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我命來……”
漫山遍野的冤魂追趕而來。
“都給我滾開!”阿爾賽斯揮動手中的劍,霜之哀傷卻在轉眼之間化為飛灰。
“不要過來!”他轉身一頭撞在一個人身上。
“你殺了我僅僅是為了得到這種力量嗎?”穆拉丁·銅須出現在他面前。
“不,我是為了要消滅亡靈天災!”阿爾賽斯倒退了一步,身後又撞在了一個人身上。
“你背叛了自己的國家和人民!”在他身後站的是本已經應該被他殺死的洛丹倫皇帝泰瑞納斯。
“我沒有,我只是……”
“是的,你沒有做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一個yin沉的聲音傳來。
阿爾賽斯轉頭望去,在那漆黑的斗篷之下,一個幽藍sè的面孔浮現出來,不是巫妖王又是誰。
“因為你和我,是一體的!”
“哇啊!”阿爾賽斯驚叫一聲從噩夢中驚醒,流了一身的冷汗。外面是大海的聲音,偶爾還能聽到一兩聲士兵的談話和磨刀的聲音……磨刀的聲音?
“你醒了啊。”我一邊把菜刀磨得咔咔作響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阿爾賽斯沒有說話,而是準備從**走下來。
一把菜刀突然從他面前飛過。
“別走,我還有話要問你。”我緩緩轉過頭來。
“你想殺我嗎?”阿爾賽斯伸手去拿劍,卻摸了個空。
“你是在找那個東西吧?”我指了指牆角一把笨重的巨劍。曾經的霜之哀傷,現在已經成為了一把沒有任何魔力的普通武器。
“是嗎?”阿爾賽斯似乎沒有任何失望的表情。
“要殺你的話,早就把你和巫妖王一起砍了。”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我現在還有利用價值嗎?”阿爾賽斯冷笑一聲,“巫妖王已經死了,天災軍團也不復存在,留下我對於你沒有任何好處,不是嗎?”
“說得也是,那麼就砍了你吧!”我猛地一頭從頭上劈下來。
阿爾賽斯不避不閃,連眼睛也沒眨一下,直到我手中的劍在他眼前停了下來。
“不殺我嗎?”阿爾賽斯轉了一下眼珠看向我,“你早應該恨透我了吧。洛丹倫的事,西爾瓦娜斯的事,還有白銀之手的事,你沒有理由還留我一命。”
“在那之前,我們原本不是朋友的嗎?你忘記了?”我收回了劍。
“朋友啊?如果你執著於這樣的東西,總有一天你會被人出賣的。”阿爾賽斯閉了下眼睛。
“出賣與否,我至少還是知道哪些人值得信任。”
“就連我和天災軍團的事也是?”阿爾賽斯看向我。
“還記得西大陸那一次,你主動出現,救了吉安娜父女的事嗎?”我說道。
“那麼久的事,我怎麼可能記得?”阿爾賽斯別過臉去。
“好了,邪惡的阿爾賽斯已經和巫妖王一起死亡了,現在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阿爾賽斯這個人了!”我轉過身去。
“你想放過我嗎?”阿爾賽斯一楞,“但是比起這些,我寧願以死謝罪。你真的以為人民會原諒我的行為?”
“他們不會知道,因為他們所知道的事實是,阿爾賽斯已經死了。”我繼續說道,“而且,比起以死謝罪,你以為一死了知就什麼事都沒了嗎?”
“我……”阿爾賽斯後退了一步。
“如果你真的想補償自己的罪過,就給我好好活下去,用你剩下的生命,來守護你的國家和人民!”我頓了一下,“還有一直等著你的吉安娜。”
“現在我這個樣子,要用什麼樣的面孔去見她啊?”阿爾賽斯倚在牆上自言自語道。
“給你!”我隨手丟過去一樣東西。
“什麼?”阿爾賽斯伸手接住,竟然是一副鐵頭盔。
“戴著這個就沒有人可以認出你了。”我面向門外說道,“如果你覺得自己對不起她,就給我負起責任來!”
阿爾賽斯看了看我,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管他去死啊?”在是凱瑟琳倚在船頭上對我所說的話。
“畢竟朋友一場,我總不能看著他去死吧。”我坐在甲板上說道。
“他可是沒少給你添麻煩。”
“這樣不是也很好嗎?至少結局來說。”我笑了笑。
“耐奧祖死了,這樣子天災軍團也不復存在了。”凱瑟琳仰頭看向天空,“這樣的話,世界就和平了?”
“各族之間也許還是會有一些摩擦,但是經過幾年幾十年一定可以化解仇恨的。”我說道,“畢竟經歷了這麼多的戰爭,無論誰都已經不會再希望戰爭繼續下去了。”
“你別忘了,這裡還有個惡魔之王呢。”凱瑟琳輕描淡寫地說道。
“所以啊,我現在用自己的身體封印住你。”我笑著說道。
“身體?唔!”凱瑟琳好像領會了什麼朝我皺了下眉頭,“哪天我心情不好把你下邊的邪惡東西夾斷,看你還笑得出來。”
“無所謂,反正還是會再生出來。”我不以為然道。
“哼!”凱瑟琳聳了聳肩。
“基路達!”瑪維走到我們跟前,“打擾到你們了嗎?”
“知道打擾還來。”凱瑟琳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瑪維摸了摸手臂,沒有說什麼。
“怎麼了?”我問道。
“就是關於尤迪安的事情。”瑪維繼續說道,“原本我打算把他帶回去受審,但是……”
“你也已經發現了嗎?”我嘆了口氣。
瑪維點了點頭。
“為什麼來問我?這種事情我一個外人不好說些什麼的吧?”
“因為如果是你的話,無論什麼樣的意見我都可以接受。”瑪維**地捏著自己的手臂,“所以這一次請幫我做出決定,我該如何選擇?”
“先把這面具拿下來吧!”我突然出手摘下了她的鐵面具。
瑪維楞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你……”
雖然認識了這麼久,她的面孔我還是很少見到。難得這麼好的容顏,一直隱藏著太浪費了。
“我暫且不問暗夜jing靈的法律如何,我只想知道,你自己真正的想法。”我沒有在意她的表情,繼續說道。
“我是……典獄長……”瑪維咬了咬嘴脣。
“這不是我可以幫你做出的決定,雖然無論如何,法律與道義在有些時候是會相互衝突的。”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