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表偉大的國王陛下來遞交勸降書,如果你們願意交出政權,國王陛下保證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天剛亮,塔吉爾的使者就站在城堡的大殿之上宣讀著國王的旨意,而卡贊迪則坐在寶座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就在不久前,他剛剛得到了長子被俘的訊息。
使者宣讀完之後便將勸降書交給了一旁的侍從,並且站在原地等待著卡贊迪的答覆。
“我需要考慮的時間!”
“當然!您有一天的時間用來考慮,明天的這個時候我們再見。”
使者說完轉身離開了大殿,站在一旁的雷納德衝到卡贊迪身邊說。
“父親,不能投降啊,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
“那又能怎樣?已經完了,幾萬軍隊都沒有了,我們拿什麼跟人家打?”
“我們還有盟友啊!只要能堅持住……”
“混賬!什麼狗屁盟友!昨晚他們上哪去了?如果他們肯來救援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居然被塔吉爾的小股部隊耍的團團轉,最後還陷入了進退不能的境地,指望他們能做什麼?”
卡贊迪一時氣血上湧,顫抖的雙手死死攥著寶座的扶手,就連嘴邊的鬍鬚都翹得老高。
“去!把這件事通知那所謂的友軍,我們只有一天的時間,如果他們沒有任何作為的話我就開城投降。”
“父親!可是這……”
“還不快去!我們沒得選擇知道嗎!”
卡贊迪大吼著,但他年邁的身體根本不能動氣,話一說完便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兩邊的侍者連忙迎上去照料。
“我是不會就這麼輕易認輸的!”
雷納德低聲說道,接著便快步走出了大殿。
位於西邊的要塞受損最輕,於是梅布萊卡一方將指揮部暫時設定在這裡,包括那三百精銳的魔裝部隊。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在城頭警戒著計程車兵發現了幾名行跡可疑的人,她們當中有男有女,年紀都比較輕,而且還帶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其中幾名年紀稍大一些的女性還哭哭啼啼地纏著當中的男性,樣子非常奇怪,出於警戒的心態哨兵喝止了她們。
“不許再向踏出一步,否則我就要放箭了!”
隨著哨兵的警告,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守備在城頭的弓箭手全都齊刷刷地亮出了手中的弓矢。
“告訴你們的頭!就說是伊凡來了。”
伊凡也懶得再動,伊莎貝拉和拉碧斯的鬧騰已經摺磨得他筋疲力盡,好在莉莎先鬧過了一陣,要不然他還不被折騰死啊。
“比跟敵人打一仗還累……這算什麼事啊?”
辛德瑞拉和莉莎好不容易把伊莎貝拉跟拉碧斯拖到一邊,稍微有了喘息機會的伊凡蹲在地上長吁短嘆起來。
“她們也是激動的嘛!可以理解的。”
“這我當然知道……這段時間也難為她們了。”
伊凡說完便沉默了下去,而城牆上計程車兵們卻愣是沒搞懂這些人是怎麼回事,直到他們的頂頭上司出現在城牆之上。
“不是吧!怎麼算的上號的頭都來了?”
“這傢伙什麼來頭呀?”
就在士兵們交頭接耳猜測伊凡身份的時候,魔裝部隊的指揮官搶先一步來到城垛上,看著城下的人激動地喊道。
“伊凡!真的是你們嗎?”
“那你看我像是冒牌的嗎?”
賽亞連忙向守城計程車兵大喊。
“快開城門!”
當沉重的鐵製柵欄一邊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音一邊升起時,闊別一個多月的夥伴以各自的方式和伊凡問好。
“嘿喲!伊凡你還好嗎?”
“不好!被你這麼一撞我都快散架了!”
因為還在值勤,所以蘭連鎧甲都還沒脫就朝伊凡撲了上來,撞得伊凡差點連前天的飯都給吐了出來。
“都是小隊長了,你還這麼沒分寸啊!”
“人家在屬下面前都有好好表現啊,而且對你就不用裝了嘛!”
“嘛!算了,你跟你那哥哥真是一樣的性子,說了也白說。”
“嘻嘻!”
在蘭之後跟著賽亞和愛蜜莉,兩人雖然不會像蘭那樣來個飛撲,但是激動的表情還是能從臉上看個一清二楚。
“好久不見了!伊凡。”
“才一個多月啊!不至於吧?”
“呵呵!說來也是,那個……你沒事嗎?”
“你指什麼?”
伊凡知道賽亞想問什麼,但他還是故意問了一句。
“那個……爆炸……”
“你看我現在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伊凡故意將自己的手腳都亮出來給賽亞看,賽亞點了點頭回答說。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賽亞隊長!你不引薦一下嗎?”
一個渾厚的男性聲音從賽亞身後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年過五十的將領帶領一眾部屬從城門內走出,想必也是一位級別不低的統帥。
伊凡對這個世界的軍階構成並不瞭解,也不想去了解,他壓根不知道自己面前的這位統帥是梅布萊卡國內僅有的十位將軍之一。
因為是中立國,梅布萊卡的軍隊數量較少,而且加上晉升制度嚴格等原因,高階將領的數量自然不像其它國家那麼多,但這也為梅布萊卡選拔和培養高素質、高能力將領創造了良好條件。
“佈雷利將軍,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伊凡,阿萊卡魔法學院所屬魔法騎士,前獨立小隊成員。”
賽亞短短几句話就道明瞭伊凡那眾所周知的身份,也表明了自己與伊凡之間的關係,但卻對別的事情隻字不提。
“這幾位是莉莎、伊莎貝拉、辛德瑞拉和拉碧斯,她們和伊凡一樣,都是前獨立小隊隊員,至於另外幾位我就不太清楚了。”
事實上莎莉亞也是賽亞認識的,但她聰明地選擇了迴避,剩下幾位介不介紹就留給伊凡自己來決定好了。
“你就是伊凡嗎?早就聽說過你了,難得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佈雷利大老遠就伸出手來,出於禮貌,伊凡連忙迎了上去。佈雷利的手寬大溫厚,但和伊凡這個後生小子比起來自然是粗糙多了。
“哪裡哪裡!大家的評價有些過了,我很普通的。”
伊凡很快就把高帽子給退了回去,現在這種時期還是低調一些的好,否則行事就會變得非常麻煩。
“這兩位尤利提雅和艾麗婭,都是我冒險的夥伴,自由傭兵,辛德瑞拉身邊的小女孩叫莎莉亞,是她的妹妹。”
恰到好處的介紹讓大家都覺得滿意,覺得有些怠慢佈雷利連忙招呼道。
“來來!雖然這裡比不上我在梅布萊卡的辦公室,但比起臨時指揮所的營帳要強的多,快進來坐吧。”
佈雷利的熱情款待反倒是讓伊凡有些吃不消,他甚至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找賽亞了。
伊凡可不是單純來找老朋友敘舊的,他有著自己目的,但佈雷利這麼橫插一槓子讓事情變得麻煩起來。
“將軍!您太客氣了,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也不想佔用各位太多時間,所以我只想和賽亞她們簡單說幾句話……”
“這怎麼行!我要是就這麼放你走了人家還不笑話我不會待客麼,反正現在尤拉弗裡戈也被圍得跟桶一樣,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另外我也有話要和你說。”
佈雷利的執意挽留讓伊凡找不到推脫的藉口,所以只能是硬著頭皮應承了下來。
梅布萊卡的指揮所設在要塞的深處,也就是原雷卡斯部隊的指揮所,這裡受損較輕,設施大部分儲存完好,仍然能夠發揮原有的功能。佈雷利示意眾人坐下之後便揮退了兩邊的部屬,只留下賽亞她們和伊凡這邊的人,看樣子是有什麼不能輕易說出口的話題。
“開門見山的說吧,雖然皇女陛下不准我們提起這件事,但我還是想要問一句,伊凡閣下為什麼不肯為國效力?”
話題突然變得尖銳起來,雖然氣氛並不是那麼僵硬,但從佈雷利的態度中就能看出他對這件事有多麼不理解。
“佈雷利將軍,伊凡他……”
賽亞想要為伊凡辯解,但卻被佈雷利揮手製止了。
“賽亞隊長,我只想聽聽伊凡閣下的解釋,請你坐回原位去。”
一個將軍的威壓不是賽亞能夠承受的,雖然說是軍隊中精銳部隊,但軍階上的差距總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佈雷利將軍,恕我冒昧地問一句,既然皇女陛下都不願意再提舊事,那麼閣下為何還要追根究底呢?”
“因為我無法理解!我親眼看到了這支魔裝部隊的精銳程度,也充分了解到了它們所具備的戰鬥能力,所以我更不明白,一個能夠輕鬆戰勝這些魔裝兵的人,一個懂得利用魔裝鎧甲特性制訂出針對性戰術的人,他為什麼不肯為國家效力。”
佈雷利是典型的鷹派,也許在他眼裡,凡是本國出色的青年都應該參軍報效國家,而在這種緊要關頭,伊凡這種出類拔萃者更不應該將自己置身事外才對。
“對不起將軍,雖然您說的句句在理,但您不是我,您也無法理解站在我的立場有多麼困難,在這場戰爭中我幾乎成為了一根導火線,我尋找到的上古科技促使了這場戰爭爆發,試問,您打算讓我以怎樣的心態去面對自己的敵人?”
“那群人只不過是膽小鬼,懦夫罷了,自己沒有能力去尋找,去研究,就想聯合起來吞併帝國,他們是強盜,對待他們不需要什麼特別的理由。”
“無論是您還是我,甚至是敵人,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正義,而我只是堅持走自己的路罷了,況且也有很多隻有我才能完成的使命在等著我,我並不屬於戰場,我想說的就這麼多了。”
佈雷利若有所思地看著伊凡,接著又問了一句。
“你還在尋找遺蹟嗎?”
“嗯!可以這麼說。”
“那麼一個月前的大爆炸……”
“是我們乾的,為了毀掉一個曾經是異族出入口的古代研究所,我這次來找賽亞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是這樣……那麼既然同樣是要去尋找遺蹟,那為什麼還要離開皇室的麾下?”
“將軍……你們在跟誰打仗?”
伊凡的反問讓佈雷利重重地拍了拍腦子,接著一臉慚愧地對伊凡說。
“你瞧我這腦子!的確,再以帝國成員的身份走動各國一定會引來很多麻煩,自由傭兵反而會更容易行事,還是你考慮的周到啊。”
“但我這麼做不是為了帝國,而是為了自己和身邊的人。”
伊凡刻意強調著,但佈雷利已經完全不去在意那些冠冕堂皇的大義問題,他樂呵呵地向在場的人說著。
“想必大家昨晚也沒吃好睡好,那麼今天就在這裡住一晚上,我會吩咐下面準備好飯菜款待各位的,誰都不許找藉口開溜,就當是給我份薄面好了。”
佈雷利的一席話把伊凡的後路徹底堵死,考慮到現在的情況特殊,加上幾個女生徹夜未眠,強行帶她們走也的確說不過去。
“那就多謝佈雷利將軍了。”
“哈哈!那麼我去巡視城防,就不打擾你們談話了。”
佈雷利說完便起身離開,留下賽亞和伊凡他們面面相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