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羽和天巫交過手,天子之姿絕對非同小可,而且天巫更是從兵魂境開始,一路渡過三次天劫。這樣的人物,在天刀閣之中都極為的罕見,是重點培養的物件。若非忌憚天刀閣,玄羽在和天巫交手時,怕是也撐不了多久,對方根本沒有用盡全力。
轉眼之間,唐羽和天巫兩人,已經臨近頂峰,到了這裡,兩人的速度都不得不降了下來,這祭壇上的壓力依然不小。
看著臨近壇頂的天巫,唐羽的心中帶著凝重,這天巫的速度絲毫不比他慢,追逐之下,竟然沒有怎麼拉近兩人的距離。這樣下去,那小小的差距,說不定會讓唐羽悔恨。
驀然,身後一股氣息傳來,使得唐羽的臉色一沉。一道刀影急衝而來,玄羽臉色陰沉,看著唐羽,沉聲道:“天巫,你我聯手,這祭壇的造化由你奪得,但我要霸刀。”
天巫深深看了玄羽一眼,而後點了點頭,身形一止,一掌朝著唐羽拍去,掌印飛出,阻斷唐羽前進之路。一掌拍出之後,天巫更是沒有絲毫的逗留,朝著祭壇之上而去。
前後夾擊,唐羽的臉色有些難看,冷冷的看了玄羽一眼,身上護體聖兵湧現,隨後卻是沒有理會身後的刀影,身形走動之間一掌拍出,將天巫打出的掌印崩散,身形沒有絲毫的停頓。
身後的刀影,落在唐羽的身下,直接使得唐羽身形一震,身上的護體聖兵發出寶光,但巨大的力道依然使得唐羽氣血翻騰,臉色更是一白。
可是唐羽的神色卻是驀然一笑,藉著這一刀之力,前進的速度突兀的一增,在天巫和玄羽錯愕的神色下,拉近了與天巫之間的距離。同時一株聖藥入體,龐大的血氣沖霄,不去理會聖藥的消耗,朝著那祭壇之上衝去。
玄羽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的難看,怒吼之間,同樣朝著祭壇衝去。玄羽的實力不凡,遠勝其他百族弟子,甚至天巫若是沒有渡過天劫,也未必是其對手。可是,玄羽的實力再強,終究不是天子之境的強者,也和唐羽有著差距,在這祭壇巨大的壓力之下,速度頓時變得緩慢。
見此,玄羽臉上的怒意更盛,一股極為強大的刀意沖天而起,抵擋著祭壇上的壓力,朝著祭壇之上走去。
最後十道臺階,唐羽幾乎和天巫並行,看著距離極近的天巫,唐羽臉上冷冷一笑。兩人都沒有出手,就算兩人不止一次登臨祭壇,可是這最後十道臺階並不簡單,在這裡兩人也未必有餘力動手。更何況,越是往上,祭壇上的空間越小,兩人若是交手,怕是那一股反震之力,會將兩人一同打出祭壇之外。
而到了這裡,兩人更是都感覺到了祭壇上傳來的氣息,這氣息不凡,甚至勝過在其他祭壇上所得到的造化。
造成這樣的結果,誰也沒有想到。原本都覺得,在未到達此地之前,已然會有結果,但最後卻是兩人在這最後的臺階上前行。
沒有人出手,也沒有任何的話語,兩人都當對方不存在。這十道臺階,必須專心應付才可以。與天巫近乎沒有絲毫損傷不同,唐羽接過紫嶽那一刀,體內不可能毫無傷勢,這些傷勢如今並沒有恢復,雖然算不上多麼嚴重的傷勢,但是現在卻在這臺階之上展現出了弊端。
與以往登臨祭壇不同,這十道臺階的擠壓讓唐羽的傷勢有些許的惡化。體內聖藥的藥性迅速的消散著,還未到達倒數第二道臺階,那一股壓力就已經開始擠壓神魂,而五臟六腑也開始出現損傷。
這祭壇的壓力明顯不同以往,天巫也同樣感受到了一絲不同,手中多了一株聖藥直接吞入腹中,抵擋著這一股壓力,緩步前行。然而最後,卻在那最後一道臺階之前止步。到了此地,那一股壓力讓他感到震撼,超過了以往的祭壇,強大無比。
當唐羽同樣踏上這一道臺階之時,嘴角頓時溢位鮮血。在這裡,堪比當初未曾突破之時。兩人都拼命的想要登上那最後的臺階,可是巨大的壓力,讓他們連動彈一下都難以做到。能夠抵擋住這一股壓力,已經是極為不凡,這最後一步卻是難以踏出。
原本想要追上兩人的玄羽,更是不曾登臨那最後十道臺階,在那臺階之外止步,緊咬著牙,臉色煞白,看著那唐羽兩人,眼中帶著驚懼。這裡,已經是他的極限,連出手都做不到。事實上,他在之前就想出手,可是發出的刀芒卻是難以靠近那十道臺階,還未臨近,已經在那壓力之下被崩散。
當他掙扎著想要登臨那最後十道臺階之時,一股巨力直接衝擊而來,整個身形不由自主的被拋飛,落在了數十道臺階之外,噴出一口鮮血。
那裡,不是他所能夠踏足的地方,是一道難以逾越的溝壑,看似普通的臺階,卻是將他和兩人之間的差距顯露無疑。
他和紫嶽是天刀閣翹楚,兩人眼高於頂,根本不將其他人看在眼中。在百族之中時,更是對百族之人沒有絲毫的客氣。但是近來此地之後,紫嶽一擊被擊成重傷,而他更是根本難以踏足兩人所在的領域,心中那巨大的落差,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唐羽雙眼緊閉,臉上冷汗直冒,體內的神魂被擠壓得彷彿要潰散一樣。就連體內的魂力,也在這一股巨大壓力的擠壓之下,開始發生著變化。若是能夠看到唐羽體內的情況,就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經脈中以及蘊含於血肉之中的魂力,化成一顆顆冰晶。灰色的冰晶,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這種變化無疑是好事,可是再好的事,也得能夠承受得住才行。
“我就不信這邪,難道這祭壇非要渡過無生劫的天子才能夠踏上不成。”
唐羽心中一狠,連續取出兩株聖藥,艱難的吞入腹中。而後心神變得平和,直接任由這一股壓力的衝擊,不再分出大量心神抵擋,而是抬腳朝著祭壇之上邁去。
唐羽的雙腳
微微抖動,看起來不像是抬腳,而像是被這一股壓力壓得難以承受一樣。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論是天巫也好,還是唐羽也罷,兩人都沒有放棄的打算,顫顫巍巍的想要登上那最後的臺階。祭壇之下,眾人一臉緊張的看著那祭壇上的兩人,誰先登上那祭壇頂峰,誰就能夠得到造化,因為登上之後,那一股壓力將煙消雲散。甚至於,還可以轉而對未登上的人出手,在那樣的情況下被出手,縱然不死也是重傷。兩人的這種比試,不僅僅是看造化落入誰的手中,更是可能決定了兩人誰先滅亡。
驀然,幾道身影朝著此處疾馳而來。看著那三道身影,百族弟子的臉上頓時一陣狂喜。
“哈哈哈……石霸長老等人來了,之前三人沒有在此地,現如今出現,無疑決定了這一次的勝負。”
“就是啊,聖者出手,聖者之下又其能夠輕易抵擋。更何況是三人,三人出手,此人必死無疑。”
石霸等人來到,看著祭壇上的人,臉色頓時一變。神色陰沉,看了看四周,疑惑的道:“虎琿等人呢?還有那臣服百族的試練地生靈,怎麼都不在了?”
有百族弟子走出,將事情的經過說出之後,石霸等人的臉色都是一變。石霸的神情更是極為的難看,他可曾經在闇魈手中吃過大虧,甚至於若非闇魈留手,他已經身死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玉蟾族的法性竟然也來到了。不過法性的到來,無疑讓他們一方的戰力提升了一大截,否則一個闇魈,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看著那祭壇上的兩人,石霸臉上一陣獰笑,雪鷲族聖者同樣神色不善。
“沒有了聖者的庇護,這不過是個散魂境的小輩罷了。嘿嘿……就算造化由其奪得又如何,奪得了造化,也得離開得了才行。”
石霸等人的來到,也讓唐羽的臉色有些難看,而一旁的天巫,卻是一臉冷笑,看著唐羽,臉上帶著揶揄。在唐羽驚愕的神色下,天巫乾脆不再出手,而是開始穩住身形後退,不再想要登臨祭壇。
這個情形,讓唐羽的臉色更加難看,眼中寒芒湧現。
而對於天巫的做法,石霸等人不僅沒有神色不悅,反而是認為理所當然。天巫沒有自信能夠比唐羽更早登臨祭壇,在這種情況下,與其去與唐羽爭奪,還不如好整以暇的等待唐羽奪取造化後再出手。有三個聖者,唐羽卻僅有一人,百族實在沒有敗的理由。
“嘿嘿……天巫不僅天賦驚人,連續渡過三次天劫,而且心智不凡,能知進退,對我百族來說,倒是大幸。”羽族聖者輕笑著道。
石霸認同的點了點頭,唯有雪鷲族聖者神色有些複雜,雪鷲族的瘋子,本是可以和天巫媲美的人物。如今,百族之中卻是天巫專美,連玉蟾族的靈武也被唐羽斬殺,百族三傑如今只剩下天巫一人。
“守株待兔,由其探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