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都別慌!鎮定!”
古多里安不停喝斥著自己的部下,但渙散的軍心卻像潑出去的水一樣難以無法收回,事實上最害怕的人卻是他自己。
“這就是你不顧全大局的後果。”
伊凡一邊搖著頭一邊用嘲諷的口吻說著。
“是你派人襲擊的嗎?”
“我派人?需要嗎?多少人虎視眈眈地看著你的城堡呀!只要你一離開城堡或者死於非命,不用說也有人會去裡面耍耍吧,也許還能混個什麼大公噹噹。”
“你……”
古多里安有種想要一頭撞死的衝動。
“我們走!”
古多里安一邊招呼自己的部下一邊調轉馬頭,向尤拉弗裡戈城奔去,可伊凡卻在他身後搖頭嘆息道。
“真是個傻子二百五,現在去別說收屍了,恐怕自己都會被人半路伏擊呢。”
話音未落,尤拉弗裡戈城的四周也躥出沖天火光。
“伊凡!我們現在怎麼做?”
伊凡摟過莉莎的腰肢,而尤利提雅卻將目光從他倆身上轉移到別處,尷尬的表情裡卻又流露出一絲羨慕的眼光。
“我們先去接希婭和拉碧斯她們,然後回去尤拉弗裡戈城見見我們的老朋友。”
“大個子怎麼辦?”
“沒關係,會有人來把他撿回去的,這不用我們操心。”
說罷伊凡便招呼尤利提雅尋希婭她們去了。
古多里安帶著自己殘存的兵力往回趕,似乎早已經把塔古多的生死拋到了九霄雲外,於是塔古多隻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嘆息著。
“大公子!”
“叫我統帥!聽見沒有你這頭豬!”
先一步去偵查的斥候回來稟報古多里安,沒想到被古多里安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也許是伊凡那句‘你真不是一個當統帥的料’深深地刺傷了古多里安,現在他幾乎已經是神經質一般**。
古多里安這麼一吼,周圍計程車兵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唯獨那些魔法師高踞馬上不斷髮出咯咯地笑聲。
“前面什麼情況?”
“是……”
“是什麼?”
“主城周圍的四個衛星要塞同時遭到了攻擊,但是沒有發現攻城部隊……”
“這怎麼可能?難道要塞被敵人滲透了?”
但古多里安馬上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不會,要塞本來就是軍事禁區,不是一般人說能進就能進的,這不可能!難道說是譁變?”
隨行的副官馬上提醒古多里安。
“不會的,我們在要塞裡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而且四個要塞同時譁變,這玩笑未免開得也太大了。”
聽副官這麼一說,古多里安更是一頭霧水,但猜來猜去也沒用,他決定還是先回城再說。
越是接近尤拉弗裡戈就越是能感到巨大的壓迫,爆炸聲和嘶喊聲響徹曠野,正如斥候所看到的那樣,衛星要塞周圍的確沒有任何部隊的蹤影。
“護城河還在,大門也都完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統帥快看!天上有什麼東西在飛。”
古多里安猛地一抬頭,發現空中確實是有幾個小亮點在煙霧和雲層中若隱若現,但煙霧實在太大了,而且又是在夜晚,根本看不清是什麼。
“是人!是人穿著鎧甲在飛!”
眼力較好一點士兵看出了那些小亮點的真面目,而就在古多里安恍然大悟的同時,更多的小亮點開始朝他們聚攏過來。
“我們被發現啦!快逃啊!”
“不準逃!違令者格殺勿論!”
也不知是誰這麼一喊,所有計程車兵都開始向後逃去,古多里安唰地拔出了掛在馬鞍右側的騎兵劍,砍殺了幾個逃兵之後才阻止了將要潰敗的隊伍。
“弓箭手!弓箭手對空放箭!別讓他們靠近了!”
整個隊伍亂成一片,弓箭手也顧不上什麼陣型了,用上他們吃奶的力氣向天空射出箭矢。箭矢的破空聲不絕於耳,但對方的飛行高度遠遠超過箭矢的射程,根本就不管用。
空中的敵人分成了三批,其中一小批依然盤旋在上空,而另外兩批則分別向相反的方向飛去,就在古多里安還在納悶的時候,厄運降臨了。
盤旋在空中的飛行鎧甲開始向地面噴吐著魔法,緊密的隊形立刻被轟得七零八落,空曠的平原上士兵們逃沒地方逃,躲沒地方躲,而且厄運也並沒有因此結束。
反向飛行的兩批人又折返回來,以極快的速度向地面俯衝,在靠近古多里安的軍陣時幾乎就是在貼著地面飛行,直到這時古多里安和他計程車兵們才看清了這群敵人的真面目。
一種全覆式金屬鎧甲,而且不是像騎士盔甲那樣輕薄圓滑,而是一種相當不規則的的重灌甲樣式,並在背後伸出了一對平直固定的金屬翅膀。雖然像個鐵疙瘩一樣難看,但它卻能在空中以極高的速度飛行,給人一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但現在可不是古多里安感嘆敵人裝備先進的時候,因為那群會飛的重甲兵正向自己高速衝來,而且每個人的手裡都持有一把附有魔法刃的騎兵劍。
騎兵劍是相當適合在馬背上砍殺敵人的武器,在高速飛行的重甲兵手裡同樣適用,而且為了提升威力和劍身強度,還特意用了魔法刃作為輔助,這樣一來普通的鎧甲和刀劍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他們是誰?是塔吉爾嗎?不!塔吉爾沒有這麼先進的技術,這分明就是學院的飛行鎧甲,我聽雷納德說過,學院開發了一種新型鎧甲,就是有翅膀的!’
古多里安一邊尋找著突圍的路線一邊思考著,但受驚戰馬在這種時候已經根本不聽主人的命令,而是一個後仰將古多里安摔到了地上。
這簡直就是一場虐殺,地面上計程車兵根本無力抵抗這種高速並且強大的攻擊型魔導武裝,而那群重甲兵就像是在收割麥子一樣殺死自己的敵人,幾個來回之後戰場上只剩下了古多里安和蹲在地上抱頭痛哭的傢伙。
“你就是古多里安吧?不想死的話就放下武器投降!”
身穿鎧甲的飛行騎士一個接著一個地降落下來,把古多里安層層圍在了中間。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要抓我……好吧……來啊!”
看著古多里安痴痴呆呆的樣子,為首的騎士又重複了一遍。
“我以愛莉卡皇女陛下的名義命令你立刻投降,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接著那名騎士示意兩名屬下將古多里安雙手反綁,並用魔法通訊向自己的上司彙報。
“報告隊長,我們捕獲了卡贊迪的長子古多里安,請指示下一步的行動。”
“辛苦了!但現在還不是各位休息的時候,請立刻返回自己的戰鬥崗位,至於古多里安……”
通訊那邊的聲音略微停頓了一會,似乎在考慮如何處置。
“這樣吧,你讓兩個人把古多里安帶到我這裡來,其餘人員繼續執行既定的作戰計劃。”
“是!我馬上執行命令。”
騎士乾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訊,接著便開始進行下一步的安排,而古多里安則被兩名騎士像粽子一樣捆綁了起來,並像貨物一樣吊著,朝臨時指揮所飛去。
不用說,對尤拉弗裡戈發動突襲的就是梅布萊卡的魔裝部隊,他們在隊長的指揮下,向毫無防備的四個衛星要塞發動了夜襲,由於是居高臨下的魔法轟炸,卡贊迪的幾萬精銳還沒來得及穿褲子就死傷過半,更別說什麼像樣的抵抗了。
棄械投降的軍隊被隨後趕來的梅布萊卡正規軍全部俘虜,四個衛星要塞也落入了梅布萊卡軍隊的手中。遠在東西兩側數公里外安營紮寨的羅德西亞和卡森布里奇軍隊則因為先前城內的爆炸而搞的人心惶惶,而身為友軍的雷卡斯卻沒有發出任何通報,雙方統帥有些氣結,甚至下令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必須堅守營寨,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戰。
但友軍畢竟還是友軍,雖然雷卡斯在這方面做得很糟,但羅德西亞與卡森布里奇的軍隊統帥也不是無能之輩,在衛星要塞被突襲時他們還是下達了增援命令,可隨後斥候傳回來的情報卻讓他們吃了一驚。塔吉爾的軍隊趁著黑夜悄悄地摸入了兩軍的防線,而且兵力幾乎是之前預計的兩倍還要多,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先不說從哪冒出這麼多塔吉爾的軍隊,就光是四個師團八萬人的規模就夠嚇人的了,更不用說身後還有個梅布萊卡虎視眈眈。
而從斥候的情報來看,衛星要塞是發生了事故,並沒有部隊圍城的跡象,那麼增援也就沒必要了,於是兩軍都將增援部隊撤回,改為堅守營寨,從而導致衛星要塞被梅布萊卡的軍隊輕鬆拿下。
天色微亮時,要塞內的戰鬥也都基本結束了,而當要塞上飄揚著梅布萊卡的旗幟時,卡森布里奇和羅德西亞兩軍的統帥連腸子都悔青了,失去了要塞的保護尤拉弗裡戈城就像沒有外殼的雞蛋一樣軟,隨時都有可能被攻陷,而自己卻被塔吉爾與衛星要塞梅布萊卡的軍隊所包圍,隨時都有被全殲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