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霓裳嗎?我身後左側的小子很厲害,要多加小心……,”柳若絮嘴巴一張一合,她的口型讓女孩秀眉微蹙,擰出水的仔細觀察著,眼前醜陋的女孩背對著鄧奇,表情古怪。
她會是柳若絮嗎?是的話,她在說什麼?似乎提醒自己,看護她的人實力強悍,即使水如煙心情悸動,她也保持著一定的剋制情緒,知道金宇能不會把柳若絮這麼重要的人物,隨便找一個無能之輩守著,看起來,單憑她一個人,強行救下柳若絮,幾乎不可能的,那該怎麼辦?
女孩心思電閃,腦海中冒出無數的念頭,被她一一否決了。隨之,令她震驚的事情發生了,柳若絮細細的聲音如絲纏繞,鑽入她的耳孔,顯然女人在黑暗中判斷出了她的方位,利用千里傳音的絕妙功夫,給了她資訊。
怎麼可能,柳若絮還保留著自身的實力?金宇能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女孩想像得呆若木雞,很快令她更吃驚的聲音傳入耳際,柳若絮竟然準備親自對付鄧奇,把另外的一個對手交給女孩,這讓水如煙立馬木化掉了。
可能嗎?水如煙不擔心解決不掉另外的小子,她只擔心秦霓裳的師父過於自大,被鄧奇重傷到,那樣的結果不是她想看到的。在女孩遲疑的一剎那,柳若絮意識到了什麼,驚異的眸光投射到屋頂陰影角落裡。很可能她已經感覺到來的人並不是秦霓裳,是另外的女孩。
詫愕的神情,把水如煙嚇了一跳,女人的表情讓鄧奇看到的話,那還了得。毫不猶豫地,水如煙答應了,微微一點頭,柳若絮那張醜陋的臉,又一次露出了淺淺的笑意,含著無奈,含著苦澀,還有一絲的小興奮。
“她在幹什麼?”察覺到房間裡的異樣,鄧奇銳利的眼神突兀張開,一道寒光朝著柳若絮的方向投射了過去,女人慵懶的身體扭過來,目愕地瞥視了鄧奇一眼,灰濛濛的眼神一點活力沒有,感覺沉入無底黑洞,鄧奇的目光深陷進去,拔不出來了。
身邊的夥伴,猶自不解的問道:“沒什麼啊!這女孩一直坐著沒動。”
不對,有古怪,鄧奇的身形騰地坐了起來,柳若絮心中黯淡了一下,自己的吸魂術失效了,金宇能的禁錮,被女人偷偷化解了不少,終究沒有全部的解開,低低沉喝了一聲,道:“出手!”女人首先朝著鄧奇撲了過去。
一瞬間,鄧奇被女人意外的舉動驚得目瞪口呆,柳若絮發瘋了嗎?她的異能全部喪失了,女人的體力,更被禁錮了七七八八,現在柳若絮的實力,別說自己了,連他身邊的同伴都打不過,女人竟然要拼命,頗讓人難以想象。
更加離奇的一幕,接連不斷的發生了,啪的一聲爆響,室內的燈光被女孩熄滅,一道暗青色的電閃雷芒,在漆黑的室內炸開,讓鄧奇面露了驚恐之色。
偷襲,他被人偷襲了,對手是誰?鄧奇一點頭緒沒有,陰冷的煞氣盪漾而開,女人的動作詭異而柔軟,嬌軀沒有了骨頭似的,朝著他席捲而去。
柳若絮真的
功力大部分喪失了嗎?鄧奇再也相信了,恐怕女人暗暗忍耐,就等著這一次出手了,砰的一拳轟了出去,鄧奇試圖以強大的力量硬撼對手。他相信女人的功力不可能完全恢復,那樣的話,自己完全能夠以力壓人,讓柳若絮陷入全面的被動。
柳若絮冷哼一聲,嬌軀扭動如蛇,順著鄧奇的手臂,手臂不著痕跡地滑溜了過去,動作怪誕離奇,令鄧奇防不慎防,單純以實力論,女人的功力,十成恢復了三成,不是鄧奇的對手,加之女人異能被禁錮,無法施展。一旦在鄧奇的面前,施展普通的招式,必輸無疑。
作為古武高手,柳若絮自然有著她獨到之處,巧妙的身形,靈活的嬌軀,猶如一條盤動地美女蛇,以最不可思議的角度,對鄧奇發起了最不可思議的攻擊,讓這小子第一時間失去了判斷能力。
黑暗中的鄧奇,聞得身邊同伴淒厲的慘叫聲,水如煙一招得手,功夫的高超,讓柳若絮詫愕不止,女孩的實力,還在徒弟秦霓裳之上?來不及細想,柳若絮手臂接觸到了鄧奇的身子,連續地擊打,讓鄧奇晃動了幾下。實力接近高等級武術巔峰的鄧奇,硬生生穩住了腳底,手臂猛烈一伸,順勢擒拿到柳若絮手腕上。
畢竟女人功力恢復得很淺,在鄧奇狠戾的動作下,她竟然失手了。手臂用力地一擰,柳若絮胳膊斷裂一般,發出了嘎吱吱的響聲,旁邊的水如煙也被嚇到了。
這女人怎麼一點自保的能力沒有?還吹牛單挑厲害的高手,著實讓女孩無語。怎麼說起來,柳若絮也是秦霓裳的師父,女孩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女人失手,受傷,或者重傷,那樣的話就糟糕了。
手臂猛然一甩,把手底下的人,整個帶了起來,朝著鄧奇、柳若絮的那一面撞了過去,在水如煙想來,女人依然處於劣勢,自己的這一下,不可能讓柳若絮的處境更糟糕。
轟地一聲,鄧奇單拳砸了出去,一聲慘厲地痛呼,讓他身心大震,他竟然一拳把自己的夥伴胸肋骨砸斷了。心頭怒惡,鄧奇的另一隻手臂,用力地一擰,柳若絮的痛叫聲再一次悶哼了出來。水如煙趁此時機,嬌軀晃動左右分身,朝著鄧奇的面門轟了出去。
女孩的鬼分身功夫更進一籌,此時施展出來,藉著朦朧夜色,鄧奇根本分辨不清晰,哪個是真,哪個是假?砰的一拳,女孩的手臂,在他的臉上爆了醬油瓶子,血意席捲著淚水,從鄧奇臉上滲透了出來。
水如煙的實力本身在鄧奇之上,加之有女人的牽扯,鄧奇心浮氣躁,被她一拳打得東南西北分不清晰了。痛哼聲不斷,握緊柳若絮手腕的胳膊,自然地鬆弛,女人趁機脫身了。
“再來,”水如煙低低地重複了一句,女孩冷意的拳頭,拳掛風聲肆虐了鄧奇的脖梗,這一次,他有了準備,仍舊被女孩打得滿地找牙,連滾帶爬的跌到一邊。
屋內沒有了燈光,暗黑的光線,鄧奇分辨不清楚對方站在哪一個方位,女孩不同了,一直在陰影中藏著,眼睛早已適應了黯淡的
光線。
機會稍縱而逝,一旦鄧奇的視力恢復了,外面的人聽到動靜趕來,兩個女人的處境,必然大為糟糕。好在應浩淼吸引了絕大多數人的注意力,沒有誰察覺到這裡有了一場混戰,不過,慘呼聲一定會有人聽到的。
“你們找死!”從地上爬起來的鄧奇,腳底一跺,整個地面都在發顫,一拳崩出,連人帶他的身體,朝著水如煙翻滾而去,臉上血意飛濺,看著猙獰恐怖。
“去死!”狠戾的語言從柳若絮嘴中發出,淡漠的口吻,發洩著女人無數的辛酸苦辣,功力被廢,實力大打折扣,柳若絮多半年忍辱求生的日子,過得無比痛苦煎熬,終於有望解脫,這位個性暴強的女人,發了瘋的攻擊著對手。
身形一卷,柳若絮的嬌軀,縮小成不大的一團,如同滾圓的皮球,朝著鄧奇小腹撞了出去,這般冒險的動作,把水如煙也驚出了一身冷汗,女人不要命的打法,比秦霓裳凶悍多了。
別看柳若絮的實力,即使武術巔峰中等級高手都比不上,經驗老道得很,一旦出手,和女孩動作配合得天衣無縫。鄧奇的拳頭威力無匹,腹部以下空門大開,女孩無法攻擊到,柳若絮卻拼死縮小了身軀,向著對方的小腹撞了出去。
這一下,鄧奇也被攻擊的措手不及,腳下猛地一跺,左腿膝蓋向上猛頂女人的身軀,拳勢遲緩,給了女孩可趁之機,水如煙也豁出去了,小蠻腰一擰,嬌軀蹭地躥了出去,迎鋒而上。啪的一帶,鄧奇的手臂被牽扯到另一個方向,女孩手臂也傳來了一股痛麻的滋味。
鄧奇的膝蓋頂,準確轟擊到柳若絮的大腿上,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了出來,女人痛呼一聲,螓首一低,硬生生撞到了鄧奇小腹下面。肚皮的爆裂聲,骨肉分離聲,聽得鄧奇當場慘暈了過去,等到柳若絮一頭扎到男人的身上,雙腿麻木,再也爬不起來了。
站在湖塘邊的秦霓裳,如同農家的小婦人,翹首以盼丈夫的歸來,一兩個鐘頭的時間,她站成望夫石了。眼看著男人跌跌撞撞從小密林裡走了出來,女人心底哇涼哇涼的,應浩淼他們不會失手了吧?
又看到男人的身後,跟隨著小蘿莉,女孩背上趴著一個女人,秦霓裳又驚喜若狂了,師父得救了,柳若絮被男人和女孩救了出來,這下好了,看應浩淼他們的樣子,受了不輕的傷,但願無關大礙就好了。
事情進展相當得順利,又充滿了曲折,應浩淼受了輕傷,真氣發洩之後實力下降,秦霓裳沒有了充盈真氣,比普通的婦人強不了太多,被救出來的柳若絮,只能算拖累,異能被禁錮,需要時間慢慢開啟,功力耗損嚴重,只恢復了一兩成,最嚴重的柳若絮大腿骨輕微斷裂,想完全康復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四個人,三個人受了輕重不一的傷勢,唯一沒有傷情的女孩,又撐不起大梁來,這一切對於應浩淼來說,太難了,眼看著躺在草甸上仍舊昏迷不醒的柳若絮,男人愁眉不展了,久久地陷入沉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