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下方的紅衣大主教、主教,以及各色祭祀等,已然唸唸有詞,虔誠祈禱著光明神,將各色神術不要命一般,對著天空交戰的阿努比斯潑來。首發於
只是阿努比斯與喀硫斯交戰激烈,外人很難摻合進來,不是紅衣主教的功力,大多神術卻是有誤傷到喀硫斯的嫌疑,因此最後除了紅衣主教,別的祭祀與主教只得頹然住手。然而紅衣主教雖然信仰堅貞、神力強悍,攻擊神術層出不窮,但諦聽卻也不是吃素的,對於降來的神術,看也不看,張口一團火焰,直接燒成飛灰,破除了個無影無蹤,——諦聽的獄炎天生即能夠對神祗造成傷害,何況這些微不足道的神術了。
喀硫斯正奇怪阿努比斯的攻勢忽然有些懈怠,轉到他的身後,忽然見他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張人臉,正在無聲的唸誦著神咒,而手中的碧落黃泉之杖更是明晃晃的握在手裡。
喀硫斯心膽俱寒:媽的,這傢伙居然敢陰自己。
然而不等他飛身逃開,阿努比斯神術已然施展成功,神一般的聲音響徹天際:“以吾之名,賜予面前卑賤的人類,以隕落之榮耀!”
碧落黃泉之杖上的寶石,發出一絲淡淡的暗紅色光暈,對著喀硫斯動漾罩去。喀硫斯如日中天之劍猛然劈揮,身軀乳白光焰揮發,領域出現;那知光暈一潛入領域,竟然如入無物,毫不停滯,對著喀硫斯繼續追卷而去。
神騎士的乳白色領域,但聞一聲脆響,如同瓷裂,倏忽就此破碎消散;而喀硫斯神色倉皇,重新出現空中。這個傢伙也是個人物,竟然利用領域,逃過了阿努比斯的神術。
然而死命雖逃、活命難饒,喀硫斯一隻左臂還是被那光暈侵蝕,生生陷入了烏洞洞的空間黑洞中,但見鮮血如雨一般噴濺揮灑,——堂堂的光明教廷的神騎士,卻是直接變成了獨臂騎士。
喀硫斯慘叫一聲,——死神親降的神術可不是那麼好消受的,卻是直接昏厥了過去,自半空中墜落下來。
下方的騎士、祭祀們,望著一向在心目中戰神一般的存在、無往不勝的神騎士,眼睜睜的在惡魔的手下殘胳膊少腿,半死不活墜落下地來,盡皆臉色大變,心頭擂鼓,將希冀的目光,投向了那高高在上、仍舊坐在王座上裝逼的教皇身上。首發
阿努比斯破魂一揮,對十二層高臺上的梵羅教皇,冷喝道:“老不死的,輪到你了吧?——如果你再沒有點兒什麼新鮮玩意兒的話,那今天可就是你光明教廷的覆滅之日!”
梵羅教皇冷哼一聲,自寶座上緩緩站起,——在太陽光的照耀下,他的氣勢陡長,一時間竟然充滿了無比威嚴、無比神聖的氣勢,對阿努比斯高高在上的喝道:“邪惡的存在呵,尊貴崇高的太陽神在上,又豈會任由你倒行逆施?今日且讓你見識一番,我光明教廷的正宗神術。”
“儘管放馬過來,”阿努比斯冷笑著嘲弄道,“我倒是想看看,你還有什麼牛黃狗寶!”
梵羅教皇臉色一白,全身沐浴在金陽之下,卻是恍若神祗。他雙手撐天,高高舉起:“神照耀天地,神無處不在。神說,那背棄我的榮光的,必將再也得不到我的庇佑;那甘心墮落的,必將得到徹底的淨化!以神之名,毀滅!”
教皇的話音,莊嚴而肅穆,一時間響徹整個天際。
整個天穹一陣劇烈的震動,似乎想要一舉崩裂;而普天灑下的陽光,陡然間光芒更加璀璨,直接變成了實質一般,如同飛流直下的暴瀑,洶湧浩瀚,聲勢震天,當頭一瀉而下。
所有陽光化成的金色光流,所指向的目標,赫然是那被綁在了火刑柱之上的王后基德曼。
“吾充斥世間,吾主宰一切!吾所愛的,必將不至於隕落;吾所憎惡的,必將不能夠久長!以吾之名,救贖!”一個更加洪亮、更加雄偉、更加高高在上的神音,驟然響起,充斥迴盪在整個大地。
阿努比斯不知什麼時候,站立在了諦聽的脊背之上,面容竟然顯出了少見的肅穆,手中法杖,對著厚重的大地虛虛揮去。
——為了拯救他的所愛,這個傢伙卻是顧不得再隱藏實力,將他體悟到的那點神術,完全抖摟了出來。
整個帝京的大地,猛然劇烈的晃動了起來,就像是十二級的地震一樣,似乎整個大地都要徹底淪陷、塌沒。而隨著大地的震動,大團大團濃郁的黑霧,自地底下洶湧噴出,潮水巨浪般騰空而起,迎向了天空降下的金光。
兩記截然不同、相互對立的神術,猛然碰撞一起。整個空間一陣猛烈的晃動,差點天穹與大地一舉裂開!而天穹中不知多少星辰隕落,而大地上的高山也塌陷了無計其數。
受勁力反噬,“喀嚓”一聲,教皇腳下的十二層高臺陡然四分五裂,煙塵沖天中,轟然倒塌。而梵羅那狗熊一般龐大的身軀,一腳踩空,“轟隆隆”一下子陷入了高臺之中,被木板亂棍砸在了裡面。
更新,更快,盡在16文學網,.16.n,手機訪問:.16.n全文字閱讀讓您一目瞭然,同時享受閱讀的樂趣!阿努比斯卻又不好過,臉色一白,差點沒有噴出血來。他畢竟僅僅屬於半神,強自使用神祗的神術,對自身的危害卻是不輕;幸而教皇法力低微,借來的光明神的神力實在微渺,從而阿努比斯才安然無恙。然而饒是如此,他長久以來吸納自月亮的精華,這一下子卻也直接去了大半。
當下顧不得調養,他催動諦聽,趁著被兩記神術所撼,人仰馬翻滾爬了一地、失魂落魄的騎士、祭祀無暇外顧之際,對著被綁在火刑柱上的基德曼衝去,將之解救了下來。
“阿奴,我愛你!”一獲得自由,基德曼淚水湧落,迫不及待的張臂緊緊抱住了阿努比斯,喃喃的如此傾訴道。只以為再也沒有機會對阿努比斯親口說這句話,呆在牢房的這段時間,悔恨卻是時時吞噬著她的心,讓她對自己充滿了痛恨。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她即將被燒死之際,阿努比斯為了救她,不顧自己一國之君的尊貴身份,竟然賓士千里,以一己之力,挑戰整個光明教廷。
將剛才那番慘烈的大戰,看在眼裡的基德曼,心頭卻是更是充滿了內疚與痛苦,直到這一刻,她的心裡才深深的明白,阿努比斯對她所說得那句愛她,到底有多麼的沉重,那卻是已然超越了生死、如同婚禮上所發的誓言一般,不離不棄生死不渝!
而想到自己,竟然以前沒有全心全意的愛他,相對於阿努比斯的深情,基德曼卻又如何不內疚莫名?當下怕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再次失去,基德曼才迫不及待、在阿努比斯剛剛解救下了她,已然如此對阿努比斯表白道。
沒有想到,在這兵荒馬亂的當口,基德曼竟然對自己說這句話,阿努比斯明顯一愣,隨即狂喜湧起,一時間心頭充滿了無盡的狂喜,什麼王位、教廷、權勢、天下第一,又那裡來得心上人的一句話,讓他更加陶醉不已?
“我也是,基妮,我也愛你!”阿努比斯反手將她抱在了懷裡,卻是直接連當前凶險的形勢也忘記了。
“小心,師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對阿努比斯表白了之後,如釋重負的基德曼,卻是先自兩心相印的幸福中掙脫出來,忙對阿努比斯如此提醒道。
阿努比斯心頭大暢,抱著基德曼,對著自高臺的廢墟下灰頭土臉爬出來的教皇,無比囂張得意的“哈哈”大笑道:“老神棍,恕本王不奉陪了!今日且饒過你的狗命,來日方長,我們的帳總有一天可算。”說著催動諦聽,就要離開。
阿努比斯知光明教廷人多勢眾,立教千年,隱藏在暗處的勢力更不知有多少,而自己神力大為消耗,想要將之一舉殲滅,根本就是不現實的。而今不必說八九級的神騎士、紅袍主教等高手還有很多,即使教皇那老東西,剛才似乎也並沒有怎麼受傷,要弄死他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反正目的已經達到,成功將基德曼給救了出來,雖然阿努比斯恨不得將梵羅給食肉寢皮,無奈之下,卻也不得不放棄這個不現實的想法。
梵羅教皇自廢墟中爬出來,雖然頗為狼狽,但抖了抖袍服,立時又威勢自現,充滿了神棍的味道。聽阿努比斯的話,他嘴角浮現一絲冷冷的微笑,對阿努比斯悠然道:“想要走,那有那麼容易的事兒,將我光明教廷當作什麼了?哼,豈不聞‘來時容易去時難’,要走,也且留下命來!”
阿努比斯譏誚道:“莫非,你還有什麼後手?”
梵羅教皇不答,隨即他對著頭頂上空的天穹,微微躬身,虔誠恭敬的道:“梵羅恭迎神侍大人降臨。”
半空中,隨著教皇的話音,陡然一點耀眼欲盲的金點亮起,接著陡然放射擴大,形成一道黃金門戶來。
門戶隨即開啟,自門中滾出了一輪金光放射的巨大太陽來。而在場的教皇、阿努比斯、以及紅衣主教、神騎士等,卻是看清,那那裡是一輪太陽?卻赫然是一名身披金甲、無比高大、散發著刺目金光的威嚴神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