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神色恬淡的與瑞希二女站在一棵大樹下乘涼,這午後的酷暑的烈日很是強烈,輕微的照射就足以晒傷面板。他們這些聖主雖然無懼,可也不喜歡那麼強烈的光與日。
“怎麼那麼久?那人是不是找不著路啦?”過了沒多久,如煙又開始發牢騷了。
“聒噪!!”
千羽冷冷的呵斥一句,讓如煙乖乖的閉上了嘴,雖然平時她們可以對千羽喝來喚去,可是一到正經的事還是聽千羽的話。
可就在這時,遠空中忽然有一道聲音從飛近,他的頭髮花白,身子也有些佝僂,顯得蒼老至極。
“是大長老!”
這些黑風山的兵卒一眼就認出了空中的那人,連忙跪下身子低著頭行禮。
千羽他們也是抬頭向天空觀望,這位大長老他們也是認得的,在上次的宴會上和神風王的戰鬥中都曾見過,有過數面之緣。
那個大長老很是高傲,對於這些兵卒的施禮恍若未見,直接朝著山頂飛去。可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了躲在樹蔭下乘涼的千羽三人,頓時瞳仁一縮,身形朝著地面飛墜。
那些兵卒一見大長老從天空下來都有些緊張,他可是整個黑石深淵數一數二的人物,地位僅次於家主和少主。這樣的大人物親自下來面見他們令他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是大長老卻並非因他們而來,而是為了千羽三人。
“恩人,請受我一拜!!”
大長老開口就是這麼一句,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這麼跪了下去。
那些圍觀的兵卒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地位尊貴的大長老竟然會對著三個陌生人施以如此大禮,難道他真的是……
“大長老你何須如此?黑石深淵是因為我們才陷入險境的,我們當時只不過是在為自己的罪行贖罪罷了。”千羽連忙攙扶起大長老,他可不敢受此大禮。
“恩公你言重了,我們黑石深淵只是為你阻攔一名聖主,而且也只是為了顧全黑石深淵的顏面才這麼做的。然而你卻是真情實意的幫過黑石深淵,為我們打退了一位界王,讓我們得以喘息的機會。”大長老敬重的說道。
“大長老,我與你黑石深淵家主及少主都相交甚好,當以朋友論交。朋友就應該互相幫助,你施以如此大禮可是要折煞我啊。”千羽說道。
“對不起,是我冒昧了。”大長老也是重重的點了點頭,他知道以這種方式對待朋友反而是在侮辱朋友。
一旁還跪在地上的兵卒們完全傻眼了,他們聽清了大長老的話,這個男子似乎就是他們黑石深淵的救命恩人啊。
“千羽兄弟,既然來到了黑風山你們怎麼不上山啊?在這裡做什麼?”大長老不解的問道,對千羽的稱呼從恩公變成了兄弟,由此可見他也完全將千羽當成了朋友。
這一句話算是問到了節骨眼,身後的那些兵卒們一聽這話,頓時渾身都打了個激靈,臉色一個比一比難看。
“他們不讓我們上去,說你們家主不屑見我們這些無名小卒。”還未等千羽說話,如煙就已經脫口而出了。
聞
言,千羽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毫不客氣的罵道:“就你嘴快!”
“還有這樣的事?!”大長老臉色隨之一變,旋即便怒氣衝衝的朝著那些兵卒走去。
他們一一屏住了呼吸,自知此劫難逃,一個個像是木樁似的站在那裡靜等發落。
大長老走到那個壯漢的面前,冷冷的問道:“如煙小姐說的是不是真的?”
“是…是…”壯漢結結巴巴的說道,話才剛出口,他的臉上已經多了一個巴掌印,與此同時他的身體一個踉蹌,順勢往另一面斜歪過去。
“大長老手下留情,所謂不知不罪,此事也不能完全怪罪他們。正因為他們對所有陌生人都要一一排查,才反應出他們的盡職盡責。”千羽上來拉住大長老,不讓他再繼續動手。
“兔崽子們,你們應該慶幸有千羽兄弟在給你們求情,要不然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裡。”大長老怒聲說道,他的雙手流動著渾厚的業力,顯然已經動了殺心。
“我們上山吧,這麼久沒見,家主和少主可還安好。”千羽連忙轉移話題,拉著餘怒未消的大長老往山上走。
兵卒們紛紛對千羽投去感激的目光,感謝千羽沒有因為他們的冒犯而降罪他們,要不然就真如大長老口中所說的那樣了。
“家主現在正在和魔窟嶺的王家在大廳商議事情,我這就帶你們過去。”大長老對千羽說道,帶著他往大廳去了。
大廳的門口有兩位長老在把守,是為了防止有人打擾和竊聽黑山和王天勝他們的談話。
兩位長老一見到千羽都是面露驚色,轉身就要進門去稟報,卻被千羽所制止了。千羽對他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帶著瑞希和如煙大搖大擺的走進了議事的大廳。
“什麼人?!”
在大廳內議事的黑山見有人突然闖了進來,隨即大聲呵斥道,裡面坐著的人紛紛都警惕了起來,神色不善盯著門口那越來越近的身影。
“才有些日子沒見,這麼快就不認得老朋友了?”千羽爽朗的笑聲隨之傳入大廳內。
王天勝和王天成兩兄弟都覺得這聲音很熟悉,似乎是在哪裡聽過,但是一時間卻也想不起來。
“老朋友…”黑崖風低下頭短暫的思索一番,而後神色陡然怔住了,不可思議的望向門口那逐漸清晰的聲音。
“千羽!!”
黑崖風驚呼一聲,大步走上前去給千羽一個大大的熊抱,差點把千羽的骨頭都給擠斷了。
黑山也是面帶微笑的走上前來,他身為家主自然要穩重些,不能像黑崖風那樣毛毛躁躁。可從他上揚的眉毛來看,顯然他的心情也是好的不得了。
“你小子不得了啊,竟然廢掉了神風王的兩條手,還從夜梟手中逃脫。現在你可成了東境的話題人物了。”黑崖風哈哈大笑的說道,他也在替千羽開心。
“老夫第一眼見你就看出你為人中龍鳳,事實證明老夫的果然沒有看錯。”黑山也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賞。
“你們都過獎了,那天要不是白晝尊者出手相助,我絕不可能活著從夜梟手中逃
過那一劫的。”千羽謙虛的說道,與黑山父子一起大笑。
“主人!”
而就在這時王天勝及王天成都走到千羽身前,然後二話不說就跪在他的面前,他們曾經答應過誓死效忠千羽,自然不會違背自己的承諾。
千羽眉頭一皺,並不記得自己魔化時曾經收過他們為奴僕,不由得問道:“他們是…”
“他們是你魔化時收攏的奴僕”,黑山替王天勝回答,他們之間就此事已經攀談過了,黑山並不認為王天勝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因為淪為別人的奴僕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件極為屈辱的事情,尤其是對於一個家族而言。
王彩蝶也身在其中,她跪在自己叔叔和父親的身後,抬起頭偷偷的看千羽。
聞言,千羽恍然大悟的點頭,而後笑道:“我那時是屬於無意識狀態,所作所為都非本人意願所想,所以你們也可以不用在意。”
言下之意就是讓王天勝他們別當真,可以放他們自由。
“不!一日為主,終生為主!”王天勝堅決的說道,他是一個重承諾的人,而且千羽還救過他們家族數千人的性命,這份恩德也唯有做牛做馬當包還了。
“這……”千羽有些無奈的看向黑山,試圖從他那裡尋求幫助。
然而黑山卻是一聲大笑,道:“千羽小兄弟你就別推辭了,既然王家已經奉你為主那就不可能改變了,身為遠古傳承至今的大宗派,每一字每一句都重若千金,若是食言了只會讓天下英雄恥笑。”
“可那是我無意之舉,我本意並不想收什麼奴僕。”千羽有些不願的說道,說實話宗門他不是沒有見過,那裡面就算有再多的安分守己的好人也不免有一兩個害群之馬。
就拿黑石深淵來講,家主和少主以及諸位長老都是少有的重情重義之人,可是下面的人呢?誰又敢保證?
千羽可是還依稀記得黑石深淵有幾個開門的衛兵曾經勾結過李虎的。
萬一到時候真的出現了所謂的害群之馬、老鼠屎,那千羽勢必就會剔除的,這樣一來身為家主的王天勝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千羽在削減他的勢力?又會不會護短?誰也不知道。
王天勝似乎看出了千羽的心思,保證道:“主人您大可放心,王家的人眾我一定會好生管教,一旦發現害群之馬絕不留情。若有食言,天打五雷轟。”
雖然他這麼說,可是千羽的神情還是有些猶豫,在事實的面前所有的保證都是毫無價值的。
“既然王兄弟都已經這麼說了,你就答應了吧。”黑山在一邊推波助瀾,現在王家和他黑石深淵達成了同盟,只要千羽成為他們的主人在某種意義上就等於和黑石深淵聯絡在一起,他打的是這個心思。
這份機遇外人求都求不來,可千羽卻是毫不稀罕一樣。
聽他這麼一說,千羽才終於肯答應,但他的臉色馬上就變了,變得冷峻而嚴肅,隱約中有著一種難以抗拒的威嚴。
他說道:“想成為我的奴僕沒問題,可是你們要做的可不僅僅只是效忠那麼簡單,我需要和你們約法三章,你們同意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