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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輪迴-----第一卷 人間證道_NO.8 惡魔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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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人間證道_NO.8 惡魔覺醒

千羽痴痴的望著那一團血霧,淚如雨下,之前的一幕已經將他深深地刺痛。

“果然還是失控了嗎?”,亞瑟無奈的嘆了口氣,他似乎早已料到這種結果,並沒有多作阻止,任由千羽將心中情緒發洩出來。

“不應該是這樣的,這和我所想的不一樣!”千羽佝僂的趴在地上,雙拳憤怒的砸擊著地板,激動的情緒將他蒼白如紙的稚臉漲得通紅,頭頂皇冠閃爍著凶戾的冷光。

亞瑟將手放置千羽的肩膀,想要平復他的心情,可就在右手觸碰到他剎那,千羽身上猛然迸發出強盛的銀光,將亞瑟狠狠的震開。

“羽..!”

亞瑟沉聲喚道,他開始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他清晰的感覺到千羽的體內有一種極度狂暴的力量在暴動,那是一種恐怖且不受控制的力量。

千羽對於亞瑟的呼喚恍若未聞,深深的喘著粗氣,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捶打著地面,瞳孔詭異的收縮到了極致,裡面充斥著即將噴湧而出的怨毒,甚是駭人。他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剛才母親死前的景象,那種絕望無助的眼神,如同千萬把鋼針,狠狠的刺痛在他的內心,根深刺骨。

無數次幻想著與父母重逢時的他,總是在腦海中演繹著相逢時內心的喜悅,曾經在他內心深處這樣認為:他會找到同樣深愛著他的父母,彼此相認,相互珍惜,即使平淡也是美好。可先前所見,與他所想的非但不一樣,反而落差巨大,這種悲劇性的落差,無論經歷多少次他都無法接受。

“帝釋天!”

千羽怨恨的咆哮聲覆蓋整個聖堂,滔天殺意席捲而開,經久不絕。身體銀光璀璨綻放,將他淹沒其中,只見其影不見本身。

聖殿內,一個塵封已久的灰色盒子感受到他的憤恨,開始顫動,由輕到重,由緩到急,猝然間破碎,在千羽尚未察覺時,伴隨著一道黑芒射出朝著他激射而來。猛然洞穿他的身體,於此同時,數十道細小黑芒齊齊鑽入千羽的身體,在他周圍羅網交織,彷彿無窮無盡,爭相交錯,形成飄渺黑霧的奇異結界。

“滾開!”

千羽吃痛慘叫,雙手猛抓黑芒,試圖就它抽離身體,可黑芒往往在離體的片刻後又重新鑽入他的身體,千羽試圖擺脫這不可遏制的刺痛,沾染著自己的血的雙手瘋狂的撕扯鑽入身體黑芒,那模樣彷彿不是在撕扯黑芒而是在撕扯著自己的身體,場景尤為血腥。

不一會,他的身體就因為被黑芒洞穿而變得滿目瘡痍,鮮血淋淋。

在黑芒的纏繞下,千羽猶如置身於煉獄,遭受著非人類承受極限的折磨,無論他怎麼遏制,黑芒都會變換分身,從各個角度穿透他的身體。不一會兒,他的身體就嵌著數十條黑芒,滿目瘡痍的傷口不斷滲出如泉水的血液,濺落一地。

“哈哈哈哈…”,千羽神經質的大笑,眼中妖異光芒更甚,竟然鬆開了抓住黑芒的雙手,任由它在自己的身體上肆虐,黑與銀,霎時間交織在一起,相互輝映成一個黑銀色相交的古老陣法,而千羽就成了這一陣圈的中樞。

“羽,夠了!”亞瑟再也忍不住了,他無法見到從小與自己相處在一起,視若親子的千羽遭受這種痛苦。

周身業力狂放,阻隔外界的威壓,騰空而起,想要接近千羽。

意識不受控制的千羽充滿了暴戾,見亞瑟靠近,氣勢陡然暴漲,失控的對著半空上的亞瑟怒吼:“不!”

話音剛落,隨之而來的黑銀色陣圈湧出一隻暗黑巨手,像是惡魔之手蘊含著磅礴之力奮力拍向亞瑟,亞瑟頓時就如炮彈般飛射出去撞擊在聖堂的牆壁上,震落不少瓦礫。

“還不夠”,千羽失神的搖了搖頭,那張稚臉露出不符合年齡的痛苦與堅決:“這並不算什麼,與之相比,母親她遭受苦痛比我強烈千百倍,我軟弱,我無法保護母親,母親才會死去,我要變得更強,我要為母親報仇。”

在情緒失控下,陷入了無盡的愧疚中,千羽便在其中爆發!

“呀….”,那一聲淒厲尖銳的尖叫,響徹雲霄….

亞瑟被千羽的這股力量震動的剎那,頓感體內氣血翻湧,頭暈目眩,欲要嘔吐。他感覺五臟六腑彷彿都在翻騰,說不出的難受。

“等等,這股氣息是..”亞瑟顧不得身上傷勢,一臉震驚,目光灼灼的注視著聖殿中央正在嘶吼尖叫的千羽。方才他清晰的感覺到有一股古老悠遠的氣息從千羽體內瀰漫出來,那是地獄王者特有的氣息,完全死寂的氣息。

“連同古蛇本體一同覺醒???”亞瑟的驚駭到達了極致。

就在眨眼間間,陣圈暗黑與耀銀相互交融,澆灌著千羽的周身,千羽痛苦的怒吼,承受著肉體與靈魂似是要分裂一般的撕扯之痛,突然搖身一變,化作一條百米古蛇,帶著無盡的憤恨,略起狂風,破開聖殿天頂騰飛入天,帶著刺耳的狂嘯,動盪天際。

“古蛇本體?”

“竟然連同覺醒了本命氣息?”一人啞然失色道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瞪大雙眼,倒吸一口冷氣,紛紛駐足觀望空中那道被黑芒所纏繞著的墨綠色的龐大軀體,眼神帶著無盡的狂熱。

“我他嗎的究竟幹了什麼啊”,先前打傷千羽的那位長老看到古蛇後,憤恨的一巴掌又一巴掌的往自己臉上狠狠的摑,就在剛才,他險些葬送了魔族的未來。

“三個小雜種,老子要宰了你們”,狼牙三兄弟的父親滿面猙獰的趕來,揮動著手中的屠刀就要活颳了。若不是族人阻止,那三兄弟只怕真的已成刀下鬼了。

“惡魔降世,魔族終於可以再現昔日光輝啦..”,一位族人興奮的放聲大笑,手舞足蹈的說道,只是那笑裡卻似乎包含著難言的悲涼與苦澀,笑中含淚。

原來,自積雪消逝的訊息傳出以後,地獄眾生無一不是陷入瘋狂,而後更是率領大軍攻上神界復仇。

那一戰,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天神道和地獄道眾生不知湮滅了千千萬萬。鮮血染紅了神聖的殿堂,惡魔的鐵蹄踏遍了神界每一寸淨土,留下罪惡的殺戮,和滿地破損的屍骸。

殺戮維持了一個月之久,在那一個亂世之月,地獄諸神帶著滿心的仇恨來勢洶洶,沒有謀略,沒有策劃,沒有停歇。那無休無止的攻勢以及不計後果的殺伐,都勢必要與與天神道同歸於盡。

但最終卻未能如願,他們並沒有一位像帝釋天一樣

強大的領軍人物來主持大局,在帝釋天的支配下,戰局很快就扭轉過來,地獄大軍,潰敗了..

帝釋天的強大讓人難以預料,又或是說地獄道的眾生在復仇之心的驅使下而選擇性的遺忘了這一點,遺忘了神界還有個王者叫“帝釋天”,所有悍不畏死的強者爭相沖前,像是渴望死在帝釋天的手下一般,愚蠢的一個又一個的成為他劍下的冤魂。

常言道:兵敗如山倒,但是,本該退縮的卻沒有退縮,地獄眾生就像被仇恨所充斥著,那顆跳動的心更像是被灌滿了仇恨的鉛球,沉重不已。

或許不是他們不想退縮,而是他們不能退縮,一旦退去,他們害怕那顆沉重的鉛球就會一輩子壓得他們喘不過氣,懊悔和失敗者的屈辱會生生世世的折磨他們致死。他們不想這樣殘酷的死去,他們想要乾脆並且沒有遺憾的死法。所以他們就算面對恐怖如斯的帝釋天也依然無所畏懼,心中的那顆沉重的鉛球成了他們的依仗。

在復仇之戰中,地獄道未能如願以償的救贖自己的心,反而讓這份仇恨更加的根深蒂固。在那之後,地獄道就沒落了,大部分的強者都在那次戰役中陣亡,殘餘的,自那時候開始便是苟延殘喘的存活,最終被天神驅逐回到地獄,萬千輪迴亦不可再踏入人間。自保都成了問題,談何復仇?屈辱的苟活了上萬年,他們一直在等待著那個能夠拯救他們的男人,沉睡的王者。

在那一戰中,地獄道也不是全然徒勞無功,至少,他們獲得了一絲喘息的機會。帝釋天在戰爭中雖然最終獲得了勝利,可他也受了不輕的傷,神座騎士團被積雪覆滅,左臂被積雪廢除,相當於失去了左膀右臂的他,應對那些為他而來的復仇者,難免會有些吃力。

而且,他似乎忽略了那群死士的恨意,在他們一個接連一個的衝向自己時,他心中的輕蔑漸而轉化為毛骨悚然,他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信念能讓這些人明知道是死,卻還是要奮不顧身的要來送死。

在那一瞬間,他腦海中既然浮現了積雪那句荒謬的話,“愛能讓人變得強大”。

雖然地獄眾生充滿了對帝釋天的恨,可那恨,卻是從對積雪的愛所衍生而來的。

在帝釋天揮出一劍又一劍,斬殺一個又一個的生靈,他的內心居然開始恐懼了,這個高高在上的天神竟然會恐懼這群被他視之為渺小的螻蟻,他的手在顫抖,他的劍在嗡鳴。他在他們發紅的雙眼裡看到了地獄,在他們猙獰的面容中看到了地獄,在他們以命換傷的自殺式攻擊得手後而露出的詭異笑容中也看到了地獄,這一切在他看來是多麼的不可思議,又是多麼的讓人不寒而慄,但或許,那真的就是地獄。

在殺完最後一位地獄的死士之後,帝釋天站在死屍所堆砌的小山,久久失神,他的手還在害怕,他的劍還在恐懼。他的臉扭曲的可怕,他的錦衣在溼漉漉的淌血,有他自己的,有敵人的。

他受了很重的傷,他眼中的螻蟻帶給他的傷,卻也絲毫不亞於積雪給予他的斷臂之痛。在那之後不久,帝釋天沒有徵討,而是將地獄道驅逐回原來的位面,封鎖了人間的通道,他身受重傷無力再殺,他心受折磨無法再戰,自此之後便杳無音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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