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橫空而至,手持月宴鏡綻放萬丈光芒,璀璨之光橫溢天際,絢爛奪目。
姬恨面如死灰,被纏住了身體他只能坐以待斃,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敗在三個小輩手中。鬼面閻羅的一世凶名毀於一旦,魔窟嶺在東境的主導地位也將被取而代之。
姬恨他不甘心,多年基業就將覆沒,殺子之仇尚未得報,他縱然是死也不能瞑目。然而不甘心歸不甘心,他還是必須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代價。因為從招惹這三個妖孽開始,他的結局就已經是註定了的。
月宴鏡爆發淨化聖光,熾盛的白色光束橫斷長空,帶著滔天威勢衝擊而來。這一擊若是正中,姬恨絕對會在第一時間灰飛煙滅。
可就在這時,忽然發生了劇變,天空莫名其妙的發生震盪,空間也隨之扭曲,天穹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塌下一般。
就在這看似塌下的天穹之中,忽然破碎出一個虛空大洞,從中可見宇宙星空,行星恆星遍佈其中。天穹就好像被人捅了個大窟窿似的。
黑石深淵的眾人莫不是見之而色變,能夠將天捅出這麼大個窟窿的唯有傀儡城的無上道法:大虛空術!!
這也就意味著,傀儡城的少主神風王……來了!!
就在這時,天穹破碎的虛空大洞之中忽然伸出一隻虛空大手,大手之上遍佈繁亂道紋,空間異力洶湧暴動。
“三個小賊,辱我傀儡城門風,殺我傀儡城的人,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裡”,虛空之中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冷漠到極致的語氣包含無盡殺意。
虛空大手印力壓而下直朝著千羽三人抓來,要是被這隻大手印抓個正著,三人瞬間就會那股洶湧的空間異力絞成齏粉。
見狀,如煙也是愣住了,這虛空大手印威力巨大,連她都感到心悸,來者修為強她十倍不止。
“快動手!!”
千羽暴喝一聲,身形隨之暴掠而出主動迎向虛空大手印,禁忌之鎖凝聚成巨大鐵手掌,連同轟向虛空大手印。
被千羽這麼一驚動,如煙才緩過神來,收斂心神冷靜下來,眼眸隨之再度湧現寒冷之光,月宴鏡繼續掃掠出去。
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復仇,姬恨必須得死!!
“爾敢!!”
虛空之中那道威嚴的聲音怒叱,猶如天雷滾滾震耳發聵,黑石深淵的不少聖主都在這聲怒叱之中七孔流血,被震得昏厥過去。
千羽也是如此,七竅流血,鮮血霎時將他的面容染紅透,模樣看起來尤為淒厲。
他強忍著身上的劇痛,勢要攔下這虛空大手印,為如煙爭取足夠的時間擊殺姬恨。
黑山正欲出手相救,卻被族中的兩位長老拉住,此時神風王親自下來拿人若是他敢阻攔絕對是要遭彌天大禍的。
“宗主你要三思啊,若是神風王怪罪下來,我們可是滿門都要覆亡的。”一位長老哀聲相勸,不願意見黑石深淵萬年基業毀於一旦。
“宗主,屬下認為墨長老說的有道理,我們實在不該為了一個小輩而得罪神風王啊”,另一位長老同時附和道。
“你們知道看重眼前利
益,卻從未想過未來之事,神風王是什麼人?你覺得即使我們現在不出手他就會放過我們嗎?從我們第一次阻攔姬恨抓人的時候就已經得罪了他,而且只要一得罪那便是不死不休”,黑山冷哼,恥笑幾位長老的鼠目寸光,不懂看清眼前局勢。
神風王乃何許人也?殘暴無道者!
從他為了一己私利便屠殺全城百姓就可看出,他是那種只要有一點小仇怨就眥睚必報之人,心胸異常狹隘。
這樣心胸狹隘之人,黑山忤逆了他的一次旨意,他又怎會輕饒黑山?
聞言,諸位長老沉默了,他們自以為這麼做是為了顧全大局,然而為時已晚大局已定,他們終將會走向神風王的對立面。
兩位長老同時鬆開了手,事已至此他們也無計可施,既然註定了為敵那便死戰到底好了。
然而就在這時,虛空大手印和鋼鐵大手掌已經迎面撞擊在一起,兩股龐大的力量轟炸,震出的氣流將天際數千米的雲彩全部擊散。
“轟!!”
兩股力量劇烈碰撞,震出的氣流斷山斬嶽,橫掃出去數十里,崩塌了無數山川。
千羽的身影逐漸被虛空之力所吞沒,黑山狂奔而來想要出手相救,可是卻遲了一步。
所有人都抬頭向天,這虛空大手印可是傀儡城的獨門絕學,憑藉此道法傀儡城橫掃六合八荒,而今又有界王級強者施展威力更加不容小覷。千羽一個聖主硬接這一擊,多半是要殞命了。
幾乎所有人都不相信千羽能從這威力滔天的一擊中倖存下來,即便是瑞希也是如此,界王的全力一擊有多恐怖她再清楚不過,那可是和聖主相比完全兩個不同的境界,就好比皓月和螢火,天差地別。
然而,眾人做夢都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鋼鐵手掌破空而出與虛空大手印硬撼,鋼鐵手掌在節節敗退之時虛空大手印也在隨之湮滅,兩種力量同時消散於虛無之中。
“咦…?”
虛空中傳來一聲驚疑,似乎對於千羽可以接下他這一擊感到吃驚,他先前分明探察過他的修為,只不過一個靈境級的聖主而已,卻可以接下他的這一擊。
“什麼?!”
黑山舌橋不下,以聖主之力撼動界王之威?這是傳奇,絕無僅有的事情!
黑石深淵的一干長老全部石化了,眼前的這一幕過於震撼,驚得他們久久無法言語,只是愣愣的盯住天際看。
“無命啊,你究竟招惹的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妖孽啊”,姬恨在感嘆,顯然眼前這一幕也讓他覺得匪夷所思,完全被嚇到了。
姬恨話語剛落,淨化聖光席捲而來,瞬間照耀著他的全身。他驚恐萬狀,全身佈滿了聖光,張了張嘴想要發出一聲叫喊,然後卻不再有機會了。
與此同時,千羽的身形被虛空拋射出來,如今他的樣子可謂是慘不忍睹。全身染血,身體破爛,驚怖的血肉都已經綻露出來,膝蓋處的傷口已經可以看見那森白的骨頭,這一擊幾乎要了他的命。
他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身形,佇立在半空中重重喘息,周身四溢的鮮血不斷滴落半空,在風中濺起道道血紅。
原本就蒼白的面孔變得慘白,如紙張般毫無血色。雙方差距太大,即便有禁忌之鎖和諸多強大道法在身都無法力敵,界王和聖主是一道巨大的溝壑,根本無法逾越。
千羽也深知這一點,他的臉色很難看,沒想到神風王竟然提早一天抵達黑石深淵。這讓他始料未及,也讓三人陷入了險境。
神風王的強大與殘暴世人皆知,千羽三人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有意思… 怪不得敢犯我傀儡城,原來是有些本事。”
空中忽然傳來一道戲謔之時,隨後虛空大洞湮滅,四個戴著鐵面具的黑衣人抬著一頂華貴的轎子步走虛空,賓士而下。
顯然,那道聲音是從轎子中傳出來的,裡面坐著的便是傀儡城的少主:神風王!!
四個黑衣人抬著轎子停在千羽百米之外,保持一段不遠不近的劇距離,而就在此時轎子中伸出一隻白晢的手,撩開門簾走了出來。
神風王戴著銀質面具,髮絲濃密烏黑散亂於肩膀,身穿尊貴華服身姿挺拔,雖無法洞悉其真容,可從外貌上不難判斷出他也是一個世間少有的美男子。
他手執一把蒲扇輕輕搖曳,泰然自若的樣子顯得儀態不凡,風度翩翩。
千羽緩緩退到如煙和瑞希身旁,如煙已經散功身上半點修為都沒有,如同一個凡人根本不可能與之界王一戰。千羽也在剛才負了重傷,而今未受傷也只有瑞希一人。
千羽雙眸警惕的盯著神風王,確定他不會馬上發動進攻時才扭過頭去對瑞希說了一句簡短的話:“開啟虛空之門帶如煙離開這裡。”
聞言,兩女嬌軀同時一顫,先顧忌的不是個人安危,反問道:“那你呢?”
“ 我必須攔住他!不然我們三個人沒有一個能夠活著離開這裡!”千羽沉聲道,心情很是沉重。對方實力過於強大,唯有出此下策才有可能活命。
“不!我不走!此事因我而起就應當因我而結束!”如煙態度堅決,當初千羽是為了要讓她高興,從此擺脫對傀儡城的恐懼才主動去招惹傀儡城的。若不是她千羽如今他們何須遭此劫難。
瑞希沒有吱聲,可從其堅毅的目光中不難看出她的想法與如煙是一樣的。
“現在不是歸咎於誰錯誰對的時候,他要殺的我們三人,你以為你一個去頂罪就可以化解這場劫難了嗎?你太天真了!”千羽嘴角浮現一絲詭譎笑容,與神風王遙遙相對,他知道神風王此時也在笑……譏笑。
“既然如此我去攔住他好了,你帶如煙離開”,瑞希說道,她也知道千羽的用意,必須要由一個人來阻攔神風王才有可能保全另外兩人離開。
“不行!我身負重傷,縱然帶上如煙也逃不了多遠。你不一樣,你沒有受傷有足夠的精力可以帶著如煙抵達安全的區域。”千羽回答,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冷靜的思考著問題,這種冷靜才是最叫人驚怖的。
“可是…”
“沒有可是!!”
瑞希還想爭論什麼,卻被千羽粗暴的打斷,他沉聲問道:“難道你已經忘記了上次被姬恨追殺到跳崖的事情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