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景簡直和三個月前的一模一樣,每當千羽想要出手殺掉這些圖謀不軌的王室子弟時,露都會站出來,運用她柔弱的一面博取千羽的同情,讓千羽放過她的王弟,王妹們。
然後,這一切就會繼續迴圈下去,王子們會再次來找千羽麻煩,直至把千羽殺死消除他們內心的屈辱為止,已經驕傲到無可救藥的他們是不會悔改的。
放過他們,不單會給自己留下隱患,也會讓身邊的兄弟們陷入危機;不放過他們,又會惹惱美人,以後勢必要跟自己決裂的;一方面是女人,一方面是兄弟,美女與兄弟千羽只能二選一。
聽聞這一聲泣韻,千羽的身形果然凝滯了下來,可就在露認為一切還有轉機之時,千羽轉過頭來,那一雙漆黑的深眸憤怒的張大著,那副樣子看起來眼珠子就像要瞪出來了一樣,很是嚇人。
“阻我者… 殺無赦!!”千羽周身黑霧翻湧,隱約間眾人竟然從中看見了一張猙獰的鬼臉,正在注視著他們桀桀怪笑著。
露猛然一驚,她的表情瞬間呆滯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千羽這種表情,至少在她面前沒有出現過這樣的表情,那表情中的殺氣與威脅之意不言而喻,令露心如刀絞,黯然淚下。
千羽這一下就正中白道的下懷了,他的目的就是離間千羽和露兩人,讓兩人的關係徹底決裂。白道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隨意的壯舉居然能取到意想不到的收穫,這正是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
可莫說千羽不知道他的詭計,就算知道,千羽也還是會義不容辭的將眼前這些欺凌、重傷自己兄弟的王子一個不剩的全部殺光,單是重傷自己兄弟這一條,他們就已經罪無可赦。
千羽殺機四溢,心魔暗中作祟,殺戮必鬚髮洩。轉過身,千羽如玉瓷般秀麗的手伸向巫馬,滾滾黑煙不斷在他手上氤氳繚繞,為他的手添上一分罪惡的顏色。
這一動作,任誰都能猜到千羽接下來要做什麼。露掩面啜泣,不知如何是好,她想要去救卻又不想與千羽為敵。而且他已經給過自己一次人情,是自己這些王弟不聽勸告,怪不得誰。
“交給我吧”,見到露一副無助的樣子,白道知道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拍了拍露的肩膀安慰一聲,白道猛然挺身而出:“千羽兄,雖然我知道王弟們對你有大不敬,可還是希望你念在舊情上放過他們一馬,此次之後我這當哥哥的定然會嚴加看管,不再讓他們滋事生擾。”
白道這話說的甚是委婉,為此還特意放低了太子的身份哀求道,若是他人搞不好還真會賣他這麼個面子,可他遇見的是素來就有著‘油鹽不進,水火不侵’的稱號的千羽。
“滾!!”
千羽暴喝一聲,抬手就是一個皰裂地獄打去,白道倉促避開,他原來所處的位置頓時冰結一地,其身後的花草樹木也成了晶瑩剔透的冰雕。
“千羽兄求你放過我這些王弟吧,他們畢竟是王室子嗣,殺了他們王室不會坐視不理的”,白道微言相勸,竟然不知死活的將手搭在千羽的肩膀上。彷彿對
於一個月前害得千羽墜崖一事早就拋諸腦後,忘得一乾二淨了。
“八極崩天擊!!”
對於這樣的小人,千羽不想跟他說任何廢話,幾度剛猛的一擊頓時轟向白道的胸膛,將他震飛數百米遠。白道狼狽的摔倒在地,口中連連嘔血,剛才那一擊他本來可以躲過的,卻故意裝出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為的就是博取同情。
“白大哥你怎麼樣了”,果然,露一見白道受此重傷便一路飛奔過來,焦急的為他療傷,哀聲道:“你為什麼不躲開啊,那一擊你明明可以躲開的啊。”
“做錯的是我們,如果這樣可以讓千羽兄消怒,我無所謂”,說著,白道又往地面咳出一大攤血,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千羽兄,我王弟傷了你的同伴,我們自知理虧,可我作為兄長卻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弟弟們死,所以你有什麼憤怒就衝著我來,我絕不還手,還請你繞過我那些王弟。”白道大義凜然的說道。
“那你自裁給我看,或許我就會因此考慮放過你的王弟們”,千羽橫眉冷眼,笑裡藏刀。
“千羽你不要太過分了!!”一聲怒斥從露的口中傳出,此時她也終於忍不住爆發了,義正言辭道:“他們都給你打成這樣了你還想怎樣?”
千羽似乎沒有想到露竟然會呵斥他,頓時勃然大怒,道:“就只有他受重傷嗎?我的兄弟呢?他們受得傷就不是傷了?就因為他們不是帝君的兒女,所以他們就要平白無故經此大難?還不能反抗?”
“今日若不是我出現,他們豈不是全部命喪黃泉,葬身在你們這些王室手裡?殺掉幾個平民,我想你們王室裡應該無人問津吧?”千羽疾言厲色,連連質問,咄咄逼人。
露也被千羽的一席話說得無言以對,半碩後才幽幽道:“如果他們受了傷,我可以替他們醫治,請你放過我的那些弟弟。”
“呵呵~”千羽冷笑,對露的話嗤之以鼻,隨即立眉瞪眼,怒道:“你這算什麼?打我一巴掌再給我個棗吃?而且如果想療傷的話,我們這邊自有瑪琳博士會幫助治療,瑪琳博士是被稱之為星都國最聰明的人,難道你自信你的醫術比她還要高明?”
此言一出,露與白道才恍然大悟,終於知道了眼前那個穿著迷彩服的淡漠女子是何許人也。
露更是面紅耳赤,人生中第一次被人這樣大聲呵斥,而且自己還不能反駁。
“要麼你自裁,要麼他們死”,千羽惡言相向,下最後的通牒,周身黑暗霧氣不安份的躁動著,殺氣騰騰。
“好,如果能讓千羽兄你消氣,我白某照做便是”,白道義正言辭道,拿出手槍就準備往自己腦門上扣動扳機,可卻被露給攔了下來。
露嬌嗔道:“你瘋啦?這樣你會死的。”
“只要能讓千羽兄消了這口惡氣,我死又何妨”,嘴上這麼說著,握槍的手卻再沒往腦門上抬;他知道戲份演到這份上已經足夠了,再演下去就過了。
見白道還在惺惺作態,千羽已經知道他不會自裁了,轉而
提起巫馬,就要取下他的首級。
“荊竹兄,幫我攔住他,切不可讓他傷我王弟分毫啊”,白道對著公孫荊竹哀嚎,情緒很是激動,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聞言,公孫荊竹的身形頓時一閃,消失於原地;下一刻,他已出現在千羽面前,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兩人都沒有開口,上來便是拳腳相向,以死相搏。
千羽雖然習得了強大的精神道法,可道魂終究只是道魂,只能發揮出道魂級別的精神力,頓時間可以與公孫荊竹抗衡一二,可時間一長兩者之間便相形見絀。
千羽的圓雖然沒有因為公孫荊竹的攻擊而破裂,可精神力的消耗卻超出之前的數倍。公孫荊竹實力強橫,千羽想要擋下他的攻擊就必須動用更多的精神力,這樣一來,他的身心便逐漸顯現疲態,久而久之下去,必敗無疑。
公孫荊竹亦從與千羽的交手中摸清了他的實力,千羽的確在同階之中難覓敵手,可面對高於階級的強者便要另當別論了,不過半刻,千羽的動作便略顯遲緩。
如此以來,公孫荊竹更加確信千羽上次敢公然挑釁自己完全是在扮豬吃老虎,當下臉上就湧現出殘忍的笑意,欲要將曾經羞辱過自己的千羽覆滅於此。
果然,隨之公孫荊竹越加狠辣的攻擊襲來,圓逐漸出現了異樣的波動,就要破碎。
“天劍第七式,無塵劍意!!”公孫荊竹乘勝追擊,將公孫家祖傳無上劍譜‘天劍式’發揮的淋漓盡致。
長劍如靈蛇擺動,劍走虛空,徹骨寒冷的劍意撲面而來,直擊千羽身體外圍的圓。
這劍意無形無影,卻似乎能斬斷空氣,橫掃一切障礙。千羽亦能感受這劍意之鋒銳,以道魂施展出來的圓要想接下這一擊無疑是難於登天,當即飛身倒退,極力避開這一擊。可這劍意不但無形,且速度極快,千羽剛要做出反應,劍意已斬在圓上。
突然間,圓劇烈顫抖幾下,而後經受不住這劍意的鋒銳打擊,瞬間破碎。千羽的身體脫離了黑暗重回現實,沒有最強防禦的依仗,千羽硬生生的用身體扛下這一擊,好在劍意被圓的防禦消弱了幾分,才使得千羽沒有被斬成兩段。
可即便如此,他的胸前還是多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先前如泉湧般噴薄而出,瞬間染紅了千羽整張俊美清秀的臉龐。
公孫荊竹正在得意之際,卻突然看到千羽悚人詭笑,心裡咯噔一下,大叫一聲不好。
千羽飛身倒退的方向正是秋月所昏倒的那個方向,公孫荊竹終於清楚千羽的意圖,可為時已晚,千羽藉助劍意的衝擊力倒退,一把將地上的秋月帶起。
千羽雙手死死的掐住秋月的脖頸,秋月頓時驚醒,同一時間,藏匿於輪迴鐲的禁忌之鎖飛伸而出,透體而過,十來條細長鎖鏈將秋月的身體洞穿。
秋月驚慌失措,吃疼尖叫,瘋狂的掙扎著,揮動拳腳不斷踢打眼前浴血入魔的千羽。但卻取不到一絲效果,他的方寸大亂,對稱出千羽的波瀾不驚。
千羽陰測測的怪笑:“吞噬之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