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羽沒有過於逗留,在那一戰之中,朝著荒脈之內而去。在荒脈外圍,各種弱小的魂獸全數受到波及,被這一戰的餘波所鎮殺。可以說,整個荒脈之中,怕是不會有器魂境以下的魂獸存在著。
這一戰,對於稀魂界的影響太大,甚至連天地之力都受到影響。然而,隨著越是深入荒脈之中,唐羽漸漸的感覺到了一股奇異的力量,使得虛空之中的那一戰,餘波開始變得虛弱。
荒脈,唐羽曾經踏足其中,但是卻並沒有深入。當時的他,不過凝魂境而已,根本無法深入荒脈之中。他還記得那一頭闇魈,在衝出了洞府之後,被四大家圍剿,深入了荒脈深處之中。
到底如何才能夠找到九韶的蹤跡,唐羽也不清楚,只是九韶最後深入了荒脈,卻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不僅僅九韶,連同那劍宗的宗主也深入了其中。
“這荒脈從上古就存在,不知道在當初神魔紀元之時,是否也存在著。”唐羽呢喃著,看著玉佩,沉聲道:“你獲得過魔主的記憶,在他的記憶之中,是否有荒脈的存在?”
怨靈搖了搖頭,眼中依然帶著餘悸,那一戰讓他膽寒,在其全盛時期,也無法插手其中。
“沒有,在那浩劫之中,天地動盪,神魔大地都被粉碎。而今的八界,恐怕就是在那一戰之中被分離撕裂的。相比起八界,這荒脈渺小無比,根本沒有存在於魔主的記憶之中。”
眉頭緊鎖,唐羽腳下的動作卻是沒有絲毫的減慢。到了這裡,所感覺到的氣息,變得更加的微弱,明明抬頭之間,就可以看到那恐怖的景象,整個天穹湧現一個個窟窿,如同一塊破布一般。可是,在這裡,卻並沒有感覺到那一股驚人的氣息。
這詭譎的情況,連怨靈也是神色凝重。以往只怕不會有太多的人注意到荒脈這種詭異的景象,但是如今虛空之中有三尊恐怖的存在在交手,在這荒脈之中卻感受不到那種恐怖的氣息,兩相對比之下,顯得更加的令人心悸。
“這地方確實古怪,沒有陣法存在,卻有一股力量阻擋著外界傳來的力量。”怨靈一臉凝重的道。
“你對陣法,也有極深的造化。我一直奇怪,你到底是誰?你記得前世的一切,更知曉魔主的存在,而且你並非和那些鬼王一樣僅靠一股怨念支撐。甚至於,你雖是怨魂之體,但撇除力量之外,你並沒有展現出多麼強大的怨念,你到底是誰?”唐羽點了點頭,而後突兀的道。
怨靈的存在,與那無邪崖下的百數鬼王十萬陰兵不同,這怨靈就算是在魔主體內之時,也沒有展現出多麼強大的怨念。應該說,這怨靈除了力量不同之外,其它的與常人無異。
要知道,怨靈存在的最根本之一,就是那一股不散的怨念,或者執念。而且唐羽始終覺得古怪,那無邪崖下的鬼王和陰兵太多了,就算一直以來有千萬將士在那裡隕落,也不應該有這麼多的怨魂存在才對。
而且,那些鬼王以及陰兵,心智都有所不足,相比起那些鬼王和陰兵,怨靈實在太奇特了。
怨靈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而後平靜的道:“有什麼好奇怪的,否則我又怎麼會引動天劫,就因為本尊夠特殊。這世上有萬古屍氣匯聚,從而生長起來的屍鬼,如今本尊匯聚千萬陰氣形成陰魂,也就沒什麼古怪的了。”
唐羽看著怨靈,道:“那你前世是誰?你既然懂得那些陣法,這些陣法必然是你前世所學,既然記得這些陣法,那麼你前世的記憶自然也就沒有丟失了。”
“呃……”怨靈訕訕一笑,道:“我說了你也不知道,本尊的前世只是一個籍籍無名之輩而已,那時候的稀魂界還是有著不少強者的,想要成為一教之主,起碼也得達到真人境才行。”
“是嗎?”唐羽冷冷一笑,道:“唐某看過的書籍眾多,或許其中有哪一部中記載了也不一定,說出來聽聽。或者……”
唐羽嘴角一揚,將那玉佩取下,作勢欲丟。以他的勢頭,這一丟絕對可以扔到荒脈深處的哪個角落。
“唐某始終覺得不安,畢竟陣法之道唐某並不熟悉,但也深知有些陣法可以化腐朽為神奇,要是哪一天哪個倒黴孩子突然出手暗算我,那我可就倒黴了。反正,我不殺你,任你自生自滅,一切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衝動是魔鬼啊,小傢伙別亂來,有話好好說啊……”怨靈嚇了一跳,這要是真的扔出去,扔在別的地方也就算了,這荒脈之中如此詭譎,誰知道有什麼三長兩短的,他現在可是極為的虛弱。
唐羽停下手中的動作,道:“那你可願意說了?”
看著那一臉不樂意的怨靈,唐羽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不置可否的道:“荒脈深處幾乎無人探入,也不用擔心因為將你扔了,害了哪個倒黴蛋。如果你不介意奪取魂獸肉身的話,其實荒脈還是挺安全的。畢竟,這詭譎的地方,說不定還可以壓制天劫也不一定。”
怨靈真想一口老血噴出,這荒脈是詭譎,可是這地方沒有絲毫的陰氣,他如果被丟在這地方,等待他的只有體內力量漸漸虛弱,直至散盡。
“好吧,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本尊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好了。”怨靈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道:“聽好了,本尊只說一次,本尊名為韓寶寶!”
三個字,鏗鏘有力,唐羽聽著那三個字,一臉的愕然,而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額頭青筋冒起。
“看來,你是覺得唐某好欺負了,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唐羽咬牙切齒的道。
這名字,在唐羽看來,根本就是在耍他,完全是這怨靈隨口說出的名字。
“真以為我治不了你,魔主給我的祕術,正好可以試一試,看到底效果如何。”
手中結印,一聲聲莫名的語音,從唐羽口中吐出。那些聲音極為的怪異,像是某一種語言,但是又不是神魔紀元的語言。甚至,在這聲音之中,隱約蘊含著一種大道之音的味道。
聲音不大,但是落入怨靈口中,卻是如遭重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一片,整個軀體更是如同煙霧般滾動。
“別,別唸……”怨靈一臉痛苦的嘶吼著,彷彿承受著什麼錐心之
痛。“你個混賬臭小子,大爺我好心告訴你,竟然還不信,你以為我想要將這名字告訴你嗎?”
唐羽停下口中的聲音,看著那如同虛脫般的怨靈,寒聲道:“我不希望在某個危險的時刻出什麼差錯,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實情,那我只能夠讓你自生自滅了。”
“我……”怨靈大口的喘著粗氣,一臉鬱悶的道:“我沒騙你啊,我真的叫韓寶寶……”
“看來,你還是不願意說實話,既然這樣,那我也只能夠表示遺憾了。”
看著一臉冷漠的唐羽,真的打算將那玉佩扔進荒脈深處,怨靈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煞白。
“英雄,你是我大爺,你是我親大爺啊,我真的沒有騙你,我確實叫韓寶寶啊。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對天發誓,如果我有半句謊言,必然萬劫不復,灰飛煙滅。”怨靈一臉哭訴的看著唐羽,臉上老淚縱橫,眼中憋屈不已。
咬牙說出那他不願意說出的三個字,本就讓他很鬱悶了。結果說出來之後,唐羽還不願意相信,這就更讓他欲哭無淚了。
看著怨靈這一副模樣,唐羽臉上也有些疑惑。
“你真的叫韓寶寶?”唐羽愕然道。
韓寶寶拼命的點著頭,那模樣看起來極為的滑稽。唐羽嘴角一陣抖動,臉上帶著無盡的笑意,有些無語的道:“你這名字誰幫你取的啊,怎麼說也是混到了聖境以上的強者了,怎麼會用這名字?”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名字是稍微有那麼點那啥,但那也是本尊的名字。”韓寶寶沉聲道。
一個生前達到了聖境的強者,死後成為怨靈,更是成長到了足以引動天劫的地步。明明看起來頗有幾分仙風道骨,要是一身的陰氣能夠收起,在矗立於山頭之上,絕對可以唬住不少人,那他當隱世的聖賢。偏偏,這樣的一個人物,配合起他的名字,卻是顯得有幾分滑稽。
驀然,唐羽神色一整,臉上的笑意收起,看著那荒脈深處的方向,眼中寒芒一閃。
在那荒脈深處,傳出一股劍意,這一股劍意對唐羽而言並不陌生,正是那劍宗宗主的劍意。
“哼……劍宗宗主,唐某倒要看看,你的劍意比起霸刀傳人的刀意如何。”
腳下一動,唐羽的身形,迅速的朝著那荒脈深處而去。那一股劍意並不強烈,甚至略微有些稀薄,距離唐羽所在之處有多遠,唐羽也不清楚。
而就在唐羽剛剛真正踏入荒脈深處之時,一股異樣的感覺,卻是使得唐羽的神色一驚,身形瞬間止住。
那種感覺,極為的微弱,但是唐羽卻的的確確有種像是進入了另一片天地的感覺。
換了以往,唐羽絕對不會感覺得到,但是唐羽曾經吸收了部分的空間之力,與自身天地烙印融合,對於這種空間的手段,略有幾分**。
身形退後,朝著原路而回,在跨越某一處地方之時,那種感覺再次湧現。
“荒脈深處,是另一片天地?!難怪從來沒有人真正的知道荒脈深處的情況,原來如此……”
(本章完)