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電梯口的李峰華覺得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沉重,眼睛也逐漸變得模糊起來,一股難以抗拒的疲勞感襲來,讓他忍不住想要閉上眼睛睡去。
這時,一個重物飛來,砸在李峰華身邊的牆壁上,發出一聲鏗鏘之音,將他驚醒。
他低頭一看,是裝著營養劑的盒子,原來聶寧在與塞繆爾戰鬥的空隙,發現了這邊的不對,就就手邊的盒子丟了過來。
“這玩意挺有效的,你注射一針,堅持一下。”聶寧翻身一腳將塞繆爾踹開,並大聲喊道。
塞繆爾的臉上肌肉直蹦,他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他自己做的東西會讓敵人使用,並用來打敗自己,實在很讓人惱火,心臟瞬間增加數十動,速度也變的與聶寧不相上下。
李峰華抬起沉重的手臂,艱難的開啟盒子,拿出針管,雖然這在平時只是很輕的動作,但對於此事的李峰華來說,就像是在搬大石頭一般的累。
“不行了。”他手臂一鬆,營養劑掉在了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額頭上汗水淋漓,且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道:“我……已經沒有絲毫的力氣了。你就讓我休息吧。”
聶寧眉頭緊鎖,低喝道:“說的什麼話!趕緊撿起來,給自己注射!我現在可沒工夫幫你!”
“呼!呼!”李峰華喘了幾口氣,苦笑著道:“不行了。隊長,我能感覺到自己快不行了,我不像你們,有這種怪物般的體質。現在,我只剩下一個願望,就是我們那口頭上的交易。”
“恩?”聶寧躲過塞繆爾的抓擊,叫道:“什麼交易?”
“噗!”李峰華猛的噴出一口鮮血,隨後居然有了力氣,大怒道:“就是那個交易啊!不然的話,我怎麼會加入你們的隊伍!不要告訴我你忘了!”
這時,他看到聶寧微微揚起的嘴角,並聽他道:“現在有力氣了吧,趕快注射營養劑吧!”
“啊?”李峰華微微一愣,這才明白聶寧的計謀,他就是想靠這個來刺激下自己,讓自己有力氣注射營養劑。
雖然這個辦法很讓人不爽,卻也十分有效,他連忙撿起營養劑,將針頭插入肩膀,把營養劑注射到身體中。
隨即,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迅速的運作起來,眼睛也清明瞭許多,雖然不能馬上起身,卻也比剛才的情況樂觀。
“他的確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應該不會真的忘記那個交易吧。”李峰華喃喃著,思緒開始到處亂飛,腦海中浮現出各種畫面。
在現實世界裡,當你夠強勢的時候,你就可以欺負別人,而如果你不夠強勢,就只能處處被人欺壓。
彷彿這世界上只存在這兩種人,欺壓者和受害者。不知道別人的世界如何,總之李峰華的世界就是如此。
而他,就是受害者,從上幼兒園開始,一直到大學,每一個小世界都十分殘酷,也十分現實,強者為尊,弱者為奴。
幼兒園的時候,每天都要給班裡的惡霸上交糖果,玩具也是他們先玩,玩壞了才輪到李峰華這些人。
而他們只能默默的承受著,畢竟都是孩子,大人們也不會太過責罰,所以就讓他們有恃無恐。
本來以為,等長大了就好了,到時候就沒有人欺負自己了。
卻不想,中學時也是如此,哪怕你天天默默無聞,也會有人來找你的麻煩,掀翻你的書包,看你的日子,盡情的羞辱你,將自己的快樂建築在你的痛苦之上。
大學時,每個月都有人來收保護費,不交的話就別想上學,哪怕你交了,他們也不會放過你……
終於,學習生涯結束了,開始工作,卻不想連公司裡也有這種人。
他們,不用每天工作的很忙,只用喝喝咖啡,玩玩遊戲就能拿到比那些整夜加班,忙碌到很晚的人拿的工錢多。
這些,李峰華都無所謂。但是,那些閒的蛋疼的人,業餘愛好就是欺負這些老實人,而且總是不留證據。
哪怕有目擊者,也會被他們花錢收買,這樣的日子,這樣的侮辱,一點一滴的積累在李峰華的心中,他知道,自己如果再不發洩一下,遲早會瘋掉。
這天,李峰華正在做著日常的工作,那個蛋疼的人又來了,按下了他電腦上的刪除鍵,隨即,李峰華幾個小時的勞動成果化為了烏有。
“你在做什麼。”李峰華的身體在瑟瑟發抖,低著腦袋,聲音低沉的說。
那人很奇怪,平時自己這樣做的話,他只會默默的再重寫一遍,從來不敢這樣質問自己。
“我做什麼都行,我樂意,你能拿我怎麼樣?”他一副欠揍的表情,得意的說。
但他也能感覺到氣氛有一絲的不對,於是轉身就走,才剛走兩步,頭上瞬間就接受了一次重物的擊打。
“啪!!”
蛋疼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扶著旁邊的一個電腦桌,穩下了身子,隨後,他摸了摸腦袋,溫熱的**流到了他的手上。
隨後,他怒氣衝衝的轉頭看向李峰華,然而,在看到李峰華的一瞬間,氣勢盡消,原本憤怒的臉變成了驚恐。
只見李峰華雙手握著電腦鍵盤,白色的鍵盤上還沾著猩紅色的血滴,一點點的滴落在地,他的面部變得猙獰駭人。
“峰華!住手啊!你瘋了嗎?!”同事勸道:“他可是主任的兒子啊!!”
“沒錯!!我是瘋了!”李峰華雙目通紅,猙獰的叫道:“我不管他是誰!也不管他是誰的兒子!今天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訓教訓他!!”
蛋疼哥看的心驚肉跳,連忙逃跑,邊跑還邊叫:“這個傢伙瘋了!!瘋了啊!!誰來制止他!!”
公司的同時大部分都看蛋疼哥不爽很久了,所以只是在一旁看著,哪怕有人想制止,當他看到李峰華瘋狂的眼神後,就不敢在接近了。
“保安!!保安!!”忽然,蛋疼哥看到了救星,公司的保安,然而,那幾個保安好像沒有看到這邊的情況一樣,聊天的聊天,喝茶的喝茶。
這讓蛋疼哥入贅冰窟,身後就是發狂了的李峰華,就要追上他了,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阻止他。
一個小保安用眼角瞄了眼那邊的情況,猶豫了下,問道:“我們不管他們真的沒關係嗎?”
“沒關係的。”一名老保安喝了口茶,從容的道:“那個傢伙讓人不爽太久了,是時候讓他吃點苦頭。而他後面的那位,也沒有興趣取他的性命,只是想嚇嚇他罷了。如果我們貿然阻攔的話可不好。”
小保安聽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最終,蛋疼哥跑累了,腳下被絆了一下,摔倒在地,看著迎上來的李峰華,瞬間面無血色。
但是,李峰華並沒有繼續打他,只是對他吼道:“給老子道歉!!”
“啊?”蛋疼哥一愣。
“啪!!”鍵盤摔在了他的臉上,幾個沾血的大門牙瞬間飛了出來:“給老子道歉!聽到沒有!”
蛋疼哥嗚嗚啜泣著,舌頭都腫了:“杜……杜不氣……我搓了!”
“哼!”李峰華聽後,把鍵盤扔下,轉身就走,準備收拾東西離開這裡。
打了主任的兒子,怎麼也不可能繼續在這個公司混下去了。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學會了反抗,看著剛才那蛋疼哥可憐巴巴的臉,讓他明白,如果你不想被人欺負,就只能比惡人還惡,讓他怕你。做老實人的路是行不通的。
這個時候,他多麼想讓時光倒流一次,如果能夠再來一次,他一定不會讓那些惡霸存在,肆意妄為,給老實人一條出路。
離開公司幾天之後,一群警察找到了自己,說自己將蛋疼哥打成了重傷。但是大概學過一些醫療知識的李峰華知道,那些傷,並不能被判定為重傷,只不過是看上去重,其實根本無關大礙。所以他有些奇怪,接著,連法庭都沒上,他就被判處十年的有期徒刑,這時他才明白了。
監獄裡的日子並不好過,惡霸比外面的要多太多了,他雖然學會了反抗,但是他的力量不足,反抗失敗。
日子,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著,他的心頭已經充滿了絕望,他在祈求,祈求上蒼能夠再給他一次機會,不管要他付出什麼,他都想要這一次機會,讓這個世界上的惡霸消失!
彷彿,上天聽到了他的呼聲,那一天,在他的枕頭下面,出現了一封邀請函。
他以為,這是神的憐憫,沒錯,只要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他毫不猶豫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當他來到這個地方,卻發現,這裡,也存在惡霸,並不是他想象中的完美世界。他不願意屈服,於是,他離開了。
當他要走出這裡的時候,一個青年男子,帶著幾個人找到了他,並對他說:“願意加入我們嗎?”
一開始,他並不願意,於是選擇了拒絕,因為他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什麼樣的人。
這時,一個長得像女人的大漢說:“我就說他不行的,他一個新人,可以說是毫無力量,對我們也不會有任何幫助,讓他加入純粹是增加一個累贅。”
青年男子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讓她閉嘴,並繼續對李峰華說:“不如這樣好了,我答應你一個要求,只要我做的到,我就會幫你。而你,就加入我的團隊,和我們一起進行任務。我也不瞞你,組隊進入最少五人,我們只有四人,這裡的其他人我都看不上眼,唯獨你,讓我覺得有潛力,我不想就這樣讓你白白的死掉。”這個青年,就是聶寧。
之前被人小看,李峰華略顯不爽,隨後聽到聶寧的話,讓他心頭一顫,僅憑自己的力量,想要剷除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惡霸,是有些困難,如果能和其他厲害的人合作,那應該會順利許多,於是他問道:“你能拿出什麼讓我相信你的證據嗎?比如,籤合同?”
“哈哈哈!”聶寧仰天大笑,笑了一陣兒之後,對他道:“我沒有任何憑證,僅僅是口頭上的,在這個地方,籤合同也沒有絲毫的用處。願不願意相信我,就看你的了。不過,既然我已經答應你了,我就不會改變,怎麼樣?”
看著聶寧的眼神,他的第六感讓他知道,這個男人,可以相信,幾乎沒有經過腦子的細想,他就同意了。
與此同時,他看了眼謝江南。他想要證明,自己並不是一無是處。
“讓我幫你一起剷除世界上的惡霸?還真是個艱鉅的任務啊。”聽了李峰華的話,聶寧拖著下巴喃喃道:“而且,第一個還是這裡的呂翔。”
李峰華緊張的問道:“你願意嗎?可以的話我就加入你們的隊伍。”
謝江南皺眉喝道:“開什麼玩笑!呂翔啊,你清楚他的實力嗎?!聶寧,不要答應!”
李峰華一聽,心中略顯失望,本來以為聶寧肯定會拒絕,卻見他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說:“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