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護法姍姍來遲,險些讓如煙鑽了空子,他對著一頭霧水的右護法解釋道:“領主曾經說過,這丫頭雖然有可以提升修為的能力,可是這種能力只能持續一段短暫的時間,只要我們耗過了這段時間她必死無疑。”
半個月前,姬恨曾經與如煙在黑風山上交過手,如煙當時也是用了變身,兩人才得以戰成了平手。可是如煙逃遁出黑風山沒多久修為就降低為零,所以姬恨猜測她是運用了某種特殊的能力,這能力雖然能短時間提升修為,可是事後修為就會陷入很長一段的恢復期。
在左右護法來這之前他就已經告訴他二人,只是因為右護法為人毛躁,做事莽撞,而且眼高過天,故此沒聽進心裡去。
如煙果斷出手,她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既然如此那就唯有儘早抹殺眼前這兩人才有可能化險為夷。即便不能抹殺至少也要重傷他們,為千羽和瑞希爭取活命的機會,此時此刻如煙已經抱有和他們同歸於盡的決心了。
五彩神鏈延伸而出,在空中相互交錯,燃起五彩火焰纏向兩位護法,看起來極為妖豔。
兩位護法紛紛避讓,既然打定主意要拖延時間,自然就不會傻到與如煙正面相對。
如煙怒不可遏,再這樣拖延下去對她極為不利,而千羽和瑞希至今還未有要覺醒的跡象,這下子可就苦了如煙。
兩位護法運用玄妙身法躲避五彩神鏈的追擊,不斷在天空中游走,每每看似差一點點就能抓住他們了,結果卻依然讓他們溜走。
如煙又急又惱,手執月宴佈下神祕陣紋,禁錮這一方天地。可這禁錮只是暫時的,用不了多久他們就可以打破陣紋出來。
兩位護法見到周圍五百米都被如煙所設下的陣紋禁錮,先是一驚,而後很快就鎮定下來,要想打破這陣紋雖然有些費力但的確不難。
“小丫頭,你是不可能抓到我們倆的,還是快快束手就擒吧”,左護法嘿嘿奸笑,老奸巨滑的樣子讓人看了就覺得不順眼。
看著那兩隻狡猾的老狐狸,如煙氣得銀牙直咬,美眸怒瞪,月宴劇烈閃爍。如煙怒喝:“鏡中朧月!!”
月宴華光璀璨,懸浮於空吐露月華,縷縷月華如輕紗般垂落,瀰漫著整個陣圈內。
見狀,兩位長老臉色均是一變,這月華看起來似乎人畜無害,可是他們卻分明從中感應到濃烈的殺機。
果然,下一霎祥和的月華便壓了下來,看似輕如無物實則重如山嶽,數萬條月華之氣一同垂落,足以將腳下這座山嶽碾壓成齏粉。兩位長老抬手硬接,卻被這沉重的月華之氣壓得喘不過氣來,不堪重負。
兩位護法面色鐵青,雙手骨骼咯嘣作響,那令人討厭的聲音再詮釋著如果這雙手再這樣硬撐下去極有可能會被崩斷。
隨後,兩位護法面色突然漲紅,感覺喉嚨處傳來一絲腥甜,一口熱血吐了出去,終於支撐不住這月華之氣的重量,鬆開雙手。被數條月華之氣打入地底,深陷其中數十米,險些就這樣被抹殺。
單是這一下,兩位護法就已經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而且還是內傷。
兩位護法被打入地底,月華之氣攻勢不減依舊向下壓去,要將這兩人壓成齏粉。
兩位護法也自然也看出瞭如煙的意圖,使出渾身勁力撞開月華之氣,就地鑽進身旁的土層中去了。
“要你們知道姑奶奶我的厲害”,如煙狡黠的笑,顯得很是得意。可就她得意之際,她的身體突然不由自主的震動一下,這一震動讓她的身形一個踉蹌的險些栽倒在地,好像無形之中被人撞了一下似的。
“糟了!!”
如煙低聲驚呼一句,意識到不妙了,她面色慌亂,黛眉緊蹙,這是狀態即將消失的先兆,再過不久她的業力就會開始散去了。
“她開始散功了,趁現在殺她!”左護法厲嘯一聲,從龜縮不出的地底破土而出,祭出自己的神器攻向如煙。
那是一個紫金葫蘆,上面佈滿奇異的紋絡,通體平滑亮麗,熠熠生輝。左護法一把拔出葫蘆塞子,頓時一道火紅烈焰就從葫蘆內噴薄而出,燃燒遍地,在地面熔出一個又一個的岩漿洞。
另一面,右護法也揮舞著一把漆黑的大砍刀衝殺過來,刀身閃耀著妖異的黑芒,亦不是凡俗。
如煙怒叱,手執月宴擋下射擊過來的烈焰,鏡面爆發一道熾盛光束,她奮力掄動月宴,讓那光束橫掃出去。
見光束侵襲過來,左護法魂飛色變,連忙手執紫金葫蘆催動起威能。隨之一道紫光炫耀,紫金葫蘆不再噴薄烈焰,而是開始瘋狂的吸納,想要將那道光束吸入紫金葫蘆內。
右護法也是揮舞黑色大砍刀劈向那道白色光束,將它完全攔截。
“咔嚓~”
黑色大砍刀和紫金葫蘆同時傳來一聲脆響,身上都出現了龜裂,神輝隨之黯淡下來了。
左右護法臉色陰沉,望向如煙的眼神佈滿了惡毒,兩人的器物都被如煙所折損險些崩壞了去,叫他們怎能不怒。而今他兩人心中同時萌生一種想法:要眼前這個丫頭生不如死!
如煙小臉漲紅,在極力抑制著業力的散失,她緊閉著嘴巴,不肯將體內的那一道業力噴吐出來。因為一旦噴吐出來,她就會瞬間散功,只能這樣憋著一口氣不出,這自然是極其難受的。
兩位護法同時飛馳過來,兩人同時全力出手,一口黃金大鐘從天而降,朝著如煙所處的位置鎮壓下來。
如煙用月宴擋住黃金鐘,但卻顯得極其吃力,腰身被越壓越彎,幾乎跪倒。
“哈!!”
如煙大聲呵斥,使出吃奶的力氣頂開黃金鐘,然後身體快速的往地上一撲,滾出了黃金鐘的籠罩範圍。
“當!!”
就在如煙順利擺脫黃金鐘的瞬間,黃金鐘沉重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鐘聲。
如煙狼狽的爬起身來,臉上沾滿了黃金鐘震出的塵土,精緻的容顏變得灰頭土臉,甚是滑稽。
然後此時卻沒有一個人想笑,三個人都是抱著必殺對方之心在戰鬥,場面頗為嚴酷。
就在如煙起身的瞬間,一個紫金葫蘆飛射過來,直接撞上如煙的胸
口。如煙伸出右手格擋,卻依然無法攔下紫金葫蘆,被擊飛了出去。
如煙轟然倒地,小巧的右手受到震盪出現一條驚怖的傷口,血流不止,鮮血片刻便染紅了整條粉嫩的肉肉小手臂。
如煙的右臂不住的哆嗦,骨骼已經完全被粉碎了,她口中不斷髮出痛苦的哼哼聲,皎潔的額頭佈滿細密的汗珠。
“小丫頭,看來你好像已經散功了?怎麼……還能站起來嗎?”右護法冷冷的譏諷,嘴邊浮現得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這時,如煙突然站起了身子,左手執月宴擊出一道白光,射殺右護法。
右護法驚愕失色,第一時間作出了反應,一個側身避了過去。與此同時那白光貼著他的身體擦邊而過可也將他衣服上的一角抹滅,這一擊真是險而又險。
見狀,左護法再度擊出紫金葫蘆,直取如煙胸口而來。這次她再也無法阻擋了,被紫金葫蘆擊中胸口,口吐鮮血。
吐血的同時,體內的業力也隨之從口中喪失出來,她終於還是變成了肉體凡胎,此時任何一個人都足以擊殺了她。
剛才險些被如煙所殺,右護法惱怒不已,厲嘯道:“賤人!今日大羅金仙都救不了你!給我死來!”
說著,右護法就衝向如煙,大手直取她的天靈蓋,要將其完全震殺成灰。
“啵!!”
就在如煙將死之時,一個石子不偏不倚的打在他的腦海,這是一個極其普通的石子,既沒有業力依附,也沒有神輝籠罩。
“混蛋!放開我的孫女!”
老店主一臉怒色,冷冷的盯著右護法,絲毫不因對方是聖主而有任何退讓。顯然,剛才那個石子就是他丟的。
“老東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右護法惡狠狠的說道,拋下如煙朝著老店主走去。
自古以來,聖主以上的強者都是被視之為神靈一樣的存在,凡人膜拜還來不及哪敢像老店主這樣侮辱。
被一個凡人所侮辱,這是一個神靈所決不允許的。
“爺爺,你快逃!”如煙驚慌疾呼,催促老店主離開,她不想因為自己等人的恩怨而害了這個無辜的老人。
老店主依舊怡然不懼,抬頭直視右護法,斥道:“堂堂大男人,欺負一個小不點的娃,你還要臉不要?”
“老東西,我做什麼事還要你來管嗎?!”右護法怒喝道,一把揪起老店主的衣領,惡狠狠的瞪著他。
“她是我孫女,我就必須得管!!”
老店主直視著右護法的眼睛,說的是那麼的理所當然,他知道對方會因此殺了他,可是他無怨無悔。透過這幾天短暫的相處,老店主重溫了以往的家庭溫暖,他也真的將如煙等人當成了自己的家人。
正因為如此,他絕不能讓自己的家人有所閃失,不能讓上次的悲劇再次重演。即便因此付出自己的生命為代價他也無悔,他只是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撕心裂肺的失去至親之痛。
“既然如此,我就先送你歸西!!”右護法怒斥道,抬起手掌就往老店主的腦門拍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