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罪徒,七宗罪中最為殘酷的一支之首,喪屍病毒的創造者。
這次東海生化襲擊,可以說完全是由他創造的病毒而起。而此刻被G營地所控制的病毒儲氣罐,也仍然隨時暴露在被嫉妒罪徒重新啟動的威脅下。
可以說,只有正式捕捉到嫉妒罪徒,從此事件才算是告一段落。雖然童兵個人最希望見到的人是A1,但不可否認,嫉妒罪徒對他來說同樣是個極為誘人的砝碼。
“的確很令我感興趣,謹節軒,你的眼光很準。”童兵的措辭和他的語氣絲毫不對稱:“接下來,就看你的證實能力如何了。”
“童先生還擔心謹某人會信口開河嗎?”
“是,擔心,但這只是其一。”毫不理會對方的激將法,童兵坦然地說道:“其二,越是有**力的餌,越容易藏著鋒利的魚鉤。就算嫉妒罪徒真的會在今晚出現龐人館,或許我也沒有抓捕他的機會。”
謹節軒的聲音變得尖細起來:“您說得……很有道理,那麼還請指教,我要如何才能獲得童先生的信任呢?”
“你現在在哪裡?”
“童先生想來找我?”
“有些事情,電話裡不方便細談。”向周圍看了一圈後,童兵提示道:“你也知道,你聯絡我的方式有多引人注目。”
“那可就難辦了。”謹節軒笑道:“既然我透露了這麼多內幕,童先生肯定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萬一童先生不求大功,只求把我這個小魚小蝦抓起來湊點小成績,那我謹某可就血本無歸了。”
“的確如此。”
“那我要怎麼相信童先生是想和謹某談一談,而非一見面就動手抓人呢?”
童兵輕輕一笑:“你只能相信,因為是你先找的我,你的緊迫度就比我高。”
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種賭博似的衡量,謹節軒的人在電話另一頭,童兵的織命力沒有絲毫的作用,無法判斷出他透露情報的真假、以及他出賣同伴的目的。唯有兩人面對面見到,童兵才能百分百讀取出謹節軒內心的想法,將這條好不容易浮出水面的大魚徹底擒獲。
但這也是極為風險的賭博,如果謹節軒是個惜命的人,一旦他寧願放棄與童兵聯絡也不願露面,那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就將再次掉回深水中。謹節軒的能力遠比他表面謙遜的態度要可怕的多,一個能夠控制政府運輸資源,又能正好猜到童兵身處位置,時間地點精確到如此地步的人,如果他真想潛伏起來,恐怕童兵再想把他找出來,就幾乎不可能了。
殷茹男全程聽著2人的對話,童兵的聲音壓制地很巧妙,四周的營員無一人能聽清他在說什麼,甚至連脣形都讀不出來,唯有殷茹男一人暢聽無阻。
就在謹節軒沉吟之際,殷茹男忽然補了一句:“我們不會答應只讓童兵一個人來,要見面的話,我也必須跟著。你也可以帶一個護衛或者保鏢,大家公平。”
雖然也是壓著嗓子在說,但殷茹男明顯將語氣
刻意變得有些急,聽來頗像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女伴。
一聲似有似無的輕笑從電話另一頭傳來,謹節軒似乎猶豫了片刻,終於答應道:“好,不過時間已經很緊,我們見面的地方不能離龐人館太遠。”
掛上電話後,童兵直接把這個手機放進了口袋裡,轉頭對殷茹男露出一個刮目相看的微笑。
在殷茹男的記憶中,這還是童兵第一次用這種目光看她。她忍不住有些得意道:“幹嘛?夸人只用眼睛的啊?”
“你怎麼知道裝嬌蠻可以逼迫他答應的?”與其組織語言去褒讚,不如給對方一個自誇的機會,這招童兵在訓練新兵自信心的時候經常用到。
“很正常啊。雖然我不知道他是誰,不過一聽這語氣,應該是研究過你的。你以前當過兵王,現在又是孤單英雄,像你這樣的人,應該是屬於比較好面子的一種,如果有一個胸大無腦的女伴在你身邊耍賴,你很有可能被逼上絕路,就算原來有的談的條件,也變得不能退一步了。”
“怎麼我是這種人麼……”童兵笑著摸了摸嘴脣:“這個謹節軒看人可不會這麼表面,我實際的性格並沒有這麼好面子,這點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那也無妨。”殷茹男一抬下巴:“他不敢和你單獨見面,無非就是怕你和他實力相差太大,就算他帶再多人也擋不住你翻臉。但是如果你身邊有一個又纏人又不懂事的蠢女人呢?”
童兵笑著握住了殷茹男的手:“那樣我就有了弱點,他反而更放心與我見面。”
“正是如此。”殷茹男臉上的嬌蠻之色逐漸褪去,恢復成原先那種冷靜的模樣。
童兵忽然覺得,心裡略過一絲的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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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同一天的黃昏,馬小明已經驅車進入了東海市的城郊結合部區域。
窗外的樹幹中已經開始混雜著不少電線杆,遠處的平房也已經隱約可見。馬小明放低車速,精確地計算著路口關卡處警衛的視線,他並沒有把車子開上大路,反而在防沙_林中艱難地穿梭著。行駛在沙泥地中的車子,猶如風浪中的漁船般晃動不已,絕不是什麼舒服的地方。陳帥、馬小明和安吉麗娜3人都有果人的身體素質,唯有孟筱翎吐得臉色都發白了。
然而她仍然咬著牙一聲苦都沒有哼,因為馬小明決定冒險回市區,本就是為了她。
孟筱翎病了。
即便同屬於J元素攜帶者,孟筱翎的體質卻仍然屬於普通人。從被吳勁隆懷疑審問開始,孟筱翎表面上再怎麼冷靜,其實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根本沒有好好休息過;之後被吳勁隆強行帶在身邊,在接近11月的深秋中,在郊林裡過了幾天露宿的日子;最後,又經歷了被捆縛手腳和被肖琦襲擊的折磨,在被陳帥救回到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中時,之前積累的疲勞和傷害終於到達了一個爆發點,讓孟筱翎的身體一下子跨了下來。
原本馬小明車子上的物資足以令他們繼續在郊
林中活動好幾天,然而孟筱翎急轉直下的身體狀況,讓幾個不懂醫學的外行人都明顯感覺到了危機。馬小明和安吉麗娜準備的藥物都是一些外傷和抗感染藥,都不對症,眼看著孟筱翎燒得昏迷不醒起來,馬小明只得冒著風險,載著眾人往東海市方向走去。
就在童兵接到謹節軒電話的時候,馬小明的車也已經開到了東海市邊緣的一個小型市中鎮。車子停在距離小鎮1500米左右的地方,安吉麗娜爬上車頂,用蝰蛇狙擊槍的鏡頭觀測了一會兒,帶著幾個好壞不一的訊息回到了車裡。
“守衛都是一些菜鳥,但是監控已經裝上了。”她習慣性地先把壞訊息拋了出來:“我們沒準備易容用的道具,就這麼走進去,很快就會被面部識別系統查出來。”
“面部識別系統?”陳帥立刻用他的影鐵墨鏡同步查閱了一下,隨即滿臉不解地問:“是不是太誇張了?我看關卡兩邊掛的,都是一些很陳舊的探頭,怎麼會裝國家級的先進系統呢?”
“在陳舊的探頭,也可以把影片上傳到網上去。”馬小明解釋道:“華夏已經發射過搭載面部識別系統的衛星,只要是網上看得到的圖片和影片,都可以立刻其中的目標。現在我們已經和連國騰勢不兩立,以他的許可權,開啟這個衛星系統非常容易,甚至不需要審批。”
“查到了,龍組連自己的衛星都有啊。”陳帥說著嘆了口氣:“影鐵系統這麼厲害,為什麼偏偏就是不能給懶喵做體檢呢?”
“NT01只會對C級以上的適性者提供支援,孟筱翎的身體這麼差,根本沒有達到要求。”安吉麗娜毫不掩飾她話中的不屑:“你們是想繼續閒聊下去,還是聽我把好訊息說完?”
馬小明和陳帥趕緊閉嘴。
“好訊息是,鎮裡駐紮了醫療支援團隊,應該是為了防止疫情,從市裡調來的。”
“太好了!那懶喵就有救了!”陳帥忍不住雙拳一擊,只是看了眼身邊仍然緊閉雙眼的孟筱翎,擔憂的神色很快重新爬滿了他整張大臉。
“大臉,你找一條圍巾把懶喵的臉圍好,然後你們2個先去鎮裡,她的情況不能再拖了。”見安吉麗娜已經說完,馬小明立刻決定道:“我和金錢豹在這裡等,如果懶喵的情況比較嚴重,我們入夜再潛進來。”
“不要想什麼直接回政府那邊領賞的傻事哦。”安吉麗娜的語調充滿嘲諷:“一旦讓連國騰知道你現在就是影鐵俠,我保證你會重新整理對‘痛苦’2個字的理解。”
“那我……可以聯絡小喬嗎?”陳帥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不可以。別忘了她畢竟是東海武警特戰隊的人。”馬小明立刻否決:“而且即便她可以為了你徇私,你們的聯絡仍然有被監控的可能。現在連國騰一定條瘋狗一樣在找懶喵的下落,誰和她在一起,連國騰就會把誰咬成碎渣。如果你想害死那位叫小喬的人,那倒不妨可以用這招借刀殺人之計。”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