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恨刻意的隱匿了行蹤,以至於忙於奔走的王彩蝶根本無法發現,他就像是藏在空氣中的一縷微風,輕輕拂來,悄悄逼近。抬手一道光影便籠向王彩蝶。
王彩蝶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前方,忽然有一道光影投射在她身前,她急忙回過頭去,然後驚愕之後,便在那光影的照耀下昏迷了過去。
另一面,魔窟嶺內的王天勝正在焦急的等待著王彩蝶的訊息,他已經吩咐府內上下將有底細軟包裹都收拾好了。如今只等王彩蝶訊息一到,他們就可以舉家搬遷了。
“大哥,小蝶還沒有回來嗎?”王天勝的弟弟王天恆上前問道,他的修為與王天勝相仿,也是神臺級的聖主。王家之所以能夠在姬恨的打壓下負隅頑抗到現在,與兩兄弟有著莫大的關係。
王天勝點了點頭,說道:“按理說這個時候無論談判成不成功她都應該回來了,或許是因為什麼事情而耽擱了吧。”
“該不會是路上出了什麼事了吧?”王天恆有些擔憂的說道,畢竟因為三個黑衣人所引起的混亂,最近東境可謂是風起雲湧,草木皆兵。一些狂蜂浪蝶也開始趁機出來渾水摸魚,他擔心王彩蝶會遭遇什麼不測。
“應該不會,她的實力即便是在道皇級也算是頂尖的,只要不遇上聖主以上的強者,應該並未大礙。”王天勝回答,可他雖然嘴上這麼說,眉宇間卻依然凝聚著一絲憂慮。
王天勝早就聽說那三個黑衣人是為了救自己兒女才出手擊殺了姬無命,而如今姬恨為了尋仇已經趕往黑石深淵了,他擔心姬恨會遷怒到自己女兒身上。
可是以目前的局勢來看,擔心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唯有在心中祈禱,祈禱王彩蝶能夠平安歸來。因為近來姬家逐漸開始察覺到異常了,若是再不行動只怕會引來他們的懷疑。
為了迷惑姬家,王天勝特意讓王家所有的產業繼續執行,而遷移的人員也只侷限於嫡系一脈。至於旁系和奴僕,王天勝不得不拋棄掉,畢竟是一次大規模的搬遷,人數越多越容易引人注目,非常不利。
王天勝正在思索著,一奴才急急忙忙從府外奔來,氣喘吁吁的對王天勝說道:“老…老爺,姬家的姬遠山長老來了。”
聞言,王天勝心中一驚,姬遠山是姬家的大長老,手掌重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姬恨出行的時候就將姬家所有事務都交予他打理,可見對他有多麼信任與看重。
姬家和王家的恩怨持續了數千年,雙方關係早已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姬遠山此次前來定然也是不懷好意的。
果然,姬遠山還未等王天勝前去迎接就冒昧的衝了進來,一進府內就四處張望,似乎想要從中發覺什麼蛛絲馬跡。可是遺憾的是,他並未發現什麼異常之處。
王天勝見姬遠山一進門就東張西望,頓時就明白了他的意圖,眼神隨之變得陰冷。不過雖然心中不悅,可卻不能過分的表達出來,只得滿臉堆笑的迎上去,笑道:“姬大長老光臨寒舍,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啊。”
姬遠山也自然知道王天勝是在演戲,此時臉上表現的和善說
不定心裡早就想把他生吞活剝了。但他也是隻老狐狸,自然不會傻到去撕破那層面皮,當下也笑著迴應:“我這次也沒什麼要緊事,就是想問問令千金回來沒有?”
“小女出遊黑石深淵,至今未歸,不知姬大長老找她所為何事?”王天勝回答,他也知道姬遠山只不過是在為自己此行的目的找藉口罷了,也是不動聲色。
“也沒什麼,就是想問問她認不認識那三個黑衣人,既然她不在就算了,我改日有時間再來拜訪”,姬遠山對著王天勝拱了拱手,就要退去,可臨走前那目光還是不甘的在王府內掃掠一番。
“不送!”王天勝也是拱了拱手,送走了姬遠山。
他和姬遠山如今的態度就是姬家和王家的真實寫照,雖然彼此都將對方恨之入骨,可未到時機之前都不願撕破那層面皮,都在微笑背後藏著尖刀。
“大哥,我看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王天恆也看出了端倪,如果只是想詢問王彩蝶和那三個黑衣人的關係何須一個大長老親自前來?他分明是另有心思。
王天勝的臉色也不大好看,沉聲道:“吩咐下去,加快安排力度,一定要在明天以前將全部東西裝上車,在丫頭回來的第一時間趕赴黑石深淵。”
他也看出來了,姬遠山這次親自跑上一趟王家分明是在試探,雖然王天勝依然讓自己旗下的商業運作,可庫存資金卻全部都調往府內。姬遠山可能就是因為這一點而看出了什麼。
而且隨之時間的加長,這份懷疑勢必會越來越深,所以王天勝必須趕在姬遠山完全察覺到他的意圖之前離開魔窟嶺。
否則,便是死!
毋庸置疑,這是一個刻不容緩的時期,王家正處於生死存亡之際,全員只是在等著一個訊息。不管這訊息是好或是壞,他們都必須離開魔窟嶺,因為這裡不再是他們的家園,再繼續呆在這裡,這裡就會成為他們的葬身之地。
另一面,黑石深淵內,黑山對於王彩蝶被俘一事一無所。王彩蝶此時就被關押在一處酒館的後院內,這是一座相當豪華的酒館,它尊貴與豪華不是體現於黃金打造或是珠簾玉飾什麼的,而是在於它的風格。
酒館由天香木組建而成,裡面的裝潢頗顯古老,燈盞蠟燭,毛皮地毯,古木桌椅,整間酒館散發著古典的氣息,優雅而尊貴,古色古香。
酒館共分兩層,一樓分為主廳和廂房,主廳並不算大,擺著幾張古木桌椅供客人吃飯喝酒。主廳頂上懸掛著一盞華麗的蠟燭吊燈,數十根蠟燭齊同燃燒著火苗,相互輝映出熾盛的光芒,足以照亮整座酒館。
踏上那吱呀作響的古老樓梯,臺階的最後一段是二樓。二樓也都是廂房,木門上雕刻著同樣的粉彩花鳥獸,繁複交錯的鑲嵌在木門上,活靈活現。
廂房外是一條長長的迴廊,走在迴廊上可將一層的景觀盡數收入眼底,然而穿過迴廊,卻又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景物。
抵達酒館的後院,寂靜而舒適,早可見朝陽,晚可觀夕陽,這裡只招待最最尊貴的客人。姬恨
以及兩位長老便住在這裡,後院有五間房間,姬恨與兩位長老各住一間,而其中則是用來關押王彩蝶。
房內,房門緊閉,昏黑四處,一縷陽光從門縫中透露進來,勉強照亮出一條光線。王彩蝶被關押在內,四肢被鐵鏈所捆綁,業力被姬恨禁錮,動彈不得。
她的手銬和腳鐐將她的手腳刮出了一道血痕,此時的她髮絲凌亂,衣衫雜亂,面頰蒼白,嘴脣乾裂,雙眼黯淡而無光彩。連日來,她滴水未沾,粒米未進,身體顯得尤為頹靡。
她被關押在這裡已經有五天的時間了,在這段時間裡姬恨未曾來過一次,彷彿已經將這麼一個人給忘記了。無論王彩蝶怎麼叫喚,咒罵,他都全然不理;就只將她丟在這裡。
王彩蝶摸不透姬恨的心思,既不殺她也不放她,令王彩蝶又急又惱。
而就在此時,一直緊閉的房門突然被推開了,一道偉岸的身影隨之陽光投射進屋內,陰影籠罩在王彩蝶的臉上。
“我還以為你就打算這麼不管不顧的將我餓死在這裡,怎麼?按捺不住了?”王彩蝶揚起憔悴臉龐,嘴邊掛著嘲諷似的微笑。連續幾天不間斷的叫喊,導致她的聲音變得乾澀而沙啞,猶如烏鴉嘶叫,很是難聽。
姬恨邁著步伐走了進來,直接坐在王彩蝶不遠處的一張椅子上。陽光沒有了他的遮擋,頓時鋪灑進屋,照射在王彩蝶的臉上。長時間視覺處於黑暗之中,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強光,王彩蝶覺得分外刺眼,低下了頭。
“我可不是來殺你的,我只是想打聽打聽關於那三個黑衣人的事,我想你會樂意告訴我的對嗎?”姬恨笑著對王彩蝶說道,語氣中有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彩蝶嗤笑一聲,她可不相信姬恨只是為了這麼一件事就將自己抓起來,多半是因為姬無命的事而遷怒於她。
王彩蝶側過臉去看著他,說道:“他們三個去過王家盜竊,而後在我父親的手中脫逃,再遇時是在黑石深淵的城門口,他們殺了你的兒子,救了我…”
“既然去過王家盜竊,那他們理所應當就是王家的敵人,既然如此他們又為什麼要救你?你所說的並不符合情理”,姬恨笑容開始凝滯,他懷疑王彩蝶是在撒謊。
“我所說的是事實,至於信與不信那是你的事。而且,與其說是他們是為了救我而殺了你的兒子,倒不如說是你的兒子主動去招惹他們惹來殺身之禍,是你兒子見色起意,咎由自取”,王彩蝶冷笑著迴應。
“夠了!!”
姬恨一聲暴喝,從椅子上起來,徑直的走到王彩蝶面前:“我想知道的不是誰對誰錯,我只想知道害死我兒子的有哪些人,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那我就自己到你的識海中去搜索。”
聞言,王彩蝶臉色一變,她最害怕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只要姬恨一搜查她的識海勢必就會發覺王家準備叛離魔窟嶺的事實,這樣一來王家無疑就陷入了險境。
可是由不得她拒絕,姬恨已經到了身前,臉上佈滿了陰冷的笑容,粗大的右掌按捺在王彩蝶腦袋上,就要搜尋她的識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