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黑衣人伴隨著李昊左右夾擊而來,呈三面之勢攻向天一,三人一出手就是絕殺之招,完全不給天一還手的機會。
李府之內一時間遍佈濃烈殺氣,府內上下連同雞犬牲畜都在驚恐嘶叫,皆是受到了這殺氣的侵擾。
轟!!
一股黑色氣浪自天一的腳下席捲而出,所過之處所有生靈都被抹殺成飛灰,草木及人體都在瞬間粉碎成黑色灰燼,飄散於空中。
驚恐而尖銳的慘叫聲接連不斷,那些人的身體剛一接觸到這股黑色的氣浪身體就如同黑色的塵埃似的,被吹散了。
李管事也身在其中,他睜大了恐懼的雙眼,張大了嘴巴想要發出一聲慘叫,然而乾澀的喉嚨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在黑色氣浪的侵蝕中苟延殘喘,運用那微不足道的業力與之抗衡著,但卻節節敗退。
就在黑色氣浪逐漸將他的防衛分崩瓦解之際,李昊忽然祭出了一個八卦鏡,散發的光輝將自己以及黑衣人、李管事統統籠罩在內,抵禦氣浪的攻擊不被其侵蝕。
“果然有兩下子”,李昊怪笑著說道,顯然他已覺得勝券在握,天一即便再怎麼了不得也只是一個道皇而已,而自己這邊三個都是八卦道皇,他就不信這樣的陣營還無法制服他。
然而他的如意算盤可的的確確的打錯了,因為站在他眼前並非什麼道皇,而是一位實打實的聖主。
神靈與凡人的區別,是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莫說三人,就算是三百人、三千人、三萬人都無法殺一個神靈。
那八卦鏡的確是有些門道,竟然可以暫時的抵禦死氣的侵蝕,這個八卦鏡乃是李昊費盡畢生心血高價換取而來的半神器,為了這件器物當年他幾乎耗盡了所有的資產。
“啪嚓~”
短暫的抵禦之後,八卦鏡也終於不堪重負的龜裂,裂痕遍佈整個鏡身,似乎隨時都有破滅的可能。
“什麼?!這不可能!”李昊驚撥出聲,想要毀掉一件半神器即便是道皇也不太可能,可對方卻僅憑一道氣息就幾乎將他的八卦鏡粉碎。難道他是一位神靈?李昊心中萌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小子有古怪,小心點!”
兩位黑衣人也是面露凝重之色,眼前的這小子過於神祕,他們竟然無法探測出他的真實修為。
“鄂啊,是時候使用宗主給我們的法寶了。”其中一個黑衣人陰惻惻的說道。
“你是說…”那個被稱為鄂的黑衣人驚訝的問道,似乎沒想到自己的同伴竟然會因為一個小子使用那樣的禁器。
那個黑衣人點了點頭,說道:“我能感覺這小子身上有古怪,及早出手以絕後患,免得日後夜長夢多。”
鄂也是贊同的點了點頭,顯然他也從天一身上察覺到了那股不尋常的氣息,那股氣息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兩個黑衣人各自從懷中取出一塊東西來,那是兩塊通體漆黑髮亮的勾玉,上面都紋絡著一張臉,似魚非魚、似獸非獸,感覺像是一
只魚和一頭獅子打碎了拼湊在一起,唯有詭異二字能夠形容。
“小子,你能夠死在天煞勾玉之下是你的榮幸,黃泉路上你可以跟那些孤魂野鬼炫耀一二了。”鄂桀桀怪笑著,他手中的天煞勾玉乃是神祗製造出來的一件禁器。所謂的禁器,便是擁有難以估量的威力但卻只能使用一次的法器,這種法器其實就相當於在裡面儲存了施法者的極大能量,但卻因為其威力巨大而使法器本身無法負荷那股能量,所以每當禁器使用一次之後都會連帶著因為不堪重負而毀滅。
“魈,我們動手吧!”鄂冷笑著說道,緩緩將手中的天煞勾玉舉上頭頂,天煞勾玉隨之緩緩飄上空中,妖異的黑芒即使在這黑夜之中也顯得極為耀眼。
被稱之為魈的黑衣人同時將天煞勾玉放飛至天際,兩塊勾玉在天空中交纏,最終完全的契合成一個黑色渾圓的玉。
那天煞勾玉光芒逐漸放大,形成一個光幕擴張,呈現了一個直徑兩米左右的黑洞,裡面有道道詭異的黑色殘影從中飄飛而出,衝向天一。
那些黑色的殘影呈四面八方之勢向天一圍攏,呼嘯而過的瞬間帶起了令人作嘔的腥風,肅殺之氣隨之充斥全場。
兩個黑衣人嘴角同時顯露一道猙獰笑意,這可是他們的宗主送於他們的禁器,裡面蘊含著聖主級的強大力量,他們不信天一能夠接得下來。
雖然為了殺這麼一個黃毛小子要耗費一個禁器顯得很可惜,可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卻不得不這麼做,因為他們從天一身上感覺到了威脅。
天一再度陷入無主意識,短期之內又觸發了隱藏的魔化之力對他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負荷。
他神色冷漠,兩隻漆黑的眸子靜若死水,不帶一絲情感的望向那漫天飄飛的黑色殘影。
“嘩啦啦…”
忽然間,被死氣所覆蓋的地方傳來一道詭異的鎖鏈聲,那詭譎的聲音宛如索命梵音般響徹全場,叫人聽著心神不定。
天一置身於這死氣之中,黑暗掩蔽了他的蹤跡,令外界無法察覺他身在何處。那些黑色的殘影爭相撲向那塊瀰漫著死氣的地方,但卻往往衝得進去衝不出來,它們就像是消失了,那天煞勾玉的力量也開始被削減。
“不好!那小子在吞噬天煞勾玉的力量。”魈率先察覺到了異常,一雙如雞蛋大小的眼睛佈滿了震驚。
說時遲那時快,四處瀰漫的死氣忽然發生暴動,一塊巨大的黑色鐵拳頭掀開了籠罩的黑色迷障,只朝著鄂和魈襲殺過來。
鄂和魈同時面露驚詫之色,想要退避已然不能,那黑色鐵拳的速度極快,那樣的擊打速度已經遠勝過道皇,這時候他們才意識到對方根本不是什麼道皇,而是一位可與他們的宗主並肩的神靈。
“該死的李昊,都是你乾的好事!”鄂發出一聲憤怒的嚎叫,卻被黑色鐵拳打了個正著,瞬間就被轟殺成渣,血肉骨碎橫飛到處。
魈也難逃此劫,在鄂之後也被鐵拳所轟殺,他們致死都在後悔,後悔還未完全得知對方的
真實實力都下手。不得不說他們這次是大意了,是因為出於小覷所以才沒有經過深思熟慮莽撞出手,最終付出了身死道消的代價。
一旁的李昊也完全驚呆了,這顛覆性的局面讓他一時間無法接受,廢物轉移成神?這難道不是天方夜譚嗎?
可這天方夜譚卻偏偏真實的存在著,雖然李昊不知道他究竟是用了什麼辦法,可是他眼中的廢物的的確確成了眾生所仰望的神靈,那是他所不能抵抗的。
轟!!
滔天瀰漫的死氣狂湧至天際,魔化後的天一瞬間衝刺至李昊身前,一隻冰冷的手一把扣住他的脖子,然後猛地往上一提,緊接著轟然砸落。
砰!!
地面頓時被李昊的身體砸出了一個大坑,裡面的石礫隨之濺射出去,李昊被死掐住脖子往地上摔,背部著地的瞬間,他就哇的一聲吐出一口溫熱的鮮血。
天一臉色驟變,雖然還是那麼的冷漠,可在那冷漠之中濃烈的恨意卻是清晰可見的,他的眼眸再度變得幽深,那凶戾的寒光令人膽顫。
李昊雙眼之中佈滿了驚恐,他極力想要辯解著什麼,可卻被天一的雙眸所制止。在那雙深瞳的束縛下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為之顫抖,連一句討饒的話語都無力說出,整個人像是木偶般僵住了。
天一詭異的冷笑,在李昊驚恐的目光中緩緩的抬起右手,然後隨意的一揮,與此同時一隻斷臂便飛向了半空。漫天飄灑的血花染紅了乾涸的土地,那一抹鮮紅看起來尤為駭人。
遭受如此慘痛的傷害,李昊本能的想要大聲慘叫,可是那喉嚨卻像是堵住了一樣,任他怎麼努力都無法發出哪怕是一絲絲的聲音。
他的精神已經靈魂都已經受到了天一的控制,他的那雙神祕的瞳仁似乎有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吸引力,將李昊帶往恐懼的深淵。
天一併沒有就此罷休,他一腳踩在李昊的小腹上,一手抓住他其中一條腿,然後手上陡然使力,將李昊的一條腿硬生生的扯斷了。
這一次他依然沒有慘叫,他的靈魂受到天一的牽引,甚至連痛楚都無法感覺到,但是心中的恐懼卻越來越濃烈了。要李昊親眼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人一塊塊的撕碎,那在精神上所造成的折磨要遠勝於肉體,感覺自己像是被對方以一種最殘忍的方式所玩弄著。
惡魔!這個男人絕對是個惡魔!這是李昊此時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
“嗷!!”
不知為何,天一突然發出一聲狂怒的嘶吼,繚繞在他身體四周的死氣暴躁的吹拂著。他變得狂暴、狂躁,似乎即便是這種殘忍的手段依然無法發洩他心中的恨意。
天一狂傲的怒吼,重重的一腳踐踏在李昊的胸前,讓他的身體又再度深陷了幾分,他的胸骨完全凹陷下去,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個被踩扁了的柿子。
沒有任何的懸念,李昊剩餘的一手一腳都被扯斷了,一具完整的身體轉眼間就被肢解,除了一個還有一個頭顱的大腦還在感受著那股直入心底的恐懼以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