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的軍營。
四四方方、矮矮壯壯的大王子,一臉得意的負手站立在營地之前,躊躇滿志的望著已然被大軍重重包圍、成為甕中之鱉之勢的巴斯城。
“現在,那奪走了原本屬於自己王位的蠢貨,應該在城中徹夜不眠了吧?哼,政治向來是男人的事情,這個乳臭未乾的小白痴,在老傢伙的扶植下,也強自摻合進來,活該落到如此地步。”大王子如此在心下得意的想著,“城中幾萬人馬,人吃馬嚼的,看來不用很久、最多三天,就要糧草不繼了,到時攻城卻是事半功倍,絕對能夠一舉奏功!嗯,捉到那個小子,卻是如何處理呢?是將他給直接弄死,還是押解他回京,讓他禪位於自己?”
大王子摸著下巴,已然開始在意**捉到自己的好弟弟之後如何處理了。
如此想著,他的眼前,慢慢浮現出了那個小白痴纖弱矮小的身影來,心頭一時間一股怪異的滋味湧起:嗯,很久不見他了,聽說這小白痴倒是長高長壯了。
“唉,我的弟弟,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與哥哥我作對,跟我去爭那個王位!即使我念及弟兄之情,眼下也是無法周全於你。”一瞬間,大王子鄧森拳頭握緊,發出“格叭”的脆響,他卻是下定決心,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在城破之日,卻是要將弟弟給立即斬殺了。
想著小的時候,弟兄三個一同在父王的帶領下,去打獵、遊玩,是何等的和睦;回憶前塵往事,鄧森竟然有種恍然舊夢的感觸。
“小弟,不要怨我,要怨,你就怨父王吧!如果不是他立你為王,我們弟兄又何必兵戎相見、不能相容呢?”大王子喃喃的嘆息道,“你二哥已然死在了你的手裡,而今你又要死在我的手裡,我們弟兄三個,沒有想到……唉!”
“見過王子殿下,不知殿下在想什麼呢?”一個溫和的聲音,忽然在背後響起。首發於
鄧森回過神來,轉過身,卻見宰相與鐵血軍團的軍團長塔塔爾,不知何時站立在了自己的背後,正目光玩味的望著自己。
鄧森拉回思緒,從容道:“兩位來了。”隨著戰局的越發明朗,勝券穩操,鄧森卻是也越發的沉穩威嚴起來,對著塔塔爾與老宰相,不覺間也盡顯王者的尊嚴。
宰相達芬奇與塔塔爾軍團長,無疑也感覺到了大王子的變化,宦海沉浮多年的他們,又那裡還不識趣?當下兩人不著痕跡的斂去了臉上的玩味,肅然躬身道:“不知殿下詔令我兩人前來,有什麼事情吩咐呢?”
鄧森先沒有回答兩人的問題,而是一副不以為然的口氣道:“嗯,今天我接到了來自太陽騎士團的軍團長喀硫斯神騎士的一封信件,在信中,他竟然稱呼我為陛下,要我早日登基為王,繼承大統,以收攏王國內那些搖擺不定的貴族們的心,——你們說他這不是添亂嗎?在這個當口,叛逆又沒有靖除,我卻是繼承什麼王位?即使靖滅了叛逆,也要召開朝議,要各大貴族們共議,推舉有德之士擔任不是?我何德何能,能夠擔任這一國之君?而我之所以起兵,完全是看不慣三王子那個傢伙弒父滅兄的罪惡舉動,馬其頓家族千年傳承卻是不能夠毀在他的手裡,卻是又那裡真正看上那個王位了?”
宰相大人與塔塔爾迅速對望一眼,——如果說鄧森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們再沒有表示的話,未免太不上道、妄在王國政壇混跡了幾十年!兩名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卻是也聽出鄧森王子話語中的不滿:看看,你們妄為我的心腹嫡系,卻這麼不上道,一直以來都不知道提議我登基為王,還要人家光明教廷先來提出!真是太扯淡了!
宰相大人與塔塔爾當下差點眼淚都下來了,躬身懇切道:“臣下等在此也願請王上登基為王,早日繼承大統,以早日消除那些不測之徒的窺測之意!王上身為老國王的長子,又為陛下報的深仇,靖除叛逆,繼承王位完全理所應該。”
鄧森擺了擺手,道:“唉,我雖然在父王陰靈的庇佑下,做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事情,但無疑還不夠資格坐上這個王位啊,此事卻是再也休提。”
“王上萬勿催託,您坐上那個位子,完全是整個王國千千萬萬子民、以及大大小小所有貴族們的心意,如果您執意不肯的話,就恐怕寒了眾人的心啊。”宰相大人聲淚俱下,腰躬的差點匍匐地上了。
當下大王子卻是再三不允,大力推辭;而宰相大人與塔塔爾將軍,卻是再三懇請,言辭誠切,似乎大王子真個不繼位,整個王國就要再次落入奸佞之手、陷入無邊的黑暗。
聽宰相大人說得嚴重,大王子見推辭不掉,猶豫的道:“那麼,我就勉為其難先主持一段時間,等回到帝京在元老貴族們朝議後,推薦出新的君王,我再退位讓賢?”
在宰相大人與塔塔爾將軍連聲“王國幸甚!社稷幸甚!黎民幸甚!臣僚幸甚!”等的稱頌下,當下大王子正式繼任為奧普王國的君王之位。
大王子滿臉紅光,矜持的對兩人道:“朕今晚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辦,——朕卻是應喀硫斯神騎士所邀,前去太陽騎士團的營房,就殲滅巴斯城叛軍的事項,達成協議。”
宰相大人與塔塔爾心下有數,什麼達成協議,說得倒是好聽,不過就是戰後分贓而已。
宰相大人一臉讚歎的道:“原先陛下想要起兵靖逆,我還心有疑慮;沒有想到殿下英明過人,在不動聲色中,竟然與光明教廷勾結——不,達成協議,聯合一起,從而奠定了而今勝利局面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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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爾也忙大肆奉承道:“是啊、是啊,陛下天縱神才,英明偉略,聰睿過人,隨隨便便略施小計,就是舉世難覓的無上智慧,足夠我們做下屬的苦思竭慮一輩子!”
大王子怡然點頭,非常享受著兩位下屬的吹捧。
“好了,將你們召來,就是要你們穩守營帳,我明天當可以自教廷騎士團中回來。到時,就將是我們對叛軍發動最後一擊的時候。”大王子趾高氣揚的吩咐道。
“恭送王上。”宰相大人與塔塔爾躬身道。望著在眾多侍衛的護送下,漸漸沒入黑暗、向著教廷營地走去的大王子,宰相大人兩人抹了抹額頭的汗水,相對苦笑。
忽然,有軍士驚訝的叫道:“咦,巴斯城的城頭上,怎麼忽然見亮起了十盞紅燈籠?這是在搞什麼鬼?”
宰相大人凜然一驚,抬頭望向城頭,只見明晃晃的十盞紅紅的燈籠,在黑夜中卻是格外的刺眼。他眉頭微微一皺,雙眼精銳的光芒一閃而逝,轉頭對神色希冀望著他的塔塔爾,緩緩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