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心靈異能除了與菲裡的首次交鋒外,在過往的戰鬥中,黎雪峰的敵人都偏好堂堂正正的登場方式。
所以他一點都不擅長應付偷襲,完全沒有相關的經驗。
半獸人操控著雙手斧,將它瞄準了黎雪峰最為脆弱的頸部。
假如被直接命中,就算斧刃突破不了防護法術,巨大的力量也能折斷脆弱的頸椎。
對於這次攻擊,黎雪峰完全沒轍。
羅蘭雖然發現得比較早,但他剛剛躲過星質構裝體的一擊,根本來不及趕過來。
這顯然是有預謀的突擊戰,在奪心魔和星質構裝體的掩護下,半獸人完美的把握到了出手的時間。
它差點就殺掉了黎雪峰,假如暗月儲法紋身沒有生效的話。
當一縷絕望掠過黎雪峰的心中時,位於他左肩的暗月儲法紋身突然亮起。
璀璨的藍芒從中射出,硬生生的改變了斧刃的軌跡。
於是原本斜斜揮下的雙手斧變成了直劈,來勢猛惡的砍在黎雪峰的肩膀上。
它輕易擊破了魔盔甲和靈甲術,甚至連倉促間剛開始出現的龍鱗也一分為二。
餘力讓斧頭斬進三寸才停下,卡在黎雪峰的骨頭中。
身受重創的黎雪峰大叫一聲,半跪了下來。
他腳下的面發出破裂聲,那是半獸人的力量被防護法術傳遞過去而導致的現象。
沒能一招砍死黎雪峰的半獸人似乎覺得很驚訝。
它花了半秒鐘來檢視自己的收穫,然後才拔出斧頭,準備再來一擊以了結對手。
但這時大法師之袍亮了起來。
緊接著射出了一個墨綠色的球體。
它頂著毫無防備半獸人,硬生生的將它推開,一直到達二十尺外才消散。
在球體命中的位置,半獸人身上的盔甲被消融出了一個圓洞。
只見其中有個半圓形的光滑傷口,簡直像是精心雕刻出來的一般。
這是蘊藏在大法師之袍中的解離術發揮了作用,它能令接觸到的東西瞬息間灰飛煙滅。
在六級法術中,解離術擁有最強的殺傷力。
若不是半獸人體魄強健,還有異常強勁的鬥氣,剛才死人就會是它。
不過黎雪峰也不好受。
他的整條左臂都軟軟垂下,肩膀部位的傷口血如泉湧。
黎雪峰鎖骨完全被砍斷。
肩胛骨也幾乎粉碎。
要不是有神力啟用暗月儲法紋身來防守,還有威爾送的大法師之袍自行發動了反擊。
恐怕他已經屍橫就,等著埋骨下水道了。
這時黎雪峰也回想起。
威爾曾經告訴過他,大法師之袍可以用來儲存一個六級法術。
只是當時黎雪峰忙得團團轉,將這件事丟在了腦後。
“僥倖!”在感激威爾之餘,死裡逃生的黎雪峰暗歎一聲。
隨後他保持半跪的姿勢,將右手反指向了還凝立不動的半獸人。
黎雪峰很清楚,能夠一擊就粉碎自己防禦的戰士有多恐怖。
本來即使是特倫特的巨劍,黎雪峰都有自信能抵擋個幾下。
所以他全力以赴。
發動右手上暗月儲法紋身。
於是名列七級法術的死亡一指命中了半獸人,讓它立刻搖晃了起來。
在半獸人的身上,大量的血液從它腹部流出。
隨著死亡領域的力量衝擊,半獸人五官也一起迸裂,眨眼間就血流披面。
但無論傷得有多重,它依然活著。
魔法力量傷害了半獸人的裡裡外外。
可是卻奪不走它性命。
雖然發生了很多事情,但至此為止,離半獸人發動突襲只過了四、五秒而已。
空翻躲過星質構裝體的羅蘭憑空消失。
接著出現在黎雪峰的身旁。
奪心魔也發動它精神力量,將自己短距離傳送到半獸人那邊。
“你到找了一個很棒的奴隸,厄姆。”
在簡單的看了眼黎雪峰的傷勢後,羅蘭淡淡的說道。
他不再遊刃有餘的微笑,因為目前為止雙方僅僅是平分秋色而已。
而且羅蘭並不清楚,是否還有敵人潛伏在黑暗中。
從這點來說,形勢甚至還對厄姆有利。
身為高智慧的生命體,厄姆當然也能想到這些。
只是它的同夥不在附近,這讓它非常的遺憾。
即使厄姆悄悄的發出了訊號,但另外兩隻奪心魔仍然需要一些時間才能趕到。
為了等待援軍,拖住羅蘭和黎雪峰,厄姆再次發出了‘咻咻,聲。
它開啟被觸鬚掩蓋住的嘴,用怪異的聲音說道:“嘶,血斧並不是我的奴隸,羅蘭。
你好像不記得自己做過的事情,但這也沒讓我有多意外。
嘶,那麼介紹一下,血斧.裂脊者是碎顱族的倖存者。
你應該沒計算過死在你手上的半獸人有多少個吧?所以獸人之神格烏什給予血斧試煉的機會,嘶,還賜予它力量,讓它能追尋你到多元宇宙的任何角落。
血斧就像我奉觸手之王伊爾森塞恩的旨意一樣,必須從你那裡奪回些什麼。
嘶嘶,雖然它從來沒有告訴過我東西的名字,不過總體而言,我們相當談得攏。
因為我只想取回隱刃護腕,再吸乾你的大腦。
而血斧除了它要追回的某件東西外,再把你砍個稀巴爛就夠了。
嘶。”
“看來我們之間沒法和平的收場了。”
羅蘭聳聳肩,向著不斷回吸觸手上黏液的厄姆說道。
他完全忽視對方的威脅,絲毫沒有動搖的表示。
從剛才的話中,羅蘭多少明白了些對方的來頭。
他曾經的敵人們正在互相結成聯盟,這點非常的出人意料。
因為有勇無謀的半獸人向來是奪心魔最鄙視的物件,現在它們站在同一陣線,那就意味著只要可以打倒羅蘭,這些怪物便不介意暫時放棄自己的原則。
而善戰的半獸人和陰險狠毒的奪心魔結合在一起,顯然是個能互相彌補弱點的組合。
有鑑於此,羅蘭決定要在今天和對方一決勝負。
否則話。
他日血斧必然可以恢復傷勢。
但到了那時候,羅蘭的身邊未必還會有黎雪峰助陣。
所以機會只在此時此刻,區區一個奪心魔和重傷的半獸人還難不倒他。
只可惜羅蘭為了調查對方的來歷,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突然間,空氣開始震盪。
接著兩道銀白色的門出現在星質構裝體的左右,然後從中各走出一個奪心魔。
羅蘭驚訝的回頭,發現他和黎雪峰陡然間深陷重圍。
捂著傷口的黎雪峰慢慢站起,苦笑著向羅蘭問道:“你到底還有多少仇家?全都說出來吧。
不要擔心會嚇到我,那總比不知道要提防來得好。”
“數不清的!”不等羅蘭回答,厄姆就尖聲嘶喊道:“你好像不瞭解這個傢伙。
嘶,笨法師!他曾經走過無數個位面。
在所有方都樹立起了敵人!他純粹是個傲慢的瘋子,已經到了眾神都不能原諒步!如果你繼續跟著他……嘶。
毀滅就是唯一的下場!”“不不不,他不同。”
等到厄姆叫嚷告一段落後,羅蘭輕鬆的搖了搖頭。
他故意將視線避開疑惑不已的黎雪峰,只是平靜的說道:“他和你們不一樣,怪物。
他不會為了覷視我的神力而做出不理智的事,結果把性命、部落、甚至整個族群都搭上。
他也沒有信奉哪個自命不凡的神祇,會受命要置我於死。
他不貪婪、不好鬥、幾乎沒什麼慾望。
雖然就我個人而言。
我覺得他實在很埋沒自己。
但無論如何,黎雪峰都是個非常值得信賴人。
就是這樣。”
“對了,我們還要平分你的神力之種……嘶,你這個邪神之子,秩序和因果律之外的畸胎……”“嗯,很高興你終於說真話了。
怪物。
是你們先貪圖我的所有,才為自己引來了災禍。
所以不要再像剛才那樣標榜自己有多無辜,好像我真的是個喜歡切肉的屠夫一樣。
即使我捨棄不了與生俱來血脈。
你們也別想從我這裡拿到什麼好處。
怎麼樣,願意再幫我一會嗎?”這段尖銳的反擊羅蘭說得一氣呵成。
在講到最後的部分時,他望向了黎雪峰。
於是黎雪峰聳聳肩,很快說道:“我的使命是消滅奪心魔,而面前的這些傢伙中,唯一不是奪心魔的又剛給了我一斧頭。
……我想,如果它們真的有意思要籠絡我的話,至少該換種更友善的方法吧?所以我會幫你到擺平它們為止,其他的事情再說。”
“好。”
羅蘭微微一笑,舉起了雙劍。
不過黎雪峰拉住他的斗篷,搖了搖頭。
“今天先撤退吧。”
“呃?嗯……抱歉。”
回過頭的羅蘭嘴巴微張,顯得很意外。
不過他很快就垂下手,有點尷尬的笑了起來。
“我一個人戰鬥得太久了,差點忘了要顧全大局。
沒錯,今天確實應該到此為止。
那麼,走吧。”
“別放走那個法師!嘶,他在黑日城很有影響力!”當羅蘭取出他那個鬧鐘般的魔法物品時,一直默不作聲到現在的那扎和希休一起嘶鳴起來。
這兩隻奪心魔剛剛調查完黑日城的風土人情回來,靠著讀心術從很多人的思想裡找到過有關黎雪峰的記錄。
事實上它們沒有立刻發動攻擊的原因,就在於不願意與黎雪峰為敵。
否則奪心魔們不但會憑空多出一個傳奇級的敵人,而且萬一讓黎雪峰跑了,它們就再難立足於黑日城。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奪心魔們可以不惜代價。
在寬闊的下水道中,忽然間充滿了精神力的浪濤。
三個呈現三角形站位的奪心魔彼此呼應,產生了可怕的精神共鳴。
在它們中間的區域裡,所有的魔法物品都失去了作用。
澎湃的精神力量充溢其間,讓黎雪峰身上的防護法術也消散無蹤。
“這是人工的死魔法區域,普通的法術現在沒法施展。
用神力,我們一起衝出去!”在開啟傳送門失敗後,皺起眉頭的羅蘭低聲說道。
他帶頭跑向厄姆,奇怪的是卻沒把前面歸鞘的雙劍拔出來。
黎雪峰緊隨其後,從羅蘭的斗篷空隙中看到厄姆雙手一揮,射出了三發耀眼的銀白色飛彈。
由於左手受了重傷,現在的黎雪峰沒法施展大部分需要雙手配合才能使用的法術。
於是他看準飛彈的軌跡,側身避讓。
這時羅蘭雙手上的護腕發出了銀光,瞬間幻化成兩把光能劍。
揮舞它們的羅蘭輕鬆將精神力飛彈格開,清掃出了道路。
但那扎和希休透過空間跳躍,及時出現在了厄姆的身邊。
它們低頭凝神,開始準備某種心靈異能。
“別動!”眼見情況不妙,黎雪峰立刻大吼起來。
下一刻他右肩上的暗月儲法紋身一閃,射出了一波以神力催動的高階飛彈風暴。
它們劃出弧線繞過羅蘭,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奪心魔們則被打個始料不及,差點就此全軍覆沒。
在危急關頭,那扎忽然發出尖嘶聲。
它準備的心靈異能在瞬間改變了型別,化作一道光幕擋在三隻奪心魔的身前。
這使得另外兩根觸鬚從那扎的口器中彈出,與其餘四根一起‘咻咻,作響。
這是它的真面目,也是噬魂怪的標誌性特徵。
那扎是奪心魔小隊的核心人物,屬於一千隻奪心魔裡才會出現一隻的超級變種。
它臨時鑄造起的防禦壁相當堅固,將咆哮而來的高階飛彈風暴全都擋了下來。
但阿斯帝莫斯的神力依然穿透而入,掃過三個奪心魔的四肢百骸。
雖然黎雪峰只發出很微弱的神力,不過依然讓奪心魔們人仰馬翻。
更不幸的是,等它們爬起來後,黎雪峰和羅蘭已經不知所蹤。
這讓奪心魔們憤怒異常,並立刻分頭趕去各個下水道入口把守。
它們知道能攔住對方的可能性不大,不過依然不放棄。
血斧掙扎著跟隨那扎步行,厄姆和希休則用空間跳躍離開。
而就在幾十尺外,黎雪峰和羅蘭正靜靜的站在一團光也照不透的黑暗中。
他們屏住呼吸,等待著那扎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