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右護法發出一聲慘呼,與先前的如煙一樣,只是發出一個單調卻能完全體現如今情緒的音節。
他被瑞希無情的丟進了紅蓮地獄,去陪他的老友受苦受難,歷經二十萬年刑罰才能得以解脫。這解脫不是說他們能夠從地獄中出來,而是說他們終於能夠死了,能夠以死來結束這永無止盡的痛苦了。
在十八層地獄,連死都會成為一種奢望!這是古往今來不變的傳說!
千羽和瑞希慢慢走向如煙,望著那一具冰涼的屍體,兩人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的心傷。
黑山也看出千羽和那位老者有些淵源,識趣的沒有去打擾而是與眾人一起在天空中遠遠的看著。
如煙一手搭在老人的胸前,一言不發,眼眶中淚水卻是不住的流淌。小臉臉龐佈滿了淒涼與憂傷,叫人看著已覺得心酸。
老店主瞪大著雙眼,直勾勾的向天,死不瞑目。
“爺爺,我哥哥姐姐已經為你報仇了,你可以安心了”,如煙帶著哭腔說道,希望老店主能聽到。
黑山等人在空中也是聽到如煙的哀聲,皆是心中不忍,這死人已經逝去又怎能聽見活人的話呢?
果然,老店主依舊靜靜的躺著,表情不變,不為所動,並未因如煙的話而有任何的變化。
“老店家你放心,我們會揪出幕後黑手,為你洗盡這不白之冤的”,瑞希亦是出言相勸,希望老店主瞑目。
然而這並無任何用處,死去的老店主如今只剩下一具軀殼,怎能聽見她說話?依舊雙目無神,直勾勾的盯著天。
見狀,千羽微微蹲下身來,湊到老店主的耳邊,他沉聲說道:“老店家你放心,我們會好好照顧如煙的,這種事情我保證再也不會發生了。”
這一次,他閉上了雙眼。
見狀,如煙先是一愣,緊接著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的。這個才剛認識不久的老爺爺,死前最牽掛的竟然是她。
瑞希的情緒也是略微有些激動,冷傲的臉龐難得浮現一絲情感,眼眶微微有些溼潤。
千羽重重嘆了口氣,臉上佈滿冷冽之色,他發誓:今生不殺姬恨,他誓不為人!!
黑山等人亦是驚奇,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已死之人怎麼還能聽懂人話,千羽三人在今天完全的顛覆了他們的思想。
另一面,遠在百里之外的姬恨也察覺到了兩位護法的動向,此時他正在客棧內喝茶,識海中連線兩位護法的氣機突然間就中斷了。
一下子折損了兩位護法,可想而知他是怎樣的表情,而最令他震怒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誰是凶手。他的精神識海與兩位護法的氣機相連,而且兩位護法也習得了與姬無命相同的祕法,按理說如果兩位護法出現了意外,那個祕法就會自行啟動。
追蹤印記就會像上次那樣依附在凶手身上,追蹤的訊息及凶手的模樣都會同時傳入姬恨的識海,然而這些都沒有傳來。傳來的只有他們的死訊。
然而姬恨並不知道,他們魔窟嶺祕傳的追蹤祕法是一旦被施法者被傳入異域空間,與施法者的聯絡就會相互中斷,故此無法洞悉他們的訊息。
“廢物!飯桶!”姬恨怒拍桌子
,頓時一道狂風就席捲出去,震碎了整間客棧,將裡面無辜的百姓全部轟殺成渣。
諾大的客棧瞬時被夷為平地,狂風之中姬恨負手而立,他的臉上佈滿了猙獰,額頭青筋暴起,顯然已經怒不可擋。
“姬老鬼怎麼這副表情,難道發生了什麼?”暗中監視姬恨的人發現了他的異常。
“看他那樣就好像老婆在外面給他戴了綠帽子似的,別提有多逗了”,一位長老出言調笑道。
“噤聲!!他可圓滿級的聖主,只要有心完全可以洞悉我們的對話”,領頭的長老怒斥一聲,然而為時已晚。
怒火沖天的姬恨聽見了他們的對話,陰冷的目光隨之掃掠過來,緊盯著他們所處的方向。
下一霎,姬恨騰空而起,朝著這一方向飛衝過來,猙獰的面孔清晰可見,凶狠的讓人害怕。
“不好!!他過來了!!”先前呵斥的那位長老大喊一聲,與其餘幾人四散飛逃。
他們只不過是靈境級的聖主,無法與姬恨抗衡,此時見他發狠也只得退讓。
然後姬恨抱著必殺之心而來,又豈會輕易的讓他們逃脫?當即就要將滿心的仇恨與憤怒一同發洩在眼前這些惱人的蒼蠅身上。
“姬恨,你難道想我族派出強者剿殺你嗎?”其中一位長老一邊飛逃一邊對著姬恨斥道。
姬恨沒有答話,其凶戾猙獰的面孔已經表達了他心中想法,他舔了舔發乾的嘴脣,露出嗜血般的冷笑。眸子緊緊鎖定在開口的那位長老身上,如同看待獵物一般的將他盯著。
被這詭異的眼神所注視,那位長老寒毛直豎,知道姬恨要對他出手了。既然已知自己的結果,他也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當下就停住了身形,回身準備與姬恨對戰一番為手足爭取活命的機會。
然而就在他回身的剎那,一道聖光將他吞沒了,聖光熾盛而充滿威嚴,照耀在天空王瑞一輪烈日,散發出來的光芒令人根本無法直視。
在這聖光的侵蝕下,那位長老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挫骨揚灰,聖光消散之後,那位長老所處的位置空蕩蕩的,彷彿他從未出現過一般。
“老烈!!”
一位與死者相交甚好的長老痛呼,昔日的好友今日竟然就陰陽相隔,他無所適從。
“天明快走!活下去才有機會報仇!”
“報仇?你沒機會了!”姬恨極其冷漠,身形如疾電閃現,詭異遊走在虛空之中,在天際留下道道殘影,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其動作。
他風馳電掣而來,準備襲殺那位被稱之為老張的長老,身形懸浮老張的頭頂,右掌直拍其天靈蓋而去。
“砰!!”
一聲巨響之後,天空中血肉橫飛,老張被姬恨一掌拍成了肉醬,死無全屍。
黑石深淵的眾人羞惱不已,卻又別無它法,姬恨鐵了心要拿他們洩憤,再多靈境級的前來也只是送死。
姬恨肆無忌憚的屠殺黑石深淵的長老,擺明了要和黑石深淵過不去,他也知道黑山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候即便派出全宗門的人來剿殺自己都不稀奇,然而他已經接到訊息,說神風王將在兩天後抵達黑石深淵,故此他有恃無恐。
只要有神風王
在,即便那黑山與他有再大的仇怨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一分鐘之後,黑山派來監視姬恨的所有長老中除了領頭的那一位之外其他的皆殞命,此時的姬恨身體遍佈鮮血,通體染紅,十足的惡人樣。
“姬恨,今天你殺我黑石深淵諸位長老,他日我黑石深淵必定誅你全族。”
姬恨手提一名長老的頭顱,面露輕蔑之色:“等你們黑石深淵能從神風王的震怒之下活下來再說吧。”
那位脫逃的長老悲憤交加,發誓要將此日一事如實稟報宗主,讓他為死去的手足討回一個公道。
另一頭的黑山對於城內發生了這樣的異樣依然不得而知,他隔空眺望著地上的千羽三人,不敢出言打攪。
如煙靜靜的跪伏在老店主面前,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已經過了一天的時間,期間她一動不動,宛如雕塑。
這時,千羽終於忍不住開口勸解,道:“如煙,人死後要入土為安,你…”
聞言,如煙嬌軀一震,但卻不為所動。見狀,千羽也不再說什麼了。
又過了幾個小時,如煙才彷彿下定決心,抱著老店主的屍體從地上站了起來,緩緩的朝著他們一家人的墳墓走去。
一百來斤的重量在如煙手中輕如無物,走到墳前,如煙單手托起老店主,一手在其夫人墳墓旁邊的空地上開了個洞。一掌下去土石橫飛,一個長方形的深坑就出現在眾人眼前,如煙小心翼翼的將老店主的屍體放入其中。
“爺爺,有你的家人陪著你,這樣你就不會孤單了吧”,如煙喃喃自語,又再度凝望了一陣。隨後,如煙一手輕揮,一片塵沙隨之將深坑覆蓋,從此之後天人相隔。
當解決完這一切,如煙永遠都洋溢著迷人笑容的臉龐發生了變化,笑容不再,冰霜覆蓋。
“千羽小友,既然你們已經斬殺了姬恨的左右護法,那麼還是請你們及早離開吧。如若不然,神風王一到這裡那麼即便是老夫也無力保住你們”,黑山奉勸千羽,神風王一到,就連他自己都自身難保哪裡顧得上千羽他們。
黑山擔心千羽等人有閃失,故此勸他們離開。
“不殺姬恨,我絕不離開黑石深淵!”未等千羽答話,如煙已經接過話頭,堅決不在這個時候離去。
“她所說的也正是我們所想的”,瑞希微笑回答,嫣然一笑,顛倒眾生。
黑山仍然抱有最後一絲希望,迫切的盯著千羽,然而他也是搖了搖頭示意不肯就此離去。
顯然,三人心中的想法是一樣的,那就是:姬恨,非殺不可!!
黑山仍想出言相勸,然而就在此時,天空衝下了一道身影。此人頭髮散亂,衣衫襤褸,身負重傷,生命岌岌可危。
“宗主,姬恨不知為何突然大發雷霆,斬殺了除我以外的所有弟兄,此時正在城中肆虐,還請宗主為慘死的弟兄們報仇啊。”來者正是從姬恨手中逃生的長老。
聞言,在座的黑石深淵長老臉色均是一變,姬恨公然在黑石深淵城內殺人擺明了是要黑石深淵難堪,這讓他們惱怒不已。
“豈有此理,真當我黑石深淵是軟柿子不成!”黑山勃然大怒,怒斥道:“帶路!老夫去會會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