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努比斯感應到那神祗所散發而出的洶湧沉重的神威,心頭震動,暗自道:這老神棍,怪不得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果真還有後手,竟然將神祗給召喚了出來。首發於
當下諦聽鱗甲開啟,顯出一個小小的空間,卻是將基德曼給掩蓋在了裡面。知道一場惡戰難免,阿努比斯卻是先將基德曼給照顧好,使得自己沒有後顧之憂。
“神侍阿普溫,見過教皇陛下。”那尊神祗微微對著教皇梵羅躬身致禮。
梵羅教皇法臺已毀,只得站立地上回禮。
聽那神祗的姓名,阿努比斯心頭震動:這個傢伙,在奧普王國中可是大名鼎鼎,他原本屬於光明教廷的神騎士,由於一身鬥氣成功晉入聖域之列,卻是在四十年前,成功步入神界成為了神祗。
神界的神祗,是很難直接降臨希羅大陸的;即使降臨,一身神力也會受到大陸法則的禁錮,從而發揮不出萬分之一,因此神界的神祗,向來很少降臨世間。
想到這兒,阿努比斯心頭一動,畏懼震驚稍減,暗自想道:由此看來,這個傢伙說是晉入了神域,不過是往臉上貼金、自我吹捧著好聽而已,實則應該不過是進入阿瑞斯所說得神之空間、為光明神祗那廝做一些僕役一般的雜務而已,而並沒有成為真正的神侍。
阿努比斯心下充滿了不屑,對於叭兒狗,那怕是神的看門狗,卻也實在難以讓他泛起敬畏的感覺。
“卑賤的人類,你竟然敢與信奉至高無上的光明神祗的教廷作對,卻是已然觸犯了偉大的光明神的神威!你是自己去死,還有由我送你去地獄?”阿普溫渾身金光火焰一般燃燒著,對著阿努比斯如此怒吼道。
阿努比斯一臉的不耐煩,道:“不過一條看門狗,連神界都進不去,卻在此吠叫的賣力!想死就快點,老子趕時間。”
感應到神侍阿普溫所散發出的神威,阿努比斯體內的死神神識開始覺醒,如此傲然道。當年死神與光明神等,可是同列天空大神努特座下的八神之屬,向來平起平坐的,因此這些低賤的神侍,卻又那裡被他放在眼裡?
阿普溫心頭一驚:這低賤的人類,卻又如何知道神界的事情?竟然知曉自己並沒有進入神界、成為真正的光明神的神侍?
不等他說話,阿努比斯已然再次不屑的道:“人類的臉面,都讓你們這群自甘下流、卑賤無恥的東西給丟光了,——放著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去做神祗的狗!”
阿普溫雖然成為了神祗,卻仍舊是脾氣暴躁,被一名人類如此輕視,孰可忍、孰不可忍?怒吼一聲,手中出現一柄金光璀璨的巨大神劍,對著阿努比斯劈了下去。首發
諦聽四足一蹬,身軀騰空,已然避開了阿普溫的長劍。
阿普溫大為意外,只感覺腦袋一陣迷糊:“神獸諦聽?這傢伙攻擊力強大,行走如風,向來是神界最令神祗看重的坐騎;然而只是生性高傲,總是翻著白眼看人,卻是很少聽到,有除了主神的神祗能夠收服的;然而卻怎麼成為了一名人類的坐騎?媽的,難道老子進入神之空間的這段時間,這個世間又發生了什麼變化不成?不是不明白,實在這個世界變化快。”
阿努比斯卻是不給他思索的機會,長矛“破魂”對著他刺了出去。
“雕蟲小技,也來獻醜?”阿普溫“呵呵”一陣冷笑,渾身光焰波動,長劍一格,正中阿努比斯的巨矛。
但見一道燦爛無邊的金光從天而降,一舉將阿努比斯“破魂”散發的光芒壓制的熄滅,並且直直劈下,正中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悶哼一聲,噴一口鮮血,自諦聽的背上直滾落了下去。
見主人受傷,諦聽發出一聲憤怒的狂吼,一口青白色的地獄火焰,將阿普溫給噴退,尾巴尖一挑,卻是將自半空墜落的阿努比斯捲住,重新送上了脊背。諦聽的腰肋處,一絲暗紅色的鮮血滲了出來,剛才阿普溫的一劍,不但傷了阿努比斯,卻又破開了它的鱗甲,傷害到了它的本體。
阿努比斯喘息已定,拍了拍諦聽以示感激,破魂重新指向了阿普溫。
“小子,清楚神祗與凡人之間,到底存在多大的差距了吧?想要殺死你,對於我來說不比捏死一隻螞蟻要費勁。”阿普溫如此微笑著道,“只可惜了這頭諦聽。諦聽身為神獸,能夠被主神給看中,卻是有著它獨特的屬性的。它最為神異之處,就是它的力量、能夠永遠與主人的力量處在相等若的地步。也就是說,主人的力量在什麼階位,它的力量也能夠提升到什麼階位。因此這一仗,你小子實在是敗在自身力量太弱之上,如果你成為神侍,那怕是最為下等的神侍,我也不是你與這頭傢伙的對手。讓我不明白的是,諦聽卻是怎麼會選擇你這麼個凡人做主人?”阿普溫倒也光棍,對此倒是直言不諱。
阿努比斯長吸口氣,冷哼一聲,道:“即使人類,也足以將你給弄死!”破魂一振,矛尖陡然一點極為精純的烏金色光團亮起,隨即水波般動漾擴散,籠罩向阿普溫而去。
“哈哈哈……”阿普溫像是見到了天底下最為好笑之事,難得的幽默了一把,“聖域?你竟然妄想著用聖域困住我、困住一位神侍?你確定你腦子沒有鏽掉?我不得不佩服你異想天開的想象力。”
阿普溫似乎成心要給阿努比斯上一課,站立原地動也不動,任由阿努比斯的聖域將他禁錮其中。
那知阿努比斯的聖域一鋪開,阿普笑容立時僵固在了臉上,——他忽然發覺,阿努比斯的聖域竟然並非普通的聖域那麼單純,卻是擁有了神域的特性,就浩瀚精深方面,較之自己的神域亦是猶有過之。而在神力對等、神祗神力相仿的情況下,自然是落入對方神域的神祗要倒黴了。
阿普溫發覺自己已然被死死禁錮住了,動也不能夠動,原先進入聖域後、發動自己的神域,將阿努比斯的聖域一舉毀掉的盤算,竟然完全成空。他雙眼怒火噴射,體內神力不住的洶湧動盪著,卻是企圖撐破阿努比斯的禁錮。
阿努比斯對神域的操縱,畢竟還做不到隨心所欲的地步,只見神域中一道道金色的漣漪接連不斷的泛起,似乎有被阿普溫掙脫的跡象。他沉吼一聲,破魂飛出,化矛為鞭,重重向著阿普溫抽去。
在自己的領域之中,阿努比斯就等於至高無上的神祗,而發出的力量,自然是裂天開地一般。但見破魂化作一道光影兒,依次呈現出黃、青、綠、金、赤五種顏色,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如若一座小山,凌空砸在了阿普溫的脊背之上。這一矛,阿努比斯卻是將自己對力量的所有理解,全部注入了其中,直凌厲凶狠無匹。
阿普溫身軀一震,悶吼一聲,七竅中陡然金色的火焰噴射而出,煞是驚人,背上更是血水飛濺。阿努比斯傾盡全力的一矛,畢竟不是那麼容易承受,況且又處身阿努比斯的領域之中,阿普溫的一身神力無從施展,這一矛卻是直接將他的一身神威給徹底打散,更讓他差點去了半條命。
然而他卻又因禍得福,藉助阿努比斯的一矛,一身神力順利找到了宣洩點兒,竟然一舉脫困。阿努比斯的這一矛作用在領域的一點之上,從而使得領域的這一方位大為薄弱,阿普溫體內的神力鼓動湧蕩,借勢潮水般噴出,像是蝴蝶破繭般,一舉破開了阿努比斯的領域,倉皇闖了出去。
神軀受損,神力消耗,阿普溫卻是又驚又怒,暴跳如雷。晉入神域級別的神侍,對自身的神軀都看的極為重要,因為那是神力的直接載體,神軀的強悍與否,卻是直接關係到神力的高低;如神軀受到創傷,雖然能夠復原,但不可避免承載的力量卻要受到影響,這就如同一隻好好的木桶,用以盛水自然沒有問題;但如果桶身破裂後,再修補好,雖然仍舊可以用以盛水,卻是未免有漏水、以及不耐用之嫌。
而被阿努比斯陰了這一把,阿普溫的一身神力,卻是已然去了三分之一。
阿普溫狂怒之下,也顧不得修復神軀,直接釋放出了自己的神域,將阿努比斯連同神獸諦聽,一舉禁錮在了其中。
阿努比斯眼一花,只見眼前景象已變,自己已然置身一個異常詭異的空間;空間無邊無際,似乎沒有盡頭,其中上下左右,卻是密密麻麻遍佈滿了大大小小的不下幾千顆——太陽!幾千顆太陽的光輝,直降整個空間照耀的一片刺眼金色,人置身其中,卻是無有自主感到一陣陣暈眩。
阿努比斯心下大凜,知自己已然落入了阿普溫的神域之中,雖然這個傢伙並沒有真正成為神侍,但畢竟在神之空間呆的夠久,其神域根本不是自己的所能夠比擬的。
“小子,不將你化為灰燼、靈魂燒成最為原始的白靈,我就妄為光明神的神侍。”瘋了一般的阿普溫,咬牙切齒,如此對阿努比斯怒吼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