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跟著血衣龍衛的將領左轉右拐,稍微辨認了一下方向,卻發現正是前往正殿的路途。又走了一會兒,楊無錯頗有些迷糊,一般正午的時候早朝便已經散去,可此時那正殿之上滿朝臣子分列兩端,楚天舒端坐龍案之後,不言不語。
血衣龍衛那將領小跑著上殿,跪地道:“陛下,楊大人已經醒來。”
“讓我皇弟上殿。”楚天舒早已等待多時,而他這一開口,便給了楊無錯一個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身份。
“青陽無錯,見過帝皇。”楊無錯走上殿來,感受到四周射來的目光,微搖頭一笑,以君臣之禮見過。
“對蒼生所有修者、百姓來說,楚某是大夏帝皇,對皇弟無錯來說,我亦不過是普通兄長!”楚天舒根本不給楊無錯說話的機會,身形微微一動,下一刻便出現在他的身側, 伸手抓住楊無錯的胳膊,帶著他朝著龍案行去。
楊無錯頓時無比尷尬,因為他已經注意到,那龍案後方原本只有一把椅子,但不知道何時多出了第二把,這把椅子的材料、雕刻與龍椅一般無二,唯一一點不同,就是在第二把椅子的靠背上雕刻了一個大大的“楊”字!
“楚大哥……”感受到群臣那不善的目光,楊無錯都覺得有些忐忑。
“噤聲!”楚天舒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目光裡帶著些許的懇切,指了指第二把椅子。他雖沒有說話,但表達的意思很明顯,如果把我楚某人當兄弟,那你便坐下。
楊無錯苦笑搖頭,緩步坐在第二把龍椅之上,這把龍椅固然能給他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但此時的楊無錯只覺得是如坐鍼氈,屁股僅僅坐了一個小邊兒。
“陛下,老臣有話說!”國師依舊沒有上朝,右手邊那個老臣當即跪倒,臉上帶著一心求死的表情,似決定以死進諫。
“說!”楚天舒並未攔著:“我也想聽聽你有何高見。”
“高見沒有,憤怒倒是一堆!”這老臣也是個直性子,當即開口便道:“有道是天無二日,國無二主,陛下不以江山社稷為重,不考慮黎民百姓生死,反而隨意設定龍椅,提拔於國無功之人,不是聖王之道,而是昏君、昏君、昏君!”
這老臣的確是存了必死之心,連續三聲昏君似要罵醒楚天舒。
“我是不是昏君自有後世評說,愛卿此時便蓋棺定論,未免太早了一些。”楚天舒也不動怒,大笑道:“天無二日,國無二主,這一點我是無比認同。可我不明白的是,我不過是給皇弟無錯加了一把椅子,不過是為了讓你們知道大夏的江山我願與皇弟共享罷了,而他既無官職又無實權,大夏一切事務俱都我說的算,又哪裡出現兩輪太陽,兩個主公?”
“陛下,你……”那老臣頓時語塞,如果僅僅是加一把凳子,突出他至高無上的地位,而不給於實權的話,他們還真無話可說。
“當然,如果哪一天我不幸戰死,我這個位置便由皇弟繼承,這一點又犯了哪一條規則?”楚天舒嗤笑一聲,反問道。
“沒有。”那老臣忽然覺得無話可說,楚天舒這種做法類似帝皇與儲君,的確並無不妥之處。
“那不就是了,唧唧歪歪的嚇我一跳!
”楚天舒哈哈一笑,道:“另外,既然你對我的決定所有懷疑,那我便問問,如果我要任命戰部統帥,又該如何?”
“陛下若任命統帥,需指出哪支戰部,由老臣等商議舉薦將軍,最終由陛下定奪。”這老臣只以為楚天舒要交實權給楊無錯,又補充了一句:“我朝規定,統帥戰部的將軍元帥需帶兵至少五年,且立有戰功,才有被舉薦的資格。”
“這樣啊……那我再問問,如果我要任命血衣龍衛的統帥,可曾需要經過你們?”楚天舒心情顯然是極好,言談之間盡是笑意。
“這……不需。”老臣便覺得自己每一拳都蘊含了千鈞之力,但都被楚天舒輕飄飄的化解。血衣龍衛是楚天舒自己組建的一支戰部,是直接聽命於他,任何人,任何大臣都無法涉足。
“那你還唧唧歪歪,又嚇我一跳!”楚天舒似乎覺得讓那老臣吃癟極為有趣,大笑三聲後正色道:“著令,暮春城將軍府楊家楊業即刻前往帝都,掌管血衣龍衛,聽命於我,守護帝都!”
夏帝此言一出,群臣震驚不說,就連楊無錯也是大感意外。爺爺楊業無論從修為。威望上來說,都不足以掌控血衣龍衛,更不足以成為肱骨重臣,但夏帝這一道聖旨,擺明就是說任人唯親!
“楚大哥……”楊無錯想要勸說,楚天舒回頭看了他一眼,楊無錯又讀懂了他的意思,那便是“有我呢”。
“再令,命暮春楊家每年選拔十四歲至十八歲男子進入血衣龍衛接受訓練,根據實際訓練成果,再行選派歷練。”夏帝的意思十分明確,就是要扶持楊家崛起,而偏偏他全部都以血衣龍衛為出發點,群臣根本無法反駁。
做完這些,楚天舒面色嚴肅,哼道:“拿出大夏疆域地圖!”
因為早有準備,四個貼身侍衛抬著一幅巨大的地圖上殿,楊無錯稍微掃了兩眼,魔域入侵之後,大夏帝國各處都有戰事,原本鐵桶一般的疆土此刻被分割成了無數塊。
地圖上的標註十分簡單,綠色的部分代表這屬於大夏帝國的疆土,灰色的部分代表著原本屬於大夏,但此時已經被其他勢力佔領,紅色部分則是代表此處正有戰事,結果未定。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在某些地方繪製了一把長劍,這意味著這裡出現了大夏帝國的叛徒,或者是楚天舒所必殺之勢力。
“即日起,楚某要御駕親征,掃蕩這些混賬勢力!大夏所有戰部回去準備,三日後出發,不得延誤!”楚天舒臉上呈現出一團怒意,他不太在乎江山,但這並不代表著自己的東西被搶奪之後他便會不怒。
楊無錯對此微點了點頭,霜葉已經完全康復,楚天舒又吞噬了山河兵鼎的本源,此時離開帝都倒是一個萬全之策。即便魔域賊子尋來,掘開了皇陵,可終究也是一無所獲,離開帝都反倒是更為安全。
“陛下,你的意思可是要放棄守護山河鼎?”楚天舒吞噬山河兵鼎本源的事情只有楊無錯、霜葉和他本人知曉,外人根本不知,因此那老臣又頗有些不甘心。
“山河鼎封印的邪道本源已被我皇弟無錯的部從獲取,我留在這裡還有什麼意義?”楚天舒反問了一句。
“這……”那老臣再次語塞,他僅僅是
個文人,對修行之事一竅不通。
“吼!”
不等楚天舒繼續開口,皇城上空傳來一聲震天的咆哮,一股恐怖的蠻荒氣息籠罩而下,這股氣息浩蕩起伏,恐怖的能量讓不懂修行的普通大臣嚇得雙股戰慄,跌坐在地。
“都退下!”不少皇城護衛聞聲而動,卻被楚天舒厲聲呵斥下去。楊無錯下意識離座而起,這聲咆哮屬於李少帥,而從氣息上判斷,吞噬了獸戰蛟龍本源,他似乎竟具有了尊者之力!
“彭!”
楊無錯正想著,正殿門口落下一道人影,這人身高足有三丈,銀膚銀髮,臉上帶著倨傲的神色,眉心、雙眸當中各自帶著一輪彎彎的銀月,腰間-插-著一根-狼-牙-巨-棒,渾身湧起的氣勢讓人感覺便好像面對著一頭洪荒猛獸!
“皇弟,風從虎,雲從龍,你是蒼生罕見的天才,你的部從也是這般威武。”楚天舒上下打量一番李少帥,哼道:“上殿!”
李少帥看了一眼夏帝,雖說知道這等機遇都是楚天舒贈予,而他又是大夏帝王,但沒有楊無錯開口,他不能聽命。一直到楊無錯點頭之後,他這才龍行虎步,來到正殿之上衝著楊無錯跪倒:“主上!”
李少帥聲音落下,眾臣卻駭然的發現,他身側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身穿黑衣的女子。這女子一頭短髮似用刀劍自行削剪,頭髮參差不齊卻帶著一股野-性與幹練,她-上-半-身-纏著一塊布匹,其餘地方俱都是LUO露,下-身穿著一條短-褲,露-出-兩-條-光-滑的玉-腿,手裡拎著一把細劍,昏黃的眸子看著楊無錯,似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情感。
“你們,你們,這……”感受到貓女的氣息竟突破尊者,停留在三脈尊者左右的境界,楊無錯幾乎當場昏闕。他經歷了這麼多也才勉勉強強進階尊者,而李少帥和貓女這才幾天的時間啊,竟一躍都成為了尊者!
“獸戰與人族修者不同。”貓女感受到楊無錯的疑惑,對於她來說,進階尊者之後,智慧完全開啟也就擺脫了半人半貓的形態,因此主動開口:“人族修者在進階的道路上不僅要追求力量,還要追求心境上的圓融,對於獸族來說,崇尚的便只有力量,只要有足夠的同族本源,直接衝上宗主之境也不是什麼難事。”
楚天舒連連點頭,宇宙大道終究是公平的,給了人族先天的智慧,卻設定了修行上的千迴百轉,僅僅給獸族留下了生存的本能,但他們進階卻更為簡單粗暴。
“無錯,你甩不掉我。”貓女沉吟了一下,楊無錯便覺得後背有些發寒,只聽貓女又補充道:“至少目前看,你甩不掉。”
“哈哈哈,他若是敢甩你,你便到我這裡來告狀,我給你做主!”楚天舒看穿了貓女對楊無錯的某些心思,見楊無錯面色尷尬,忍不住又是大笑出聲,環顧一圈道:“眾卿,你們也都看到了,邪道本源被我皇弟這兩大部從所得,你們誰還認為我不能御駕親征?”
“陛下,即便要御駕親征,也應該試試我這件紋裝!”一眾臣子鴉雀無聲,而偏偏這時,大殿之外傳來一位老者滿是挑釁的聲音。眾人齊齊回頭,卻看到那走來一位身穿杏黃袍的老者。
國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