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回來的第四天,感覺卻好像過去了四個月。有些事情比想象的簡單些,然而有些卻比想象的艱難得多。
睡不著,披著被子找水喝,剛拿起杯子,就聽樓下花園裡依稀傳來摩托車的熄火聲——呀!雷爾回來了。
她終於記起那件很重要的事情是什麼了,那就是雷爾和demi的糾葛。當下扔了被子急急地開啟門出去,站在樓梯口等雷爾上來。
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蒲雷爾才慢慢吞吞地出現,人還沒到,一股刺鼻的酒氣先衝了上來。尹鍾鐘不禁皺起了眉,“你喝酒了?”
蒲雷爾眯著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說:“是你啊,大嫂。”
醉得還不是很厲害嘛,還認得她,“你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你是指我喝酒?我沒喝多少,放心。”蒲雷爾拿出鑰匙開門,插了好幾把都不是,最後手一哆嗦,整串鑰匙掉到了地上。
尹鍾鍾拾起來,幫他開啟門。
“謝謝。”蒲雷爾接過鑰匙,“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差點兒撞到她的鼻子。
看來情況不樂觀。尹鍾鍾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剛想離開,門又突然開了,一隻手伸出來把她拉了進去。
“砰!”房門再度重重地合上。
走廊另一邊的門無聲無息地滑開,蒲雷翼默默地看著這一幕,表情凝重,目光中露出了幾分悲哀。
尹鍾鍾擰了條毛巾拋過去,蒲雷爾伸手接住,用毛巾捂住了臉。
“覺得怎麼樣?”
“很痛。”蒲雷爾老實地回答,“頭很痛。”
“活該,誰叫你喝那麼多酒。”尹鍾鍾優哉遊哉地在他旁邊坐下,“現在可以告訴我事情的經過了吧?你知道她是誰了?”
“什麼她是誰?”蒲雷爾詫異。
這麼說他還不知道那件事。那,要不要告訴他呢?尹鍾鍾想了一會兒,站起來踱到了櫥櫃面前,“你這麼喜歡攝影,小時候一定自己也拍了不少照片吧?放哪了,我看看好嗎?”
“就在你右手邊第三格里,對,藍sè的那本相簿裡有我從一歲到十五歲的全部照片。”
尹鍾鍾把相簿抽了出來,開啟翻看,照片分類得很整齊,右下角都標註著年月,一頁頁翻過去,終於被她找到了小學畢業留念照。
十三四歲的年紀,青澀純淨的臉,未被汙染的童貞,每個人的樣子看起來都差不多,究竟哪個才是demi呢?
尹鍾鐘的目光停留在了第一排左數第七個女孩子的臉上。齊耳的學生髮,看起來很瘦小荏弱的樣子,卻有一雙漆黑如玉的大眼睛,怯怯地看著鏡頭。誰能想象得到,照片裡這樣不起眼的一個小孩,長大後竟會成為華人世界裡最璀璨的明星,美麗得令世界震驚。
她將照片攤到蒲雷爾面前,“這個小姑娘你還有印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