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料,在無意中,讓她得知二師兄顏千嶺就在縱海幫裡。當年,雖然是教主下的命令,但執行之人卻是二師兄,遷怒之下,她處心積慮要滅之而後快。
然而,如今,卻陡然聽得他說自己的女兒原來未死,這叫她如何能不激動?
她踏出兩步,正想追問女兒的下落,眼光突然瞟到步滄浪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她心中一凜,反手探出,落在顏紫綃的肩頭,喝道:“說,我女兒現在在哪裡?”
她只等顏千嶺說顏紫綃就是自己的女兒,她便一掌拍死她!哼哼,想使這樣的詭計救自己的女兒,門兒都沒有。
她的女兒,早在二十年前就化為一攤死水了,怎麼可能還在人間?
顏千嶺也不著惱,只是沉浸在往事的回憶之中,他沉聲說道:“十八年前,我實在不忍心將兩個襁褓中的嬰兒扔進化屍池,於是,連夜帶了她們逃出神教。本來是想找到你之後,將孩子交給你的,可是,在神教附近找了三天,也沒有發現你的蹤跡,想來,那時候,你已經逃走了。”
聽到這裡,任湘怡冷哼了一聲,那時候,她被人當野狗一樣丟擲來之時,確實是有人救走了她。
顏千嶺望了她一眼,繼續說道:“可是,就因為這三天,我們的行蹤卻被人發現了。我帶著孩子一路往北跑,卻始終無法甩脫追兵。最後,無奈之下,我只得將孩子丟棄在路邊。”
“什麼?你把我的孩子扔了?”任湘怡立時sè變,手中加勁,捏得紫綃的骨頭咯咯作響。
顏千嶺嘆了口氣:“你聽我把話說完。當時,那卻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兩個吃nǎi的孩子,被一個大男人帶著逃亡,其間的辛苦可想而知。如果,我不狠下心來扔下她們,恐怕,再熬不了幾天,她們就會雙雙斃命。但是,如果有好心的人肯收留她們,她們活下來的希望就能大大增加。”
步滄浪低聲道:“那一定是有好心人將兩位小師妹給救了?”
“不錯。”顏千嶺點了點頭。任湘怡的手上略鬆了一鬆,顏紫綃蒼白的臉sè才慢慢回覆過來。
這時候,又聽得顏千嶺說道:“我想著以後還要來尋回她們,所以,在她們的脖子上各掛了半塊翡翠,合起來就是一整塊圓形的翡翠環。”
“那麼,您後來尋回她們沒有?”步滄浪插口問道。
顏千嶺黯然搖了搖頭,“她們一個是被一隊過路的商隊帶走的,那老nǎinǎi慈眉善目,看起來似乎是大戶人家的老太太,她見了小女嬰,十分歡喜,我也放心。另一個卻又繼續跟著我朝北走了兩天,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人家了,我把她放在一個熱鬧的馬路zhong yāng,希望有哪個好心人能將她帶走,可是,放了大半天,看的人雖多,卻沒一個肯收留她的,過得半天,我想著先去討一碗稀粥給她喝,誰知,等我回來之後,孩子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