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厄…你…你不是最近政務繁忙嗎?”
冥王危險的眯起了眼睛,
“喔~~你還知道我忙啊!”
看到瓦倫賽爾低頭不看他,他的瞳孔猛的一縮,道“是誰說三天就會回來的啊?!結果呢?!都幾個月了!”
“擔心你出了什麼事,害我只好不停地日夜加班,好不容易等手頭的事情暫告一段落了,就立刻動身出來找你。”
頓了頓,他又象是在自言自語“不過這也不能怪你…這一千多年以來,你一直都信守諾言,誰也不會想到你這次會這麼久都沒有訊息。所以…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
“誰讓我那麼愛你…那麼相信你呢…”
冥王的語氣從一開始的擔心,氣憤變成了埋怨,委屈,原本威嚴的表情也變成了一幅可憐的模樣。
瓦倫賽爾看到他泛紅的,充滿了血絲的雙眼,消瘦了很多的臉龐,心裡一陣心疼,又隨即流過一道暖流。
象是明白了什麼,他抬起頭,微笑起來,輕輕說道,
“對不起…”
“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冥王猛得抱在了懷裡。
“我…好…想…你!”
冥王緊緊的抱住了他,將頭埋進了他的頸窩,瓦倫賽爾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骨頭被壓迫發出
“吱吱”的聲響。
“恩~~久違了的~~瓦倫的味道…”
“好好聞~~~”
聽到他孩子般撒嬌的話語,瓦倫賽爾再次微笑起來,放鬆了身體,緩緩回抱上了他的肩膀。
溫馨的氣氛被巨大的爆炸聲給打斷,原來夜羽看到自己的攻擊被結界所化解,便凝聚出了幾朵附有超高溫的,超易爆炸的能量壓縮體——黑炎之花。
黑炎之花與冥王設定的結界相撞,頓時發生了巨大的爆炸。
“咳,咳。”一時不察,被爆炸所掀起的煙霧給嗆到的冥王一邊咳嗽,一便罵道,
“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敢打斷本大爺和親親老婆的甜蜜時刻啊?!”
“擅入者…死!”
夜羽快速的掠了過來,兩手各拿一把高階魔晶製成的貼身匕首,瞬間逼近冥王。
冥王一哼聲,讓瓦倫賽爾躲開,從空間中召喚出死亡鐮杖,迎了上去。
“叮——”
第一擊,兩人各退三步。
“恩~~不賴嘛!”
“不過…要打贏本大爺,還差的遠呢!”
“騰”的一下,死亡鐮杖上冒出了冥界特有的藍色冥焰,這是專門灼燒罪孽深重之人的贖罪之火。
夜羽也不甘示弱,兩把魔晶匕首上也冒出暗黑之炎,魔晶因高溫而開始融化,隨著夜羽心念開始變幻形狀。
當火炎消失的同時,魔晶匕首已經變成了兩把不斷高速旋轉著的圓型透明晶輪。
晶輪的外圍還有著跳動的火焰一般彎曲的倒刺,在舞動的同時,發出一絲絲的暗黑之炎。
兩人再次短兵相接。
夜羽一手向冥王胸前刺去,一手攻他的下盤。
冥王用那長長鐮杖的一擋,同時化解了他上下兩處攻擊。
那鐮杖不知道是什麼材料製成的,原本高速旋轉的晶輪竟然無法對它造成任何傷害,反而被迫停止了轉動,還被牢牢的吸在了那。
騰出一隻手,冥王對著夜羽發出衝擊波。
瞬間,夜羽使力,增加能量讓晶輪的再次加速旋轉,
“乒”的一聲,讓晶輪彈了開來,同時借力在半空中一個轉身,閃開了衝擊波。
順勢,朝著冥王扔出了兩把晶輪。
“當”
“當”,卻被他再次擋開,飛散出的絲絲暗黑之炎更是全被他面前的結界給消散了。
冥王昂著頭,狂笑道“就你這兩下子還來跟本大爺鬥!再去修煉修煉吧!”
晶輪飛了一圈,又回到了夜羽手中。
夜羽縱身後退,收回兵器,再次凝聚起了黑炎之花,只是這次只凝聚了一朵。
只見一個小巧而青澀的花蕾靜靜地漂浮在半空。慢慢的,從它最外層的花瓣尖開始滲入一點一點的黑色。
黑色沿著它的經脈開始蔓延…很快一片花瓣已經被染成了淡淡的淺黑色,沒多久,整個花蕾都變成了淺黑色的花骨朵。
隨著花瓣間的黑色不斷滲入,不斷沉澱在花瓣之中,花骨朵的顏色也不斷加深。淺黑,然後黑色,再然後變成了深黑,最後那顏色竟然凝聚成了濃重的黑!彷彿用最深沉的墨重重地塗上了一筆,濃重的讓人吃驚。
被夜羽擬物手段所吸引的冥王和瓦倫賽爾,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短短几十秒的時間,黑炎之花裡所充斥的能量已經達到了讓人恐怖的程度。
夜羽他,他竟然將幾乎自己所有的能量都輸入了黑炎之花中!
他…他難道準備同歸於盡?!
“不——”
在瓦倫賽爾驚呼的同時,黑色的花骨朵發出了耀眼的光芒,瞬間讓他們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眼,他們發現周圍充滿了閃光的白色花粉顆粒,半空中赫然是一朵綻放的潔白的光之花!!
那已經是暗黑能量超飽和而轉化成光的狀態了,冥王自負即使是自己也無法做到。他不得不承認,那個少年在魔力上,絕對比自己要強!
瓦倫賽爾看到幾乎注入了自己所有力量的夜羽,那一臉蒼白,搖搖欲墜的模樣,眼前浮現的卻是墨夜和白羽殉情的場景。
“擅入者…死!”
幾乎同時,光之花的能量爆發開來!
——人界——
在開闊的森林平原處,一片死寂。
原本鳥聲鳴脆,到處是動物身影的莫絲卡之森,現在卻不見任何生物。
“沙沙”,從一個樹叢裡鑽出一個小小的身影,尖尖的耳朵,淡綠色的卷法,是個異族。他豎起尖尖的耳朵,向四周探聽了一下,確定沒有任何動靜,這才拿起身上的一個小短笛,吹了起來。短笛發出一般人無法聽到的聲音,向森林深處傳去。
——莫絲卡之森最深處——
原本茂密的樹林中心現在卻被硬生生空了開來,而那些被砍掉的樹木則成為了中心那座巨大山寨的一部分。山寨內部支著很多帳篷,四周到處都是巡邏的人。而看他們的動作,行動有順,姿態端正,明顯都是受過嚴格訓練計程車兵。一些空閒的還在空地處練習魔法和戰技,天空中則飛舞著不少巡邏的蒼鷹。奇怪的是,這麼多布衣士兵裡面竟然有90%以上都是異族!
到底是哪裡來的這麼一支異族軍隊,又是誰有這麼大能耐竟然集合到這麼多異族?!而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這時,寨口塔上的哨兵像是聽到了什麼,立刻從塔上躍下,飛速跑向寨中心的那座最大的帳篷。
帳篷裡,幾個人正對著軍事地圖研究著。
“報告,森林西北方沒有發現敵蹤。”
“恩…你下去吧。”
那人抬起頭,一頭燦爛的金髮,蔚藍的雙眸,眼前這人可不就是埃利嗎?!
而站在他身邊的不是挪亞又是誰?!
挪亞在地圖西北角畫上一個叉。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東南面了。”
幾個月前,夜羽離開了人界,埃利雖然代替他留了下來,可畢竟他只是個分意識,並不是個完整的人,所以雖然他能清晰的處理各種事務,解決各種事件,甚至於帶兵打仗,但說到底,他只是個帶著夜羽一部分記憶的人偶,並不擁有深刻的感情。
他會笑,會哭,也會憤怒,但他卻沒有心,只能做出相應的表情。
所以…他再怎麼優秀,再怎麼擁有頭腦,他也不是夜羽本身。
挪亞和眾人們明白以後,心中好是黯淡了一陣子。他們曾經一度以為自己被夜羽拋棄了…
雖然他們都很想尋找其他可以去魔界的方法,好去追上夜羽,可現實卻逼迫他們不得不留了下來。
埃利只是輕描淡寫的訴說了自己曾經遭遇過的一切,當然還隱瞞了不少,眾人已經恨不得將那罪魁禍首的科帝士,也就是現任的泰爾塔公國大王子亞利克斯•泰爾塔剝皮抽筋,剁成碎肉,放進油裡滾上那麼一滾,再去餵狗了。
再加上之前他竟然對奧倫多學院出手,所以這次,整個卡麗羅麗向泰爾塔公國宣戰了!
埃利將之前夜羽要求布蘭德從奴隸裡解救出的異族等人組成了一支軍隊,專門探聽情報和進行遊擊戰。
主力則是卡麗羅麗及從那裡畢業的很多支援卡麗羅麗的人們。
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透過奧倫多學院的轉移魔法陣,敖奔帶領著黑豹傭兵團的精英們,闖入了泰爾塔公國的皇宮,將被囚禁的三王子里昂•泰爾塔救出,並由他發言揭露了亞利克斯•泰爾塔想要奪取卡麗羅麗的財產,以此來篡位的陰謀,激起了民眾的憤慨,隨即向泰爾塔公國開戰了。
無論是魔法還是武技,都是奧倫多學院勝上一籌,再加上有埃利,挪亞這樣厲害的指揮官和參謀在,戰鬥怎麼可能不勝利?!
終於等到他們攻到內陸一大城下的時候,即將勝利的那時,一個男人站了出來,他便是皇龍騎士團團長——格里菲•萌蘭!
他什麼也沒有做,只拿出了一把綠色的粉末灑下…
當時帶著主隊進攻的是卡麗羅麗出身的青年軍官,而埃利帶著異族軍隊是從另一條路進攻的,布蘭德和敖奔留守在了卡麗羅麗,所以當埃利他們趕到那裡的時候,只看到了滿地碎肉和被血染成的地面…
那是另人無法想象的畫面,包括城牆上都粘著人的內臟,地面上已經高高堆起的一層肉沫,人骨堆成山,斷肢殘體更是數不勝數。
最可怕的是,竟然還有活著的泰爾塔計程車兵,他們正一口一口吞嚥著人肉。
找到一個還算完整的人頭,先從頭蓋骨開始咬下,用手挖著吃腦漿,腦漿挖空了,便張大嘴對著人頭上有肉的地方咬下,咀嚼了好幾下,吞嚥…
然後他身上的肌肉猛的浮腫,長出一個肉瘤來,赫然是一個人臉的形狀。
那士兵嘿嘿直笑著,嘴邊還掛著幾片肉片,就滴著口水向另一個人肉塊撲去。
就這樣吃啊吃,直到身上已經無法再容納下新的肉瘤了,那士兵便開始扯自己的身體。張嘴就朝自己的肩膀咬去。
“喀嚓”一聲咬下,拿在手裡,不顧流血,開始啃自己的手臂。
一隻手臂、腿腳都啃完了,便開始用剩下的那隻已經變成怪物一般尖銳的手來挖自己的肉吃。不會疼痛一般的,戳進自己的肚子,將自己的內臟挖出來,吃的津津有味…
一直到自己除了一隻手臂和一個頭以外,全變成白骨了,才停止一會兒。
而在那一會兒,已經被撲上來的其他士兵咬著吞下肚了…
那人間煉獄一般的景象讓同行的希瑟和焰大吐特吐,就連挪亞也忍不住反胃。其他異族計程車兵們就不要去說了。
唯一還能保持冷靜的就只有埃利了。
他念了很長的一段咒語,眾人只見天空開始變成無比明亮的金色,浮雲組成了光環一樣的形狀,柔和的聖光正一道一道灑下地面,恍惚中,他們似乎聽到了極為優美的音樂…
當眾人從恍惚中清醒的時候,他們驚訝的發現,城下所有的一切恐怖景象都已經化為了虛有,如果不是被血深深染紅的地面,他們還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噩夢。
之後,泰爾塔公國的皇宮燃起了滔滔大火。
好不容易將大火撲滅了,人們看到的是高高站在城頭的格里菲•萌蘭。
當時的他一身血衣,滿身傷痕,他站在城頭,一臉悲傷。
“我們偉大的王,就在剛才那場大火中駕崩了!”
人們啞然,寂靜。
“這一切都是卡麗羅麗的陰謀!”
格里菲顯的非常憤怒。
“他們藉口向我們宣戰,背地裡偷偷來刺殺我們的國王,然後故意汙衊亞利克斯大王子,想把一切推在他身上。”
“要不是被我們皇家騎士團的團員發現…”
又做悲憤狀:
“可是…最後王還是被刺殺了,團員們更都是全軍覆沒。”
人們開始紛紛議論。
“是的,誰也沒有想到里昂王子竟然會突然出現,利用他王子的身份暢通無阻的到了王的寢室,並利用王對他的親情,下手殺了他!”
人們譁然。
“這都是我的錯!”
格里菲做沉痛狀。
“當時沒有在王的身邊。這都是我的錯!”
“是我能力不足,是我…”
“不,這不是您的錯!”
“對啊,對啊。”
“誰也想不到里昂王子竟然會背叛啊!”
“而且誰也沒有想到卡麗羅麗會突然偷襲啊!”
“是啊,這都不是您的錯。”
“大家…”
“不過,里昂王子那麼好,怎麼會…”
“那還用說嗎,一定是被操縱了啊!”
“是啊,是啊,一定是被卡麗羅麗操縱了啊!”
“還汙衊我們的大王子,要不是團長閣下英明,我們不就中了他們的詭計嗎?”
…人們開始互相議論。
格里菲在暗處彎起了嘴角。
傳言就是這麼開始的,稍微挑撥一下人群,然後在人群裡安插一些散佈者…
“喂喂,你聽說了嗎?原來卡麗羅麗裡面的人都把靈魂出賣給了惡魔了!”
“什麼什麼?”
“我表弟的媳婦的舅舅的鄰居的姐姐的同鄉的老丈當時就在那座城裡,他親眼看到卡麗羅麗計程車兵召喚出惡魔,還吃人呢!”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那城下看看啊,到處都是一片血紅,那可是鮮血染成的啊!”
謠言不斷加劇的結果是——卡麗羅麗的人原來各個都是吃人的惡魔啊!千萬不能被他們抓到啊,不然會被生吞活剝的啊!
現在哄小孩的婦人們都是這麼說的“不準再哭,再哭把你賣到卡麗羅麗去。”
於是小孩立刻不哭了…
當聽到這一切的時候,焰是大笑不止,可沒多久他就笑不出來了。
戰鬥中對方計程車兵那個英勇啊,那個寧死不屈啊,簡直是卯足了力氣和你拼一樣。而終於抓到的俘虜不是咬舌自盡就是綁著炸藥來和你同歸於盡。
一路上,無論是在平坦的大道,還是茂密的山林裡,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卡麗羅麗計程車兵就會遭到各種不同程度的抵抗。
森林裡滿地的捕獸夾不說,還沒到村落,人都逃的沒影了,還帶走所有可以吃的食物。得不到補給不去說他,凡路上看見個迷路的孩子,都會捅你一刀。
託福,才沒多久,他們的傷亡已經比前幾個月的總和都多了。
不得不說,格里菲•萌蘭將這個國家英雄的正面角色扮演的實在太好了,簡直一個人們盲目崇拜的偶像麼!說什麼就讓別人信什麼!
已經深入的埃利他們不得不落腳在森林深處,暫時重新考慮對策。而卡麗羅麗的主力軍隊則暫時撤出泰爾塔公國,他們現在可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再留在這裡,不是白白損耗糧食和兵力嗎?
“這格里菲•萌蘭到底是個什麼人物?!”挪亞問里昂道。
“我也不清楚,他是父皇招的人。”
想到自己的父親,里昂心裡就一陣難過。
現在的他已經蛻去那一身的王子脾氣,哥哥的背叛實在是太過刺激他單純的心靈了。而且實在讓人無法相信那自己從小崇拜的大英雄,那解救了無數泰爾塔人民的格里菲•萌蘭竟然會是那樣的人!!不知道還留在宮中的二姐怎麼樣了,是不是被大哥逼著打仗去了,還是象二哥,三姐一樣,被軟禁在別苑了呢?
“可惡!如果這時候…”
如果這時候,夜羽在就好了…
察覺到自己想法的希瑟,猛的住了嘴。是什麼時候夜羽成了眾人的主心骨呢?
焰皺了皺眉頭,指了指地圖上一角,問道,
“這裡難道不能突破嗎?”
“不行,雖然那裡是離卡麗羅麗最近的一條道,但那裡卻是陡峭的懸崖。而翻過懸崖,是連綿起伏的山脈。”挪亞回答道。
“但是…”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們計程車兵確實能吃得了苦,懸崖和山脈也不是問題。”
“但是,如果要從這個方向走的話,勢必要穿越有魔山之稱的迷霧之森…”
焰不語了。
猛得聽到迷霧之森的名字,埃利象是想到了什麼,剛想開口,突然感到胸口一陣疼痛。
“埃利,你怎麼了?!”
“嗚…主人…主人…他有危險…”
什麼!眾人大驚。
只見在他們面前,埃利的身影逐漸模糊,變的透明…隨即化為無數光點,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