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來了。你們是玄忍!那個200年前從魔界集體消失的忍族對嗎?!”
看到那些忍者身上玄色的火焰標記,藍克斯想起了對方的身份,問道。
“嘿嘿,沒想到魔界還有人會記得我們啊。”
玄忍首領似乎有些高興,雙手叉在腰間,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沒錯,我們就是200多年前最強的忍族——玄忍。”
……一陣冷風吹過……
不理會對方的POSE,夜羽問道“從魔界消失?”
“是的。200年多前,當時最強大的忍族———玄忍,其首領由於私自打開了魔界和人界的通道,造成了時空的一度混亂,最後被處刑了。而整個玄忍都從此消失了。”
“不對!”
“老爸他可是按照正常程式接受了魔界政府的委託,去人界執行任務的,結果誰知道回來卻被滅口了!”
“都是那個可惡的魔界政府幹的!可惡的魔界政府!可惡的死老頭們!可惡的老不死們…”
魔界雖然是君王制,但相對獨立的,還存在著一個政府。裡面的人員都是由魔界最具身份的長老,知識最淵博的老人組成的。只有在特殊事件,或者對魔界影響重大的事情發生時才會運做。雖然看起來十分無害,但一些大的決策還是要得到他們的同意的。
夜羽對這個魔界政府可沒有什麼好感。當初就是因為他們的竭力反對,墨夜和白羽才會那樣的…夜羽來魔界就是想要好好報復一下魔界政府裡的老不死們,最好把整個政府都解散掉才好。
“你還在和他們羅嗦什麼呢!快點把他們帶到地牢裡去啊!”
沃爾已經不耐煩了。
“我要出去一下,你們給我動作快點!”
他轉身準備就走,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回頭吩咐道,
“對了。”
他指了指夜羽,
“就他。”
“不要關進牢裡,把他關到寢室裡去好了。”
然後便摔門離去。
那個首領一楞,隨即曖昧的笑了笑,眼睛都彎成新月了。
“哎~~”
他拍了拍夜羽的肩膀,
“小弟弟,沒辦法,誰讓你長的這麼可口呢。真的是讓哥哥我看了都流口水啊。”
夜羽也笑了起來,原本就已經美的及至的容貌隨著他一笑,頓時變的媚人萬分。
首領手扶著胸口,連連後退三步,周圍的忍者們也都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
“我的天啊,拜託你不要笑了。我的可憐的心臟啊。”
說著,做了一個小生怕怕的動作。
夜羽覺得這個首領十分有趣,雖然立場與自己是對立的,但對待他們卻完全沒有下重手。而且根本沒有感覺到殺氣。
他微笑著問道,
“我可以問幾個問題嗎?”
“問題?”
“是的。”
“恩~~~看在你長的很對我胃口的份上,你問吧。”
“你們是被沃爾所僱傭的吧。”
“沒錯。”
“依我看,你們並不需要錢,所以是和沃爾談了條件的吧。”
“恩恩,是的!”
“而條件和魔界政府有關,對嗎?”
“哎~你怎麼知道?!”
夜羽神祕的笑了笑,
“我當然知道。”
“而且,我敢說,你們和沃爾定的條件是不可能實現的。”
那個首領一挑眉。
“你知道剛才沃爾出去是幹什麼的麼?”
“他是去向他的主人報告去了。”
“主人?”
“對,其實他還不能對魔界的所有一切做主,他必須透過他的主人。”
“你怎麼知道?”說這話的時候,那個首領的語氣已經不同了,變的嚴肅起來了。
“我怎麼知道的,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們和沃爾之間的協議是不可能成功的。”
“你可以想一想,沃爾是不是經常要離開一段時間而不允許你們跟著?他是不是幾次三番刻意推遲和你們的約定?”
聽夜羽這麼一說,那個首領開始深思考起來,隨即表情也逐漸嚴峻起來,他倒沒有想過沃爾上面還有一個主人。
“就算是真的,那又怎麼樣?”
夜羽自信的一笑,然後輕輕一掙,只聽
“咔嚓”一聲,封印手銬立刻隨成幾段掉落在地上。
眾人看了都目瞪口呆,竟然能將專門封印魔法的手銬震碎,那需要輸入多少魔力啊。
“請你相信,只有我們才擁有那個實力來達成你的目的。”
“所以,改和我們合作如何?!”
就在首領思考的時候,小狼從夜羽懷裡跳了出來,跑到昏倒的無名的身邊,又是舔又是抓的,象是想把他叫醒。
夜羽好笑的看著它,彎下身將它抱起,結果無名的面罩被小狼的爪子勾住,一把扯了下來,頓時那個首領楞住了。
“這…這…這不可能!”
他衝上前一下將無名的上衣撕破,赫然看到他左肩上的玄火圖案。
“玄名!是你!”
眾人面面相覷…
看到那首領緊張的樣子,修小聲的問道,
“夜羽,他們認識?”
夜羽也一頭霧水,搖搖頭說,
“我不知道。”
“不過看那首領的樣子,他們應該是熟識。”
“大概吧。我對無名的過去也不是很清楚。”
眾人正在討論著,無名已經轉醒,一睜眼就看到自己被抱在一個大男人懷裡,而且對方還是敵對的首領。
他瞪大眼睛,正準備反擊,卻看到對方一把拉下面罩,深情的喊到,
“玄名,我是你哥哥啊!”
…這下不止是吹過冷風了,連冰雹都下了下來…
稍微遲疑疑了一下,無名一腳把那個所謂的哥哥踢開,卻幾乎同時有數把忍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住手,住手,你們都給我下去!”
那個首領讓手下退下,又上前欲握無名的手,卻被無名閃過。
可憐無名被封住了力量,躲又躲不過,打又打不過,幾個回合下來,最後被那首領抓著雙肩,動彈不得。
“玄名,也難怪你不記得我了。”
“當初你母親帶你走的時候,你還只有3歲。”
無名皺了皺眉頭。
“那個時候的你可真是可愛啊,總是跟在我的後面,喊哥哥,哥哥的。”
“還記得當初你讓我幫你捉魚…”
“恩,咳…”看那首領有越扯越遠的架勢,夜羽適時的咳了一聲。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首領打了個手勢,示意手下將修他們的手銬都解開,又吩咐下去放了藍家計程車兵。
“原來大家都是自己人啊,一場誤會,一場誤會。”
根據玄雷(那個首領的名字)的說法,無名原名應該是玄名,而玄名的母親則是個人類。
不要以為魔界是沒有人類的,相反,還有不少。基本都是千年前種族大戰時被遺留在魔界的人族子民。不過他們是不允許與魔族混居的,一般都是居住在緲無人煙的深山裡自給自足。無名的父親是在一次任務裡,無意闖入深山中,對他的母親一見鍾情,不顧族裡長老的反對迎娶了對方的。
所以無名和玄雷是同父異母。
玄雷的母親早早就去世了,而且父親又經常外出做任務,所以他是非常喜歡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和身為人類卻又非常溫柔的後母的。
每次嚴酷的忍者修行下來,只要能到母親的身邊,被弟弟甜甜的叫上那麼一聲
“哥哥”,似乎一整天的疲勞都會消失。可以說,他其實有些戀弟情結。
可是甜蜜的愛情,幸福的婚姻並沒有抹平他人類母親心中對自由的嚮往。
她被限制只允許在族裡行動,因為她是人類,出去會被抓走。不允許參加任何族裡的集會,即使她會很厲害的魔法,她也只是個人類,而不是魔族。
雖然他和她都在拼命努力了,她也得到了族群的認可。可是,她依然只是他的地下夫人。因為他們是最強大的玄忍,不可能讓世人知道,他們的首領娶了個人類做妻子。
可是即使他的父親再怎麼努力,再怎麼愛他身為人類的母親,身為魔族的他卻是始終無法真正理解作為一個人類的她的心情的。
就好象被捉住的小鳥,待在金絲編成的鳥籠裡,每天還要面對無數好奇、異樣的眼光。雖然那是友好的視線,但既定的種族之別是無法讓每個人都介懷的(打個比方,你到外國去,周圍都是外國人,只有你一箇中國人,還不允許你幹這幹那的,你是什麼感覺?)。
甚至當初期待萬分的他們的孩子,卻只繼承了人族的血統,一直到了3歲,依然沒有顯露力量的痕跡…
玄雷記得有一次他偷偷潛進後院,準備嚇她們一跳的,結果卻看到他的那個人類母親抱著小小的無名,一臉嚮往的看向天空。
“吶,玄名,你說人界是什麼樣子的?”
“是不是天空也象這麼藍?”
小小的無名還不會說話,只會跟著她的動作,咿呀咿呀的笑著。
“我聽說那裡只有一個太陽和一個月亮。”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他們那裡豈不是很灰暗?”
說著說著,她自己也笑了出來。
“人界啊…”
她伸出一隻手,探向無垠的天空。
“好想去看看呢。”
那充滿嚮往的複雜表情是玄雷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
然後在他父親接受了那個去人界的任務,出發去人界的那天,她竟然和只有3歲的玄名一同失蹤了。
現在想起來,她也許是跟蹤著父親去了人界,怎麼說她的魔法也達到了人界魔導師的水平啊。
聽完了玄雷的哭訴,無名卻依然沒有任何表情,繼續待在夜羽身後,而夜羽對上玄雷那哀怨的眼神,表情有些僵硬。他問:
“那你是怎麼知道無名就是你弟弟的呢?畢竟那時候他才只有3歲吧。”
“很簡單啊,他和他的母親實在長太象了。”
“而且他的身上不是有我們玄忍的標誌嗎?那是隻有擁有核心玄忍血統,身上才會有的特殊胎記,我是不可能會認錯的!”
看來玄雷還真的是無名的哥哥。
一陣腳步聲傳來。
“王,我們發現沃爾是向魔殿走去,而他的所有親信都已經處理完畢。”
玄雷手下也向他報告任務完成。
在夜羽他們在這裡談論的時候,藍克斯重新率領藍家軍進行圍剿計劃。玄雷更是好心的將自己手下借給他去進行暗殺。
正如俗話說的好,
“死無對證”,還是將歸順沃爾的人都先解決掉比較快些。這樣即使沃爾有再硬的後臺,也沒有新的援助了是不是?
而一切都準備妥當,只等沃爾往套子裡鑽的這時刻,夜羽卻在猶豫,該不該將妖王的事說出來。
想那指使之人定是妖王沒錯了。而歸順沃爾的大臣們說不定都是被操縱了的。甚至沃爾本身的背叛都有可能是被操縱的。但是連自己都敵不過的妖王,要怎麼讓眾人去和他戰鬥呢?
“喵?”象是察覺到他有心事,膝上的小狼舔了舔他的手心。
修也撇來一抹擔心的目光。
“我沒事。”夜羽笑了笑。
“哎?”剛才沒有仔細看小狼的模樣,現在仔細一瞧,玄雷卻感到有些熟悉。
“恩~~好象在哪裡看到過的樣子…”
“恩…究竟是在哪裡呢?”
大約等了有半天的時間,沃爾才慢悠悠的走了回來。可一進門,就被幾把忍刀給架住了,一直被架到客廳。
“這是怎麼回事?!”
“喂!放開我!”
“玄雷,該死的!你給我滾出來!”
沃爾叫囂著。
隨即他便看到前方修和那不知名的少年坐在一起,桌上躺著只貓。藍克斯站在一邊,還有一個便是剛才準備襲擊他,卻被擒的忍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玄雷?!”
面對沃爾的質問,玄雷只是一笑而過,道,
“我說,你看到眼前這情景還不明白嗎?”
沃爾一怔,轉而破口大罵,
“你這個卑鄙小人!你竟然背叛了我投靠他們?!”
“膨”,坐在一邊的夜羽竟然一個閃身到了沃爾身邊,重重的揣上了一腳,玄忍們卻都沒有來的及反應過來,沃爾整個穿過他們,重重的摔到了牆壁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整面牆都碎裂開來。
“咳…”一張口,便噴出一口藍血,沃爾虛脫的滑倒在碎礫中,從頭上流下的血沾溼了他的衣服。
接著,夜羽卻又狠狠的踩上了他的肚子,猛的扇了他幾個巴掌。
“卑鄙,背叛,啊?”
“究竟誰才是卑鄙小人,是背叛者,啊?!”
夜羽居高臨下的俯視沃爾,一幅非常鄙夷的態度。
“你這個篡位者沒資格說這話!”
“也不想想,是誰背叛了一直信任著自己的好友。”
“又是誰卑鄙無恥下圈套的,啊!?”
說著,他腳下加重了力道。
“噗!”沃爾一下又噴出了一口血。
修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制止道,
“夜羽,好了,已經夠了。”
“什麼!”
夜羽轉頭,惡狠狠的盯了修一眼,
“你說算了,啊?!”
“開什麼玩笑!”
“啪”,
“啪”,
“啪”,他又踹上了幾腳。
“你叫我算了!”
“你竟然叫我就這麼算了?!”
“你竟然叫我就這麼放過他!?”
“夜羽!”
“我就不算,我就不放,你拿我怎麼樣?!”
說著,又重踏上了幾腳。
“那個…我說…”
“你也要阻止我嗎?”
被夜羽過於凌厲的視線盯住,玄雷卻只是抓抓頭,聳聳肩,說道,
“我只是好心的想提醒你,他已經昏過去了。”
……
“哼!”
看著藍克斯將沃爾拖了下去,夜羽卻仍然不罷休,他轉而開始攻擊修了。
“就是你一直這樣婦人之人,總是念著從前的情分才會三番兩次被他下圈套套住!”
“還虧你是魔王呢!”
“竟然被別人篡位,還監禁住!”
“實在太丟臉了!”
這下,不只是修,連無名都皺起了眉頭。
“嘿嘿,我說親愛的弟弟啊,你看中的原來是個小辣椒啊。”
看著夜羽圍著修喋喋不休的模樣,玄雷蹭到無名身邊,說起了悄悄話。
“不過你放心,老哥我有馭妻十八種招式,包你在**讓他對你服服帖帖的。”
只見無名彷彿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向玄雷,幾乎同時,一個閃身消失了。
“喂!”
“真是的,老哥我話還沒說完呢。”
“哎~~~”
他做了嘆氣狀,然後笑道
“真是害羞呢,玄雷。”
夜羽依然言辭激烈,恨不得敲敲桌子,站上椅子才甘心。
雖然一開始還覺得夜羽生氣也很漂亮,但才沒多久,修便注意到他雙眸中越來越亮的紅色。
那是一種妖異的紅,從一點點的微光開始逐漸擴大,很快,夜羽的雙眸變的通紅。
他停止了動作,只是呆呆的站在那。
修奇怪了,
“夜羽,你怎麼了?”
幾次問話卻都沒有迴應,夜羽彷彿失去了聲息,靜靜的,靜靜的,只是站在那不動。
他上前想要接近夜羽,卻被小狼搶先了。
“喵!!”
小狼圍著夜羽不停轉圈,喵喵的叫著。不時用爪子抓抓他的衣服,用身子蹭來蹭去,卻依然得不到迴應。
“喵~~~喵喵——”
著急的小狼竟然召喚出大大的光球,射向夜羽。
在治癒之光的沐浴下,夜羽總算有了些反應,他的眼睛逐漸恢復了神采。
奇怪,我怎麼了?
怎麼突然身體動不了了?
嗚,背上好痛…
夜羽目光投向眾人,下一瞬間他便被抱在了修的懷裡。
修快速診察著夜羽的身體,卻沒有發現什麼。他不信邪,從頭再仔細檢查起來。
無名守在一邊,看著修抱著夜羽診察,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這時,他的耳邊傳來了細細的耳語,那是忍者間特殊的語言傳遞方式,外人根本聽不見。
“要不要哥哥我,幫你?”
玄雷對著修做了個砍頭的動作,
“他死了,你的機會就大了。”
早在看到無名看著夜羽的眼神,玄雷便明白了。他這個傻弟弟準備一輩子守護著夜羽。面對夜羽的異樣,無名卻沒有插手,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認為自己沒有這個資格。恩…他母親帶著無名離開以後,到底發生了些什麼?怎麼讓他這個原本開朗活潑的弟弟變的如此自卑?
他大概認為自己配不上夜羽,只有象修那樣的人才配的上他吧?
如果是那樣的話,不如幫他把修給幹掉好了,這樣沒了比較,他也不會那麼自卑了吧。
不得不說,一瞬間,無名是有些心動的。
但是…只要一想到夜羽那哭泣的臉孔…
他緩緩的搖了搖頭,
“夜羽,他會傷心的。”
玄雷不可抑制的翻了個白眼。
蠢啊蠢,竟然幫自己的情敵。管他傷不傷心呢,把人追到手再慢慢安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