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雷光、寒冰指氣、庚金之聲……在這祭壇上,匯聚在一起,猶如末日般的景象,讓人膽寒。金銀雷光,直接將那聖境生靈吞沒,足足持續了三十幾息的時間,那雷光才漸漸平穩散盡。
除了聖境強者,誰也不敢說自己能夠在那吞吐的雷光之中存活下來。這一擊的威力,甚至比起唐羽所預料的還要來得驚人,連唐羽自身都嚇了一跳。
那一片地方的石階化為齏粉,加上之前被那聖境生靈所抹平的石階,那一片原本上百的石階全部消失,形成一個陡坡,光滑無比。那光滑的平面上,亮起一陣陣光芒。如果不是這祭壇自身的禁制存在,只怕結果絕不會僅僅只是石階被抹平而已。
聖境生靈巨大的身軀湧現,身上的虎斑像是被燃燒過一般一片焦黑,看起來極為的狼狽。不僅如此,其身上赫然湧現一部分的傷口,雖然傷口並不深,僅僅只是皮肉之傷。但是,一個散魂境的小輩,卻是對一個聖境生靈造成了傷勢,這讓四方之人都是一陣暈眩,難以相信這個結果。
聖境強者高高在上,面對不曾達到聖境之人,可以說有著壓倒性的強大實力。如今,有著如此強大實力的人,此刻卻是被一個散魂境的強者所擊傷。而這個人,在不久之前還受到了不小的傷勢,甚至如今體內的氣血之力都不曾有所好轉。
唐羽的戰力,再一次讓他們大跌眼鏡。
然而,唐羽的神色卻沒有想象中的驚喜,反而是眉頭一皺,體內壓抑不住的力量,讓唐羽一口鮮血噴出,臉色更顯蒼白。
這一擊的威力超出他想象,但也正是如此,才讓唐羽清楚了自己的情況。
“聖境強者,果然難以斬殺。當初在稀魂界之中,如果不是有那兩件聖兵,我根本不是那些死物的對手……”這一擊的威力超乎想象,甚至可以說,引動雷雲的全力,不比唐羽其它的手段弱多少。以他現在的清空,除非踏出那第八步,才有可能再對眼前的聖境生靈造成傷害,否則其它的手段怕是都不足夠。
“那一把霸刀難以全部拔出,否則威力應該也不差。同樣是聖兵,比起其他的聖兵,以及那一枚陰陽圖,這霸刀的威力不可小覷,應可以破開這聖境強者的肉身。”
唐羽呢喃著,只可惜直至如今,他也難以把那一把霸刀完全拔出。按理說,以他現在的實力,應該可以做到的,不需要動用多大的力量,他已經可以將霸刀拔到僅存一部分在刀鞘中的情況。可就是這最後一部分,卻是難以撼動。
身形降下,看著那雙目赤紅的聖境強者,唐羽神色平靜,手掌突然消失不見。這手掌消失得極快,迅速的又恢復過來,除了在上方祭壇上那個不曾出手的聖境強者有所注意之外,其他人都不曾注意到這一絲細微的動作。連那暴怒的聖境強者,也不曾注意到。
那不曾出手的聖境強者,並非以本體登上祭壇,但也不是徹底的化成人形。
其現在的情況,依然不曾化形,但是卻又演化的能力,如同常人般大小,但頭顱卻是如鷹,雙手更是與鷹爪無異。而身上卻沒有任何的羽毛,而是佈滿了鱗片。
那一雙鷹眼頗為詫異的看著唐羽,死死的盯著唐羽那消失之後又出現的手掌。手掌之上湧現一絲光澤,這一絲光澤並不明顯,而在這一絲光澤與唐羽的手掌之間,更是有著極為細微的縫隙,幾乎不可查。
“這是什麼?”
雖然對於唐羽的動作有所察覺,但是卻不曾開口,也沒有絲毫要出手的跡象。
“小子,我要宰了你!”
那聖境生靈一聲怒吼,赤紅的雙目幾欲滴血,巨大的身形移動之間速度極快,碩大的手掌更是朝著唐羽拍去。
然而,唐羽卻是不退反進,在眾人驚愕的神色下,唐羽竟然欺身而上,一副要和這聖境生靈近身交手的態勢。
“他瘋了嗎,這可是聖境生靈,雖然不是肉身成聖,但是其本體是魂獸,肉身何其強大。難不成,他還覺得自己能夠以肉身與其抗衡不成。”
“狂妄自大,就算是異種,在這種情況下,也不一定能夠和這樣的強大生靈抗衡,他憑什麼。”
“除非他肉身成聖,不過他之前受創之時,體內曾經流淌出聖血,而且其體內的聖血比起鮮血還要來得多。這足以證明,他的肉身極為的不凡,未必不能走上肉身成聖的道路。”
“能走上和已經走到是兩碼子事,就算僅有一絲達到圓滿,終究不是真正的肉身成聖,憑什麼和一個聖境魂獸比拼肉身。”
一聲聲的戲謔嘲諷,所有人都以為唐羽瘋了,因為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眼前這一頭魂獸的肉身極其的強大,可是絲毫不比石霸弱的。當初,石霸的肉身之力都可以壓著唐羽打,更不用說現在這一頭魂獸了。
躲過那橫掃而來的巨掌,那一股龐大的壓力卻是使得唐羽的身形一震,再次噴出一口鮮血。無之境難以徹底化解這一股純粹的肉身之力,其所造成的風壓,都可以將化魂境的強者拍死。
然而,唐羽卻是不管不顧,如同不要命一般,非要朝著那聖境生靈懷中而去。
那聖境生靈一震狂笑,身形往前一步,而後雙臂交叉,朝著唐羽環抱而來,要將唐羽硬生生擠壓至死。
然而就在唐羽靠近的瞬間,那聖境生靈的笑聲一止,化成了痛苦的哀嚎。唐羽的雙掌落在那聖境生靈身上的傷口處,那地方血肉模糊,是那雷光所造成的傷勢。這傷勢不過唐羽巴掌大小,對於這聖境生靈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但是此刻,劇烈的疼痛,卻是近乎讓其瘋狂。
祭壇之外的眾人臉色頓時一變,一臉詫異的看著那痛苦哀嚎的聖境生靈。唐羽並沒有施展什麼奇異的手段,也看不出這一掌到底有多重,就算是落在傷口處,以這聖境生靈的強大肉身,也不應該如此才對。
但
是那痛苦的哀嚎,卻分明是承受著無盡的疼痛。就在這時,眾人驚愕的發現,從那傷口處,有一股股黑煙冒出,在那聖境生靈淒厲的哀嚎之中,隱隱夾著一股呲呲之聲。
這是那些死物的汁液,那是唐羽所見腐蝕之力最強的東西。而且,唯恐殺傷力不足,唐羽雙掌之上的是化成人形的死物的汁液。這些死物的汁液更加的恐怖,普通的鱗甲甚至不足以支撐多久。
在當初斬殺了那些人形死物之後,唐羽有得到不少的鱗甲,其中更是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將其中的一部分煉化成了新的手套。此刻這手套之上,可以附著著那人形死物的汁液,而這才是唐羽面對聖境生靈最大的倚仗。
雙掌移開,從那聖境生靈身上的傷口處,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著,甚至連血水都不復存在。轉眼之間,本就血肉模糊的傷口,湧現一個窟窿。
聖境生靈痛苦的嘶吼著,控制著全身之力,想要恢復身上的傷勢,甚至根本不管不顧近在咫尺的唐羽,取出一株得到的聖藥,直接吞入腹中。然而,縱然聖藥入體,情況卻是沒有太大的變化,身上傷口的腐蝕,依然在持續著,那冒著黑煙的傷口處傳來刺鼻的味道。
他的肉身,尋常刀劍難傷,普通的傷勢,甚至可以耗費一些力量來迅速的恢復。所以,在那雷球之下,他雖然看起來狼狽,但是卻沒有多麼在意,身上的傷口根本沒有多麼嚴重,真正讓他憤怒的是一個聖境生靈的尊嚴被散魂境小輩踐踏。
然而此刻,這聖境生靈的心中,真正湧起了一股懼意。不論他用什麼手段,都無法阻止那腐蝕的蔓延,就連服下聖藥之後,也不過是略微阻止了那腐蝕的速度,情況根本沒有改變。
一見此,聖境生靈的眼中露出恐懼之色,咬牙之下,發出一聲怒吼,在眾人驚愕的神色下,硬生生的從那傷口處刮下大範圍的血肉。
兩塊足有頭顱大小的血肉被硬生生剝離,劇烈的疼痛讓那聖境生靈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卻是一陣興奮。那腐蝕的蔓延終於消失了,雖然他的傷勢看起來極為的恐怖,但是服下的聖藥卻在讓他的肉身再生著。
唐羽見此,眼中也不由露出訝色,這聖境生靈倒是果斷,其身上的傷口可是幾乎將其肉身洞穿,那撕下的血肉並不僅僅是外面一層而已,還有部分的內臟,這是極大的傷勢。
只是驚訝之後,唐羽臉上卻是一陣玩味,不僅沒有絲毫的懼意,反而是臉上冷冷一笑,直接取出一個錦囊狀的東西,隨後缺口開啟,將那錦囊內的東西揮灑出一部分。
空氣之中呲呲之聲大作,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腐蝕氣息,一滴滴水滴灑落而出。唐羽和那聖境生靈距離實在太近了,在這種情況下,那聖境生靈根本沒有閃避的可能。
在那聖境生靈一臉絕望之中,更多的汁液灑落在他的傷口處,甚至侵入到了他的五臟六腑。
“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