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九百三十一年秋十月,光明教廷反叛。首發
當時國王阿努比斯引軍拒守雲升城,東有大王子的三十萬叛軍日夜攻打,難以短時間消滅;西方帝京教廷騎士團,佔據帝京,蠢蠢欲動,與大王子勾結一氣。如果教廷的光明騎士團,抵達雲升城,與大王子的軍隊會師,對王國軍形成合圍之勢,那馬其頓四世一朝,則勢必將就此終結。
為避免全軍覆滅之局,阿努比斯下令,放棄雲升城,三軍盡起,趕在教廷的太陽騎士團趕到之前,西入王國的西疆,以圖能夠東山再起。
阿努比斯親自斷後,以亞歷山大、馬守為前軍,佔領通往西疆的唯一通路大興城。亞歷山大與馬守日夜兼程,趕到城下,卻見光明教廷的神騎士喀硫斯,站立城頭,已率領太陽騎士團提前兩個時辰,將大興城給佔據。
至此,王國軍最後一條退路也被切斷。而教廷與大王子,雙方對阿努比斯的合圍終於形成。
無奈之下,阿努比斯引軍退守王國西南的一座小城巴基。巴基城南依高山,東臨長河,只有北、西兩面城牆臨敵,便於兵力處於劣勢的王國軍的防守。
大王子的鐵血軍團與教廷的太陽騎士團,進而緊咬追來;鐵血軍團佔據北門,太陽騎士團堵住西門,阿努比斯幾萬大軍困在城中,真個成了甕中之鱉。
城中,安東尼、米諾、亞歷山大、馬守,日日輪番跪請,要阿努比斯在希爾頓大法師的護衛下,先行突圍而去。阿努比斯拔劍砍翻案牘,斷然道:“因為我的過錯,使得大家落到如此地步,如果我再先行離去,還有何面目做一國之君?此話再也休提。”
望著阿努比斯憤憤離去,眾人面面相覷,臉色難看。
阿努比斯坐在城頭,望著天空的星辰,心頭煩悶。他空有一身神力,對當前的佔據卻無能為力,這種挫敗感,卻是真個讓他身心疲憊。他也不是沒有動過心思,潛入敵營將大王子一舉刺殺,也許這是個不錯的主意,然而在鐵血軍團重兵包圍之下,——鐵血軍團中高手不計其數,法師團更不在皇家法師團之下,要想將大王子殺死,卻是談何容易?
就在他苦苦思索之際,忽然一個窈窕的身影出現在城頭,輩靠著背坐在他身後,卻是王后基德曼。首發於紅嘴鸚鵡拉曼大人,飛離主人的肩頭,站在了諦聽的額頭上,用嘴巴梳理著雪白的羽毛,一邊暢快的拍打著翅膀。阿努比斯救基德曼回雲升城不久,拉曼卻就立即重新投到主人的懷抱,重新肩負起陪主人解悶的千均重任。
阿努比斯苦笑道:“是父親大人要你來勸說我,帶著你遠走高飛的吧?”
“是,但我並不認同父親的想法。我的夫君,是頂天立地的英雄,又身為一國之君,又怎麼能夠臨陣脫逃呢?”基德曼柔聲道。
阿努比斯意外轉過頭,將她摟抱在了懷裡,柔聲道:“原本娶你為後,是想著讓你你過幸福快樂、無憂無慮的生活,沒有想到……唉!”
“難道到現在你還不明白我的心?只有我們兩個人能夠在一起,即使地獄,也是天堂。”基德曼撫摸著阿努比斯的頭髮,柔聲道。
“謝謝你,基妮,謝謝你能理解我。”阿努比斯鴕鳥般將頭深深埋在了她的懷裡,柔聲道。在這一刻,他終於完全放鬆了自己,釋放出了連日的壓抑苦悶。
望著阿努比斯陰鬱的模樣,一直跟隨一旁的諦聽忍不住開口道:“主人,難道你忘記老國王的錦囊了嗎?老國王當時留下遺言,當你走投無路、山窮水盡之時,可以開啟錦囊,裡面有解救困局的方法。”
阿努比斯坐起身,自懷裡取出那隻錦囊,怔怔看著,苦笑道:“諦聽,父王也不過是個凡人而已,你以為父王是神、或者是諸葛亮嗎?對於現在所發生的變故,他即使再有遠見、再有預謀,又怎麼可能預見的到呢?——因此我們還是不要自己騙自己了。”
登基為王之後,加上神力大進,老國王在阿努比斯的眼中,已然日漸變得平淡平凡起來,那層高高在上的面紗漸漸褪色,他對老國王敬愛依舊,卻是不復往日的崇拜了。
這就如同兒子,小時候感覺父親無所不能,就如同是神一樣的存在;但隨著年齡的慢慢增長,父親卻是在漸漸的失去神祕,變得開始無力與弱小下去,——當然父親並沒有變,只是兒子相對變得強大了而已。
而今阿努比斯就是這種心情,隨著他心智的成熟、力量的提升,再次回頭,對於老國王剪除二王子的叛亂、扶植自己登基的一系列手段,雖然仍舊頗為欽佩,然而不復往昔那麼盲目崇拜了;他自信自己處在老國王的那個位置,應該完全也能夠做到。
如果說老國王對於而今的形勢,完全預見到了,並且預先留下錦囊做了安排,卻是打死阿努比斯也不信。他雙掌一合,就要將錦囊給摧毀,——既然老國王不過一個凡人,那還不如將錦囊毀了,避免破壞父親在自己心中完美的形象。
“阿奴。”依偎在懷裡的基德曼,忽然扳住了他的手臂,柔聲道:“畢竟這也是父王的心意,如此毀去,豈不辜負了父王?”
阿努比斯一凜,道:“你說得很對。”說著,他扯開了錦囊。囊內是一片巴掌大的絲絹,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卻是一封信函。
阿努比斯展開絲絹,讀不三行,已然一臉動容,不由得站起了身來;越讀下去臉色愈變,最後卻是極度驚喜交集的神色。
“哈哈哈,父王聖明!父王聖明啊!”阿努比斯手握信箋,仰天發出一陣大笑,神色透露出無比的狂喜。在他的心下,一個聲音在大聲的吶喊著:父王,我信了,我真的相信了!你就是無所不能、謀略深遠的神祗,是你兒子我一生都難以逾越的高山!
“上面都寫了什麼,可是、可是如何解救眼前的危局?”基德曼見阿努比斯神色異常,頗為激動的問道。她原本對老國王的錦囊,也沒有抱什麼希望的,只不過是本著對逝者的尊重,從而才勸說阿努比斯的。
阿努比斯回頭歉然望了她一眼,道:“事關軍務,暫且還不能夠讓你知曉。”隨即對身邊的侍衛們吩咐道:“立即去十個人,在西城門上高高的懸掛起十盞紅燈籠。然後派人通報安東尼、米諾、亞歷山大、馬守、希爾頓法師等,立即前來城頭見我,有緊急軍務。”
“是。”眾侍衛立即紛紛離去。
“基妮——”阿努比斯一轉頭,見基德曼獨自一人,肩頭上停著拉曼,主僕兩個正向著城下走去,心頭一陣不安與歉疚生起,忍不住喊住她道。
基德曼回頭望了他一眼,道:“只要你沒有事,我就放心了。你們有軍情要商議,我卻是按例要回避的。”望著阿努比斯歉然的神色,她又微微一笑:“難道我們之間還要多說什麼嗎?該我知道的,你會告訴我;不該我知道的,你不要說,我也不要聽,——這也是王宮內廷千年來所留下的鐵規戒律。”
奧普王國的第一任君主,當年卻是為後來的君主們留下了一條戒令,即使嚴禁後宮嬪妃們干政!只要嫁入王室,那怕你的家族勢力再大,也將從此與政局完全絕緣,不得有過分舉動,更不得讒言一句,影響君主的決定。這條條令,卻是一直被歷代君主們遵守的很好。身為王室的王后,基德曼對此完全知曉,因此立即迴避。
阿努比斯心頭感激,對她重重點了點頭,隨即無言的目送她離去。
見到主人奇怪的舉動,諦聽大為不解,忍不住問道:“主人,你這麼做,難道不怕傷了王后的心嗎?你不顧自身安危,馳騁千里趕返帝京,不惜以一人之力挑戰整個光明教廷,將落入敵手的王后給解救了出來,——按理說,你是這麼的愛她,為了她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那麼還有什麼祕密不能夠告訴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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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會懂得。”阿努比斯重新將心思放到了那封錦書上,一邊平靜的道:“愛是私事,軍務是公務,這點至關重要;上位者必須要公私分明,不能夠將兩者混淆一起,這才勉強算是合格。因為私慾而壞了公務,那樣距離亡國看來也不遠了。古今中外,多少君王不明白這個道理,隨著自己的喜好,大肆任用私人,從而導致國**亡,在這上面栽了跟頭!前車之鑑,不可不慎。我知道王后不是那樣的人,反而頗有才幹,如果從政勢必是我的好助手,但我卻必須要拒絕,——對自我的約束,可千萬不能馬虎。”
“真是奇怪的人類!”諦聽還是不能夠理解,忍不住嘟囔的,“——信任私人就亡國?你倒是沒有信任私人,可眼下卻怎麼也要亡國了呢?”
阿努比斯一呆,隨即笑罵道:“媽的,敢竭老子的短,欠閹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