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章 黑暗的力量(一)
咻。四人平穩的出現傳送陣之上。
銀狐剛想發表一些感慨,卻被血爪猛的一按,低下了頭。旁邊魯恩也將弗萊西嚴實的保護了起來。
銀狐很快也聞到了味道,那是一股血腥味。一股瀰漫在空氣中,無法散去的濃烈血腥。
“這是怎麼了?”銀狐小聲的問,同時施展開了搜尋魔法。
“唬…”血爪低聲呻『吟』起來,“這裡被攻擊了。”
而且敵人還在附近,搜尋魔法發現了三十多個異常的生命體,是銀狐以前從來沒有搜尋到過的生物。它們擁有巨大的身體、並且都手持武器。
“十個山羊怪還有二十四個邪魔。”銀狐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微微發抖。
“快用魔法隱藏。”血爪提醒道。
銀狐立刻施展開高階隱藏魔法『隱蔽術』。三人的氣息立刻消失在空氣中。
“現在怎麼辦?”銀狐問血爪,在場的人都預設他就是隊長。
血爪手握在雪櫻上,“它們身上有凱里特的味道,正好讓我試劍。”雖然如此說,但血爪的目光落在弗萊西身上。
“你們不用為我擔心。我會照顧自己。”弗萊西看起來是四人中最冷靜的。
“魯恩、銀狐。你們保護弗萊西,對付那些傢伙,我一個人足夠了。”
銀狐心存疑慮,外面的魔獸數量和實力相當於一個精銳百人團,但血爪傳來的強烈自信還是讓他莫名安心。
血爪直起腰,從腰間取下了雪櫻,他沒有拔劍,輕盈而迅速的躍出魔法建造的保護。
人的氣息早已引起了觸感敏銳魔物的注意,血爪聞到它們湧向自己味道,剛跑出傳送之廳,就看見一個羊頭怪詫異的看著自己。
據說羊頭怪是地獄裡的弱智,但是到了這個世界,它們卻是不可小視的怪物。身高輕易超過2米的它們個個都是大力士,頭頂巨大堅硬的兩支角是它們殺戮的得意武器。而一頭被武裝起來的羊頭怪更是一臺不知疲倦的殺人機器,面前的就是這麼一個。
沒有給那羊頭怪任何思考的時間,血爪跳了起來。看到躍入空中的敵人,那羊頭怪才有了反應,舉起手中的斧子向血爪揮去。
斧子和長柄武器是羊頭怪的最愛,不過能熟練『操』縱武器的羊頭怪實在是少見,這個也不例外。血爪毫不費力,準確的用手中的劍撥開那斧子,但巨大的力量還是讓他在空中改變了方向。
掃了一眼四周,血爪從烏黑的劍柄中抽出了剔透的雪櫻。對著面前舉著斧子想補上一下的羊頭怪,血爪揮出了雪櫻出世的第一擊。
月光的純白頓時失『色』,羊頭怪驚訝的看著自己的身體,想弄明白為什麼自己不能動。不過時間沒有多到讓它那愚蠢的腦袋明白過來,橫劈過來的黑『色』劍柄將它僵硬的身體敲成了碎片。
“來吧!”血爪對著包圍過來的魔物發出了怒吼。
三個敏捷矮小的邪魔率先撲了上來,這些機靈的小鬼血爪曾經對付過不少,此時雪櫻在手,血爪更是信心十足。馬步站穩一劍揮去,一道晶瑩立刻襲向敵人,那三隻邪魔也不是白痴,立刻知趣的放棄“到手的肥肉”,慌不擇路的四處逃散,可躲過一死卻只有一隻。地面的兩砣肉塊和更遠處一幢結冰的矮小建築讓血爪對雪櫻非常滿意。
街對面的兩頭羊頭怪叫囂起來,它們同時呼喚著自己的同伴,血爪立刻衝了過去。目睹了魔劍威力,即使智力再低的人也明白硬碰硬是死路一條,可惜這些羊頭怪實在是愚蠢得連豬不如。看到血爪簡單的挑釁,那兩頭羊頭怪立刻發瘋了般舉起武器,直愣愣的衝了過來。
血爪手中的雪櫻抖動起來,彷彿感受到了雪櫻的嗜血。血爪瘋狂的沒有去理會那兩頭張牙舞爪的羊頭怪,而是將矛頭對準了剛剛那可憐的邪魔、逃過一死的邪魔。它只有血爪一半身高、剛剛逃過一死的它並沒有逃脫雪櫻的攻擊,它的一隻腳被粘在地上,驚恐的看著衝向自己的血爪。它揮舞著利爪,嘴裡發出嘰嘰喳喳宛如絕望老鼠般的叫聲。
噗嗤!厭煩的叫聲嘎然停止,雪櫻不但魔力『逼』人,同樣鋒利無比,那可憐鬼的下半截身子失去了穩心向後倒去,另外半截在空中飛舞。透明的雪櫻沾滿了鮮血,血爪順勢輕輕一甩。邪魔的血立刻撒向空中,但沒有一滴血落在地上,它們在空中結成了血紅的冰稜,末端緊緊的凝固在雪櫻上,將雪櫻變成一把面目猙獰的武器。
有什麼東西在血爪的心中湧動、呼喊。血爪的血『液』第一次在沒有遇到危機時沸騰了起來,力量在體內無休止的聚集欲圖發洩出來。
“哈哈!”血爪狂笑著。“來吧,小兔崽子們!”叫囂著、怒吼著、瘋狂的血爪衝向怪物們。
銀狐和魯恩都感應到了血爪的狂熱,這讓魯恩興奮起來,而銀狐則在一張魔法卷軸上畫著魔法陣。
“你在幹什麼?”弗萊西好奇的看著銀狐揮動的手指。
“我要使用一個魔法。”銀狐頭都不抬,“剛剛用的搜尋魔法想起來很奇怪,總有什麼東西好像在阻礙我的魔法。”
“搜尋魔法,對廣闊區域實行快速的對活物排查的一種魔法。”弗萊西好奇而又專業的說,“三種情況下活物無法透過搜尋魔法被找尋出來:一、使用了隱藏技巧的活物;二、處在魔力特異區的活物;三、為天生隱蔽『性』活物。”
“你可以當魔法老師了。”銀狐完成了繪製,立刻用魔力激活了那捲軸,一個高階『偵察術』立刻被啟用。
銀狐立刻明白了自己的不安的原因:有的魔物是天生的偽裝能手。自己的搜尋魔法和血爪的嗅覺都錯過了最可怕的敵人。連高階『偵察術』都無法得到詳細情報,恐怕是“黑暗領主”甚至有可能是更加可怕的魔物。一定要提醒血爪!
“魯恩,我去幫血爪!弗萊西交給你了!”時間緊迫得只有一個眼神交匯的時間,銀狐發動了瞬間移動。
一個瞬間移動到了一幢建築的屋頂上,銀狐立刻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腳下就是正在廝殺著的血爪,一個陌生的血爪。血腥味伴隨著寒冷的空氣讓銀狐打了個冷顫。
血爪根本就不需要幫助,很明顯,即使是毫無恐懼的邪魔也害怕的躲了起來,血爪的殺氣瀰漫在整個街道中,他手中的魔劍“雪櫻”已經變成了一把血劍,而他正瘋狂的砍殺著一隻已經失去了雙手的羊頭怪。肩膀、羊角、背脊肉被一塊一塊完美華麗的割了下來,血四濺在血爪身上,它絲毫不為所動。
絕對不能因為對手的怯懦就掉以輕心!站在高高的屋頂上,銀狐很容易看到高空中,在月光皎潔的天空下,一塊不和諧的陰影、三個黑『色』的影子漂浮著。
毫無疑問,他們的猥褻的樣貌和教科書上的“黑暗領主”並無二致,而且是三個!它們宛如幽靈一般漂浮在空中,不散發出絲毫的魔力和氣息。
突然,一陣強烈的魔法波動壓得銀狐喘不過氣,一個紫『色』的魔法陣在一個黑暗領主的手中生成,那魔法陣一瞬間和腦海中一個黑魔法重疊——『腐爛符咒』。
“血爪!小心偷襲!”銀狐心知不妙,大喊起來,然而血爪彷彿什麼都沒有聽到,繼續**著早已血肉模糊的對手。
來不及了!銀狐咒罵了一句,從三樓的房頂躍下,看著咒文已經接近尾身的黑魔法,銀狐硬著頭皮『吟』唱起『光之屏障』的咒文。白『色』的光暈在空中編織起一道屏障,嗤嗤嗤!!一聲悶響,銀狐感到身體裡魔力的大量的流失,黑暗領主使用的『腐爛符咒』雖然無『色』無味,但銀狐清晰的感覺到那魔法匪夷所思的攻擊範圍,他只有編織出了巨大保護屏障、全力承受著對手全方位的壓力。
透過泛起白光的屏障,銀狐看到那施展魔法的黑暗領主的冒著紫光的雙眼,宛如紫『色』的火焰,那果然是惡魔的顏『色』。
壓力陡然變大了。巨大的魔力損耗讓銀狐無法忍受。“血爪!!”銀狐重重的落在地上,就在血爪的眼前,他喊道:“快!用劍鞘!!”幾乎用盡力氣的喊。
可是,當銀狐的眼睛和血爪相會的時候,銀狐絕望了,那不是充滿了**和智慧眼睛的血爪,而是一雙只知道殺戮的狼人。
“該死!”銀狐咒罵著,掏出了一個小瓶子,迅速的咬下蓋子,銀狐將那瓶子裡的東西撒了出來。
一陣耀眼的白『色』在眼前閃耀,銀狐同時『吟』唱了一段咒文,頓時白『色』的光輝照亮了天空。
黑暗領主如果臉上有肌肉,一定表現出了驚訝的神情。『腐爛符咒』被湮沒在白『色』的魔法光芒中,彷彿害怕被那光芒刺傷一般,另兩個黑暗領主施展開了黑『色』的魔法盾。
“我這是怎麼了?”血爪感到雙眼發脹,全身肌肉痠痛,他『迷』惘的看了看四周,自己正在一間再普通不過的飛翼人房間裡,而銀狐在自己的身旁,異常虛弱。“剛才怎麼了?”銀狐的虛弱讓血爪意識到了危險。
“你被雪櫻控制了!”銀狐雖然虛弱,但還沒有到倒下的程度。靠牆坐在地上,他看著手中的瓶子,不禁感謝不知名牧師的謝禮,“如果不是聖水,我們都玩完了。”銀狐說。
血爪一臉帶著不敢相信的表情,但他明白,現在不是感嘆悔恨的時候。
“有三個黑暗領主,外加一個更厲害的傢伙在比較遠的山頭,你最好先解決那三個混蛋。”銀狐用虛弱的聲音道,“就全看你的了!”
血爪緊握手中的魔劍,憤怒和憂慮的表情夾雜著掛在臉上。
“不要輸給一把劍。”銀狐將最後一點聖水了舉起來,“會用聖水吧?拿去吧!”
血爪終於冷靜了下來,他接過那小瓶子,將它放入胸口的口袋中,“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我知道。”銀狐擠出笑容,然後輕輕的閉上了雙眼。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再次加入戰鬥?銀狐開始自我檢查、估算起來。
血爪利索的從窗戶跳下,立刻看到了那三個黑暗領主,剛剛魔法的爆發讓它們按奈不住等待,降落在街道中,擺好了進攻陣勢。
黑暗領主是戰士們永遠的惡夢。看著三個黑暗領主,血爪想起了那個失去一切的夜晚。一個黑暗領主配合幾個雜兵,就幾乎讓自己引以為豪的小分隊全滅。而這次只有自己一人,對手則是三個黑暗領主。
血『液』又沸騰了起來,血爪趕忙深吸一口氣,對著雪櫻道,“夥計,現在該我說了算。”
黑暗領主的攻擊在血爪落地的瞬間開始了,三隻黑『色』的魔法箭向血爪襲來。血爪斜眼一瞟,另外兩個黑暗領主居然毫無動靜。
輕敵是戰鬥中的最大敵人,血爪冷笑著衝向對自己發動進攻的傢伙。
眼看黑『色』的魔法箭就要擊中自己,血爪冷靜的舉起劍鞘擋在面前。碰!血爪的腳步甚至沒有慢一秒,那黑暗領主稍有驚訝,但一個新的魔法立刻在喉嚨中『吟』唱起來。
血爪沒有給他機會,十五米開外橫劈一劍,寒氣立刻襲向黑『色』衣裝的黑暗領主。早已見過魔劍威力的黑暗領主沒有絲毫驚惶,他沒有停止口中的攻擊咒文,而只是展開了天生獨有的黑魔法屏障。
吱~~魔劍的寒冰力量碰撞在黑魔法屏障上,發出了尖銳的叫聲。黑暗領主驚恐的發現自己的魔法屏障居然承受了如此巨大的壓力,但還能支承住不至於被攻破,他『吟』唱完了『黑魔炮』最後的一段。
一瞬間,整條街道變成了黑白兩『色』,時間彷彿都變得緩慢起來。一個黑球出現在空氣慘白的黑『色』空間中,周邊的空間都被扭曲得改變了形狀。『黑魔炮』的惡夢立刻重現在血爪的腦海中。就是這個黑魔法中強大到幾乎無法被防禦的殺手鐗,在上次的襲擊中一瞬殺死了自己一個薩滿同伴。
狼人從來就不會恐懼,而且有仇必報!
躲閃無用!對於黑暗領主而言,『操』縱魔法彈簡直猶如兒戲。血爪嘶吼著、毫無退縮的衝向那巨大的能量球,巨大黑『色』魔法彈的體積已經超過了血爪強壯的身軀。
血爪手中舉起劍鞘,瘋狂一拳擊向魔法,然後一瞬整個身體就被黑『色』的魔法吞沒。
『色』彩重新回到街巷中,『黑魔炮』的魔法彈漂浮在空中,沒有能量四『射』的爆炸,也沒有吞沒敵人後的能量消逝,那團黑『色』就那麼詭異的半懸空中。
黑暗領主如果能擺出表情,它非但笑不出來,表情一定扭曲得直顫抖。它感到自己體內巨大的魔法彷彿被不斷的抽走,它明白:看似被必殺攻擊的敵人非但沒有死,而且即將衝破『黑魔炮』。咯吱咯吱,黑暗領主的骨頭響了起來。
“死吧!”砰的爆裂爆發在空氣裡,黑『色』的能量充滿了街道,憤怒的吼叫穿透了黑魔炮的餘焰。
“這不可能!”黑暗領主透過閃耀著紫『色』光焰看到了從黑魔炮中衝出的身影,那銀白的身體彷彿無比的巨大。
雪櫻突地閃著寒冷刺向黑暗領主的咽喉。
“飯桶!防禦!”一聲尖銳的吼聲刺破了天空。
噗嗤!雪櫻穿透了黑暗領主,然後眨眼間將屍體變成了一塊凍骨頭。血爪順勢狠狠的蹬了一腳。
另兩個黑暗領主不見了。血爪抬起頭,立刻看到了打擾他雅興,卻也是作夢也希望再次見到的仇人——狼人首領凱里特!!
完全不同陌生的氣味!!在這不用掩飾身份、死寂的村落中,凱里特散發著和當狼人首領時完全不同的氣味。死亡、腐爛、以及厚重的黑暗。
“切!!”血爪撣了撣破碎的衣服,啐出嘴角的一絲血,“你居然敢以這種姿態出現在我的面前!凱里特!!”
“哦哦哦。”凱里特的身上閃耀起奇怪的綠『色』光芒,整個人顯得異常詭異,“這不是血爪嗎!真是奇遇,奇遇。”
“混蛋!”血爪感到自己的眼睛都要噴出火來,“凱里特!你這傢伙到底想做什麼!”
“混蛋?你就這樣子稱呼你的族長?”凱里特輕輕的落到地上,剛剛逃跑的黑暗領主出現在他的身後。凱里特輕輕的做了個手勢,兩個傢伙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