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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炮特種兵-----9 冰封之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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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冰封之日(2)

而對於遠在庫爾瓦薩塔深山之中的索恩來說,這一切都彷彿還遠在天邊,他現在正坐在伊瑟莉爾的病榻前,看著**一臉蒼白的龍族少女。縱使房間裡放著兩臺野戰奧術暖爐,有著漂亮銀髮的少女身上蓋著厚厚的被褥,但伊瑟莉爾的手卻異常的冰冷,感受著少女手心的溫度,索恩有一種彷彿掬著一捧水,看著它慢慢流逝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現在是暴風雪降臨的第二天的中午,伊瑟莉爾在早晨**點鐘的時候甦醒了過來,而昨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的索恩也是在那時候被託庫婭搖醒,接著,他就一直呆在伊瑟莉爾的床前。看著躺在**的伊瑟莉爾,索恩很想說些什麼,但是卻完全不知道如何開口——當索恩剛剛準備開口道歉的時候,伊瑟莉爾便阻止了他:“不要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如果你道歉……我就失去了立場了……”

立場?什麼立場?驚訝的索恩對伊瑟莉爾的話有些搞不懂,但是看著伊瑟莉爾臉上的表情,他知道,就算自己開口詢問,伊瑟莉爾也不會回答,他理所當然的選擇了閉口不言。

可是,索恩自己知道,其實自己在異性面前是個相當笨拙的人,除卻自己心中想說的話,他完全不知道如何製造話題,緩解現在這種尷尬的氣氛,而伊瑟莉爾則是虛弱的躺在**,也什麼話都不說。兩人之間就這樣陷入了沉默之中,這樣的沉默,在索恩看來,彷彿就是對他的懲罰。他最終忍耐不了心中的負罪感,決定開口:“伊瑟莉爾,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都說了啦,你這麼一說,我就沒有立場了……算了……你的好意,我當然能明白……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呢,呵呵,是不是很傻?”伊瑟莉爾輕輕地坐直了身子,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接著說道:“算了……吶,索恩,幫我拿點水,好嗎?”

索恩點了點頭,從旁邊的櫃子上拿來了軍用水壺,遞給了伊瑟莉爾。伊瑟莉爾輕輕的扭開了水壺的蓋子,啜飲一口,輕輕的撥出一口氣,忽然問道:“這樣陪著我,沒關係嗎?”

“沒關係的吧,昨天晚上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了,應該不會有問題才對。”索恩這樣回答道。但是,他卻從伊瑟莉爾的臉上讀出了失望的表情,這讓他再次疑惑了起來:我的回答怎麼了?哪裡出問題了?

“笨蛋……”伊瑟莉爾並沒有給索恩解釋的打算,她只是輕輕地嘟起了嘴,彷彿撒嬌似的這樣說道,接著,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用力的搖了搖頭:“真是大笨蛋呢……”

又是不明不白的話,索恩被今天的伊瑟莉爾弄的糊塗不已,她剛準備開口詢問伊瑟莉爾到底想說些什麼,但是伊瑟莉爾卻先開口了:“吶,索恩,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是個很遲鈍的人呢?”

“……”索恩只能擺出一副無言以對的表情,遲鈍?這和現在的狀況有關係嗎?再次被伊瑟莉爾搞糊塗的索恩正準備開口,伊瑟莉爾卻已經鑽回了被褥裡面:“好啦,謝謝你照顧我喲,索恩,但是現在,可不是賴在這裡不走的時候呢……回去吧。”

“……好吧,好好休息,你會好起來的。”見伊瑟莉爾已經給自己下了逐客令,索恩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麼,他輕輕的點了點頭,幫伊瑟莉爾蓋好了有些散亂的蓋被,輕輕的推開了門。望著那個走出門的背影,原本背對著門窩在被子裡的伊瑟莉爾,卻又悄悄的探出頭去,看著房門被輕輕關上,她露出了淡淡的幸福笑容,小聲的說道:“謝謝你陪我撒嬌……真的,好久都沒有這樣過了呢……”

一邊說著,伊瑟莉爾一邊透過牆上的彩繪玻璃窗戶,望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她輕輕的皺起了眉頭,從被子裡抽出了自己的右手,將它緊緊的貼在窗戶上,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是這樣嗎……我明白了……”

除卻伊瑟莉爾的狀況稍微好轉之外,“麥克爾尼”特遣隊的現在的處境並不容樂觀,由於原先的作戰計劃是和另一隻特遣隊“斯拉維克”同步的,只花幾個小時的短促戰鬥,所以整支特遣隊並沒有攜帶任何的給養,但是現在出現的這種狀況毫無疑問的打了隊員們一個措手不及,再加上外面足有半米厚的積雪,隊員們想要離開房屋都很困難。在這樣的情況下,索恩只能充分利用手頭的資源——從教堂裡搜尋到的為數不多的給養。

但是就算按索恩定下最低的分配標準,他相信,只要大雪持續三天,他的部隊就會失去百分之三十的戰鬥力,而他們將要面對的敵人卻肯定是吃飽喝足,做好了一切準備,而且數量足有自己的八倍。

“到時候我們就會像被壓路機碾過一樣。”柯特茲按滅了手中的香菸,搖了搖頭:“或者不等對方攻擊,我們就被這該死的雪活活困死了。”

“但這種暴風雪應該持續不了那麼久的時間,現在可是夏天。”魯斯蘭一邊清理著面前的一堆土豆,一邊提出自己的反駁意見:“這裡沒有這樣持續降雪的大氣條件。”

“那為什麼會下雪?雪是哪裡來的?”柯特茲尖銳的反問道,他拿起刮刀,將土豆的皮剝掉,接著說道:“與其說沒有持續降雪的氣候條件,不如說這裡根本沒可能下雪吧?但是它現在就是下了,這樣下去,難保會不會再出現更加倒黴的事情……”

“就算是魔法也不可能無中生有,現在這場雪已經足以破壞整個地區的大氣和奧術場平衡了,這樣的強行降雪持續不了太長時間的,除非……”魯斯蘭說到這裡,忽然掐斷了自己的話頭,莫名其妙的柯特茲追問道:“除非什麼?”

“沒事,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啊,瑪莉薩,你回來了啊,怎麼樣?”魯斯蘭看見了走進廚房的瑪莉薩,向她打了聲招呼。瑪莉薩脫掉了白色的雪地披風,將凍的通紅的雙手放在火爐面前,露出一臉幸福的表情說道:“啊,一切正常啦,就是外面真的很冷誒……話說回來撒,有什麼好吃的嗎?”

“土豆燉肉啦,手邊的材料也只能做這種東西了。”柯特茲聳了聳肩,偏過頭去看了看窗外的大雪,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祈禱似的說道:“唉……這雪要是快點停了就好了啊……不知道由香裡怎麼樣了啊,還有他們那邊的行動。”

“你只是關心你的小女朋友吧。”魯斯蘭罕見的吐了槽,這讓柯特茲驚詫莫名。他愣愣的看了面前的狙擊英雄幾十秒,才傻傻的蹦出幾個字來:“真不適合你啊……”

“我年輕的時候比你能玩,小子。”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魯斯蘭卻暗地裡給柯特茲打眼色,柯特茲順著魯斯蘭的目光看去——瑪莉薩正拉著一張臉,一言不發。柯特茲立刻意識到情況不怎麼對,喂喂,這傢伙這又算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在生——

“我沒有生氣,一點都沒有生氣。”瑪莉薩忽然轉身走出了廚房,只留下兩個面面相覷的大老爺們。過了好半天,柯特茲才捂住了自己的臉,他總算意識到瑪莉薩鬧了什麼奇怪的彆扭了。而魯斯蘭則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這傢伙,在這個當口說了不該說的話了啊……”

而一牆之隔的瑪莉薩,此時正在咚咚咚的用力踩踏著小教堂已經有些不牢靠的地板。雖然當事人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為什麼生氣,但是瑪莉薩心中氣憤的火焰就是難以熄滅,以至於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等下,我是在嫉妒嗎?嫉妒受到索恩照顧的病人,伊瑟莉爾?瑪莉薩對自己的這種想法感到驚訝,以及極度的羞愧,伊瑟莉爾是為了我們大家才生病的呀!瑪莉薩你怎麼可以這麼無禮的對待她呢?心底裡的理智這麼強調道。

但是為什麼看著索恩一臉焦急的樣子,自己會不愉快,看著索恩陪在伊瑟莉爾的床邊……自己會感覺到受傷呢?瑪莉薩對這樣的自己很生氣,但是卻沒辦法讓自己不生氣。

“啊啊煩死啦,都是索恩你的錯啦!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瑪莉薩小聲的咒罵著,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氣呼呼的抱起枕頭,翻身倒在**,心煩意亂的她只好將心中的不快都歸結在索恩的身上——沒辦法,誰叫他是她的男朋友呢。

外面的雪花還在紛紛揚揚的落下,而瑪莉薩的心中,也在逐漸變得冰冷起來,想著陪伴在伊瑟莉爾身邊的索恩,少女魔法使躺在**翻來覆去,心神不寧……

同樣心事重重,心神不寧,面臨著圍困危機的還有駐紮在斐亞拉,作為國際維和部隊的洛克法蘭特編第十裝甲騎兵旅,對他們的圍困已經進入了第二天,而通訊依然沒有任何恢復的跡象,他們只能依靠截聽聖堂騎士團的無線電通訊獲取少得可憐的情報。

但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預想之中的進攻卻遲遲沒有到來,而連續兩天的高度緊張狀態讓很多士兵都很疲憊了,而從U**的偵察畫面之中,旅長沮喪的發現,在短短的幾天時間裡,他的周圍已經聚集了至少一個團的戰車——清一色全部都是重型戰車。

雖然被稱作裝甲旅,但是第十裝甲騎兵旅卻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重灌部隊,沒有坦克,沒有步兵/騎兵戰車,全旅裝備的都是C2天行者L**,這種模組化的武器雖然擁有非常強的戰場適應性,以及很高的城市作戰適性,但是卻是一種相對脆弱的裝甲車輛,不要說聖堂騎士團裝備的斯比基剋制T9坦克的115毫米滑膛炮,就算是聖堂騎士團使用的大口徑無後坐力炮對它都是很大的威脅——雖然殲擊型天行者L**上裝備的105毫米線膛加農炮對於敵人的裝甲車輛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另一個致命的弱點是他們的對空能力,原本伴隨作為快速突擊部隊的裝甲騎兵旅的機動防空單位並沒有和旅本部駐紮在一起,而現在,機動防空單位已經和旅部失去了聯絡,旅部的天空完全成為了不設防的天空,萬幸的是,斐亞拉人的直升機並沒有出現在洛克法蘭軍人的視野裡,但是保不準什麼時候他們就會出現。

時間流逝,6月28日的晚上即將到來,上午值班計程車兵們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們終於可以和自己的戰友交接崗位,好好的吃上一頓飯了,在一名衛兵的陪伴下閒逛在營地裡的安婭看著那些強顏歡笑計程車兵們從車庫裡走出來,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種悲涼的感覺。想到這裡,她掏出了她的筆記本,在上面刷刷的記下了幾行字,接著又將最後兩行塗掉。她正在咬著筆桿,思考合適的詞彙——

“敵襲!敵人炮擊!!”一個哨兵忽然喊道,接著,他的聲音就被隆隆的炮聲所淹沒,安婭可以看到從天空中劃過的炮彈拖著橙紅色的軌跡,然後摔落在軍營圍牆的裡面,第一輪炮擊並沒有擊中什麼重要目標——那些榴霰彈都在人群出入的廣場上開了花。士兵們立刻痛苦的嚎叫著跌倒在地,安婭還沒來得及反應,一發炮彈正好飛到了她的頭頂——轟!

“呀啊啊啊啊啊——”安婭只覺得眼前一黑,然後就接觸到了冰冷的水泥地面,榴霰彈爆炸帶來的衝擊波震得她頭暈目眩,大腦一片空白。直到鮮紅的血流到了她的臉上才把她從震撼之中驚醒,她抬頭一看,剛剛還在自己身邊的那個衛兵正壓在自己的身上,頸動脈已然被彈片割開,溫熱的血液正從傷口汨汨流出……

“咿,咿,咿呀————”安婭拼命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那一刻,她甚至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但她很快的回過神來,極度害怕的大腦完全想不起訓練時候的話語,只記得地下工事的入口,她沒命的向著地下工事狂奔過去,拉開厚重的鋼製閘門,跑進了地下通道里才總算鬆了一口氣。死裡逃生的安婭忽然感到腹部一陣不適,就在地下工事的入口出,她一下子跪在地上,拼命的嘔吐起來……

幾分鐘之後,她被一名體格壯碩的中校架到了指揮中心,在哪裡,她看到旅長正臉色慘白的站在電子地圖前面,看著已經將自己團團包圍的聖堂騎士團。注意到了安婭,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用悲哀的語氣說道:“沙利文小姐,看來我們肯定守不住了。”

“我知道。”安婭用虛弱的動作點了點頭,她不知道旅長在這種時候說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在整個房間裡悲壯的氣氛的渲染下,安婭依然不自覺的站直了身子。

“所以,我們決定向聖堂教會的瘋子們投降,”旅長輕輕的摘下了頭上的鋼盔,輕輕的在手裡摩挲著。安婭首先感到一陣吃驚,接著,她疑惑的問道:“那為什麼和我——”

“沙利文小姐,你在記錄上擁有預備役少校的軍銜——我希望你帶領我們剩下的戰士離開這裡,躲藏起來。”旅長輕輕的將手中的鋼盔放在了身邊的桌子上,搖了搖頭:“我知道,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的部下們來說,這都是一件非常殘酷的事情……但是,為了讓他們能夠活著見到他們的親人,也為了報仇,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可,可是,我,我,我完全不懂怎麼指揮軍隊啊!我,我只是個平民而已啊!你要我寫寫八卦新聞什麼的可以,但是,指揮軍隊,這,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安婭噌的一聲就跳了起來,她拼命揮動著雙手,表達著自己心中的不願意——但是,很顯然,旅長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決定,他叫過了自己的一名副手,耳語了幾句,接著拍著安婭的肩膀說道:“記者小姐,我當然知道,這對你來說會很不容易……但是你只要藏好那些小夥子們,剩下的事情……他們自己知道怎麼解決,監護者的使者小姐,請答應我這個請求吧。”

“可,可是,這個,那個,我,我只是一個記者,一個信使而已……好吧……”安婭放棄瞭解釋,垂頭喪氣的說道。旅長終於露出了放心的表情:“好的,我們將在午夜發動突圍,如果能夠成功,小姐,我希望可以利用你的資源,讓他們活下去。你一定要把他們藏好,現在的斐亞拉一定是一片混亂——特別是富人區,這也是我找你來做這件事情的理由。”

“富人區……”安婭小聲的嘀咕道,作為八卦記者的自己,對於斐亞拉經常有各式明星光顧的富人區的確相當熟悉,她總算了解了旅長找到自己的一部分理由,但是……

“那麼……旅長先生,您呢?您不和部隊一起離開嗎?”安婭用八卦記者的語調提出了自己的問題,接著,彷彿想起什麼似的,她從口袋裡掏出了錄音筆,又問了一遍相同的問題。

“因為總要有人留下來負責任。”安婭得到了這樣的回答:“保重,記者小姐,您是一個好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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