好像都與文繡無關嘛。顧翩翩忍不住提醒道。
老夫人莞爾一笑,繼續道:“後來,當然是麒兒要殺死自己的弟弟了,當時,誰勸也沒有用,文繡為了怕他ri後後悔,於是,親手殺了顏家姑娘。”
“殺得好!”這才像話嘛,愛一個人就是要將他據為己有,如果是她,她相信自己也會這麼做的。
老夫人搖搖頭,道:“沒有那麼簡單,她殺了麒兒的妻子,雖然只是名義上的,但麒兒怎麼可能原諒她呢?”
聽到這裡,顧翩翩想起南宮麒盛怒下的眼眸,又想起隔壁房間裡的那一道靈牌,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麒兒不知道文繡其實並沒有殺了紫鵑,他一時失了理智錯傷了文繡,等他弄清楚一切時已經來不及了。麒兒自責不已,尤其是他知道了文繡對他的感情,他更是不能原諒自己。”老夫人感傷地說。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文繡生前,根本沒有得到過南宮麒的愛,他甚至不知道她在愛著他。最後,還因為得不到諒解而身亡。甚至在死之後,還因為她沒來由的妒忌而不得安寧。
她怔怔地,眼角滑下淚來。
“現在,你知道麒兒剛才為什麼發那麼大的脾氣了嗎?”老夫人柔柔地拍著她的肩。
“我懂了!”是的,她懂了,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一種完全的付出。哪怕什麼也得不到,卻依然無怨無悔。比起她來,自己的那一點小聰明又值得什麼?
現在,麒哥哥不知道有多傷心,她終於能夠理解他為什麼對她發那麼大的脾氣了。但,她想不通的是,他最後為什麼又放過自己?
她衝口說道:“我要去找他。”
老夫人一愕,“這麼晚了……”
“有什麼關係呢?”她一邊急急向外走著,一邊滿不在乎地反問。
是啊,有什麼關係呢?她現在,想做,就要去做,沒什麼可以讓她停步。
清晨,曙光初露。
山中極輕極淡的有霧,緩緩順著山勢往下降,降落到不知名的谷底。
顧翩翩在山頂找到他時,他正坐在一塊突兀的岩石之上,尖峭的石塊向外延伸出去,幾乎整個是懸空的,彷彿隨時會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