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寒無極並不後悔對道魔派採取的行動,他所說的錯,是指看走眼了,沒有弄明白昏亂成一團的東洲大陸,實際上就是一個大的局罷了魔魂仙尊。
張天澤一臉的苦笑,寒無極是用這種自殘的方式,給一個交代。同樣,道魔派突然宣佈和陰魔劃清界限,實際上,也是一種歇斯底里的挑釁,人家動手理由充分。
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淡淡的道:“回去吧,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南部聯盟和東部聯盟的大戰如火如荼,你死我活。你們夜闌山,沒的可攪和,也攪和不起。”
這已經掏心窩子了,寒無極卻突然冷笑兩聲,道:“你是天魔後裔,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交代嗎?”
看來,這個老頭子也誤會了。張天澤一臉無奈的道:“我可以對天發誓,只是最近才知道自己和天魔有淵源。”
寒無極悲憤的笑了兩聲,目光突然轉移,沉聲道:“莫羅尊,你們倆是不是利用見不得光的手段,騙走了我的女兒。”
這都哪跟哪啊,莫羅尊還納悶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有些惱火的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也從來沒有用過什麼陰謀。”
張天澤只能在此解釋道:“如果我真的是用什麼陰謀的話,當初天龍道派挑戰夜闌山,我就沒有必要幫忙。滅掉夜闌山,東洲大陸上的修魔道必將土崩瓦解。”
這話倒也不錯,但是,寒無極似乎並不信任,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張天澤,道:“這裡遲早要成為天魔的天下,張天澤,你就是一個混蛋!”
說著,他急怒攻心,再次狂噴了一口鮮血。張天澤很無奈,又沒什麼辦法,沉吟了一會,沉聲道:“還有金戈家族的嗎?出來一個!”
話音剛剛落地,天魔老頭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恭敬的站在那裡,等待指令。
張天澤沉著臉子,道:“我不知道這個金戈家族隔代繼承人擁有什麼樣的權力,但是,我要說一個態度。天魔……最少是金戈家族,絕對不會把這裡作為傳承範圍!”
天魔老頭微微一愣,卻還是鄭重的道:“少主,當你坐上族長位置的時候,你的這條命令會馬上生效!”
臥槽!也就是說,現在他說什麼都沒有用。天魔會不會霸佔東洲大陸,那是現任家主的事情。這個打擊似乎有些太大了。
張天澤鬱悶了一會,本想立馬就讓這個老頭子帶著,去見族長。轉念一想,東洲大陸如此的動盪,怎麼能夠脫開身呢?
“你能不能把我的意思,轉達給老爺子,請他做出這樣的決定呢?”
天魔老頭搖了搖頭,道:“對不起少主,如此重大的決定,需要少主親自去請求老主人,我們……我們沒有這個資格。”
尼瑪!這個事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難不成金戈家族真的對東洲大陸有什麼想法?依照這裡的實際情況,根本就不值得,真是活見鬼了。
寒無極此時的目光,透著明顯的嘲諷。顯然,他把眼前發生的這一切,當成了一種表演,而最佳男主角就是張天澤。
這特麼的簡直是一種侮辱!張天澤萬分的憤怒,卻又做不起這個主。惱火中,穆菲菲淡淡的道:“東洲大陸屬於誰,不屬於誰,寒老前輩,你沒有資格左右。
對於一個沒有資格左右的人,卻要讓另外一個沒有辦法左右的人,去負責,去給出一個交代,不是很可笑嗎?”
這話很有道理,況且,張天澤現在手中握著的實力,絕對不容忍小覷。拋開什麼金戈家族,只要打掉了東部聯盟,已經足以震懾整個東部大陸了,他沒有必要向任何人解釋什麼。
寒無極只是冷笑,緩緩的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冷冷的道:“把魔族引進這個紛爭當中,我確實該死。可是,追根溯源,起因還在你張天澤的身上。
我已經震碎了命魂,準備以死謝罪。張天澤,你又怎麼向世人交代?東洲大陸億萬眾,每一條失去生命的軀體,都是你的罪孽!”
這話是越說越狠,張天澤的臉色是越來越黑。要說三脈魔族介入,和他沒有一點關係,這是不可能的。只要摩羅霜兒在,陰魔、陽魔之間,就不會有個了結。
而天魔的加入,是所料未及的。這件事,張天澤絕對屬於被動的一方。但是,他們的介入,確確實實又和他有關。況且,摩羅霜兒的事情,他可以推脫嗎?
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張天澤緩緩的道:“我……”
穆菲菲似乎很怕張天澤做出什麼迂腐的決定,搶先道:“東洲大陸不屬於任何一個人,也不屬於任何一個傳承。每個人都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是陽魔、陰魔、天魔,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寒無極,你選擇陰魔傳承,我們不干涉。同樣道理,如果有人選擇陽魔傳承,你又有什麼資格干涉?從古至今,東洲大陸如果只屬於一個傳承,那就是魔獸一族。
現在,魔獸一族已經煙消雲散,難道,你們這些修仙道、修魔道的,都需要以死謝罪,歸還這塊大陸嗎?默契不是規矩,沒有約束力。”
寒無極的臉色更加的蒼白,而張天澤的臉色卻更加的陰沉。偏偏這個時候,天魔老頭恭敬的道:“少夫人說得對,修煉的人可以選擇自己的道路,傳承者不能強迫別人必須如此。”
這話有道理,卻不能被接受,寒無極狂噴了一口鮮血,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十幾名魔皇的手中。一代修魔道的旗幟,在山風中徹底倒塌!
張天澤只覺得一陣天昏地暗,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寒無極竟然沒用自己動手,選擇如此不可思議的方式,結束了生命。
穆菲菲也是暗自感嘆,這樣的一位天尊期的人物,竟然性格如此剛烈。就在眾人的面前,用一種最悲壯的方式解決掉所有的煩惱。
她微微搖了搖頭,道:“帶上他的屍體,回夜闌山吧,這一切都是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