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金斯和歐恩兄妹收拾了自己的牌,一副匆忙的樣子,似乎準備要“走”了,不過這也難怪,再怎麼說這裡都是對方的地盤,見好就收會是比較明智的決定。
尤莉雅對女歐恩說道:“怎麼,這樣就要夾著尾巴逃走了?。”
女歐恩回白了尤莉雅一眼,說道:“我奉勸你們最好也是快走,這次我們可是仗著人數才獲勝的。”
尤莉雅辯駁道:“胡說,他們明明有那麼多鱷魚,噢!也對,鱷魚不是人。”
女歐恩說道:“你還真是沒頭腦的小丫頭,待會高階的巫術師來了,以他們強大的巫術力,又何必人多。”
尤莉雅不屑的說道:“總之你們就是怕了。”
女歐恩說道:“誰說我怕了,這叫分析局勢,她們要是到了我們的地方,不一樣得低聲下氣的討饒。”
霍普金斯過來勸道:“好了,兩位小姐,我們快點分散離去,別再為了不必要的口角起爭端。”
我走了過來,說道:“霍普金斯先生,我們來這裡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不能就這樣離開。”
霍普金斯說道:“我們還不是一樣,你以為我們真是沒事情來找打的嗎?但是總是性命要緊,事情可以以後回來辦妥。”
我說道:“我有個夥伴正逐漸石化中,這個可等不了。”
霍普金斯迅速的思考,說道:“好吧,咱們總算也同桌玩過‘巫師牌’,同陣抵擋過不要臉的‘操控者女巫’,這個東西算是交你這個朋友。”
他從懷中遞來一卷牛皮紙,我接了過來,牛皮紙卷中,似乎還有一樣玻璃制的硬物。
“這是什麼?”我問到。
霍普金斯神祕的說道:“不瞞你說,我們早看他們不爽了,所以來調查一下他們的地下水道,這張地圖雖然還沒完成,但多少有點幫助。”
我知道他說的“他們”,是指“操控者協會”的女巫們,看來他們協會間的明爭暗鬥十分激烈。
霍普金斯又繼續說道:“那裡麵包的是純氧的果實,只要吃上一粒,肺活量就會比平常大上三、四倍。”
我收下了水道地圖,說道:“十分感激,希望還有機會見面。”
霍普金斯爽朗的笑道:“當然,希望下次見到你,你會多出更多的好牌,我們好在較量一番。”
就這樣,我們和霍普金斯分手了,瑪德列為人比較機警,帶我們離開這個大型的巖洞,在一旁小隧道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旅店落腳。
瑪德列還出去買了四件斗篷,批在原來的衣物上,丹吉爾還要額外遮住嘴巴,才不至於露出那對顯眼的獠牙。
我們拿出瑪蠍會長給的儀器,用儀器上的尖刺,從丹吉爾拇指上取得一滴血,儀器的左上角馬上出現一個光點。
我取出開鎖工具(其中一樣可以充當圓規),測量出光點距離中心的位置,跟霍普金斯的地圖比例一加換算,光點果然是在地底的某處。
我在地圖上點上了光點的位置,我們便來到了該水道的入口,水道下面仍然是渾濁的泥濘,我想這些水並不一定和沼澤相連,之所以會這麼汙濁,應該是為了防止偵測,霍普金斯能夠在這種情況下繪製出地圖,可以說是十分有才華的人。
他的地圖製作的十分完善,雖然有些許水道尚未標明或畫完,但全部都是畫有俯視、側視和直視的標準制圖,聯合三種檢視,還模擬了一個四十五度角斜視的立體圖,而且每個水道通往的地方,都有明確的著名。
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清楚的知道水道是左彎還是右拐,是直上還是垂下。
配合著長度的計算,我記清楚水道的路程走向,各吞了一顆純氧的果實,瑪德列和丹吉爾先行潛入,尤莉雅吵著說她記不得,我只好拉著她潛入,而雅席斯則是裝在瓶子中,以免翅膀弄溼了。
這果實的確好用,我完全部覺得痛苦,輕鬆的潛過這一段漫長的水道,瑪德列已經先到了,並且偵查過四周,看到沒有危險,檢起了一根粗硬的老藤,包起油紙燃燒,充當火炬。
原來這是一間水晶室,四周放置的大量水晶,折射著橘黃色的微弱火光,仍發出耀眼的光芒。
尤莉雅一看到美麗的事物,高興的心花怒放,但是我可就頭大了。
既然這裡有這麼多鑽石、水晶,在距離相距這麼近的情況下,儀器已經無法正確的辨別出來,應該說肉眼無法辨別儀器顯示的訊息,也就是無法知道哪一個才是屬於丹吉爾所有的。
瑪德列早到,但他似乎也位同樣的問題困擾。
“怎麼辦?”雖然知道他尚未想出辦法,我還是不由自主的問了一下。
瑪德列說道:“沒辦法,只好先帶走一堆,看看光點有沒有移動。”
我說道:“這方法不嫌太沒效率了一點?”
瑪德列聳聳肩膀,問道:“不然你有更好的辦法?”
一時之間,我當然也想不到辦法,這時裝著雅席斯的玻璃瓶突然浮起,並且發出搶眼的金黃色光芒,原來雅席斯正用雙手頂住軟木塞,嘗試著將瓶蓋開啟,使勁讓妖精分泌的金粉灑落,才發出強光。
尤莉雅連忙趕過去,幫她把瓶蓋開啟來。
雅席斯喘噓噓的說道:“主人,我有辦法。”
我一樂,問道:“什麼辦法?”
雅席斯說道:“讓丹吉爾先生自己去找。”
尤莉雅大惑不解,說道:“若是丹吉爾認得,我們就不需要這麼麻煩了。”
雅席斯解釋道:“你們都是以肉體存在的種族,所以對自己靈魂的部分,缺乏熟悉的感覺,我的歌曲可以幫助丹吉爾先生,找回這種感覺,讓他認出屬於自己的一部分。”
眾人大喜,雅席斯連忙彈奏起音樂,並且將音波圍繞在丹吉爾的周遭,丹吉爾似乎陷入陶醉中,迷迷糊糊的走向其中一堆山高的水晶堆,從那已經生根在地上的水晶山上,把一塊水晶連根拔起。
霎時間水晶綻放出溫和的光芒,似乎和陶醉中的丹吉爾共鳴,光暈一波波的擴散。
尤莉雅當然是最高興的,我也十分歡喜,對瑪德列說道:“看,雅席斯還是有用的。”
瑪德列硬著嘴說道:“沒用帶著她幹嘛。”
接下來的任務,就只剩下“音之鍊金藥”了。
我們回到了旅店,從霍普金斯的地圖上,可以找到重要藥劑收藏的地方,依照判斷,他們既然拿“沉默咒文”對付過羅依,那麼一定會對解藥的“音之鍊金藥”嚴加看管,那麼理論上應該是會收藏在這裡了。
從地圖未完成的情況看來,我發現了該水道的出口實在太小,幾乎只能勉強讓頭部擠過,也就是說霍普金斯根本沒有到過水道的另一端。
他們之所以能判斷那是藏藥庫,一定是用“魔法師之眼”(WizardEye)一類的魔法,探測到遠處無法涉及處,而更內部的資訊便無法瞭解。
至於“操控者”的女巫是如何透過的,這裡絕非肩膀寬大的鱷人可以透過,那麼也許是以小動物(如蛇)去取獲,亦獲根本他們能利用“型態轉變”,自己變成軟骨動物進入。
想到這個問題,我才又猛然想起另外一個問題,就是:“我忘了問瑪蠍會長鍊金藥長什麼樣子了。”
瑪德列毫不在乎的說道:“唉,可惜,你的朋友真是倒楣,怎麼認識了你這麼‘兩光’的朋友。”
我哀求道:“別調侃我了,阿列,快幫忙想想法子吧。”
瑪德列頭一撇,說道:“沒法度!我又不是神仙。”
尤莉雅在一邊幫忙勸說道:“喂!瑪德列大哥啊,你好歹也是帥小子的朋友,怎麼這麼不講道義,這點小忙都不幫。”
瑪德列說道:“不是我不幫,是我真的沒辦法,那些藥物一定是他們自己研發的,外人很難知道如何分辨。”
尤莉雅忽然靈光一閃,說道:“是啦!他們一定有寫標籤,帥小子,你不是認得字嗎?看了不就知道是哪一罐了。”
瑪德列發出嘲諷的笑聲,尤莉雅不高興的嗔道:“做什麼?笑的這麼難聽。”
瑪德列說道:“這小子認得的字雖然比會說的語言多種,但很不巧的,不包括這裡的語言。”
尤莉雅問道:“那不然你或許認得,帥小子常誇你經驗豐富,總不會是假的吧?”
瑪德列說道:“當然不會,那就讓我把我的經驗告訴你們吧,這裡的文字我確實可以解讀,但是我也知道這裡的鍊金術師,是不會做標籤的,他們只是將藥劑分為七種等級,用不同的封條來保持藥物的密封,所以他們都是以封條上的等級,以及瓶子的樣式來分辨。”
瑪德列喝了一口咖啡,下結論道:“所以了,不知道藥劑的氣味、顏色,是根本沒辦法判斷的。”
我抱著頭,苦臉道:“怎麼辦,總不能老著臉回去吧,時間也不知道夠不夠。”
瑪德列說道:“幹嘛要回去,我們就這樣走了不是很好,別忘了我們還有個仇沒報。”
我搖頭道:“這可不行,就算不是朋友,名譽總得維持。”
瑪德列“哼”了一聲,顯然極度不屑。
我轉頭問道:“雅席斯,不然你有沒有辦法?”她幫忙解決了不少事情,所以我才想到她。
雅席斯搖頭說道:“抱歉,主人,辨識花朵我就會了,藥物不是我的專長。”
“不用道歉啦。”我有點洩氣的說。
“不過可倫可能會啊!”雅席斯說道。
我眼睛一亮,說道:“對啊!我怎麼忘了這該死的僕人,躲進裡面半天,可一點訊息都沒有,而且他可以連如何上去的問題都解決。”
我連忙拿起地之守章,對著叫道:“可倫,可倫,趕快出來吧。”
地之守章中,居然傳來一個聲音,說道:“忙著!沒空!”
我聞言大怒,叫道:“什麼態度!?”
可倫由其中一顆寶石中,竄出了腦袋,說道:“主人,你最好趕快進來坐鎮,裡面亂的不像話了。”
說著他也不等我允諾,一手把我給拖進了“平衡世界”中。
可倫又說道:“多一份人,多一分力。”
說完一陣藍色的狂風亂卷,將瑪德列、丹吉爾、尤莉雅以及雅席斯,全部捲入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